第796章 你这叫耍赖!
林卫东在门外轻笑了两声,倒也没再拿孟婉晴打趣。
“行,我说。”
“咱们婉晴最会疼人,性子软乎,心思又细。”
“平时在家里不争不抢的,可真到了关起门来过日子的时候,这份温柔,最让人舍不得。”
孟婉晴听完这话,小脸颊顿时烫得厉害,可那水润唇边勾起的笑意,是怎么也藏不住。
她本就是个脸皮薄的,刚才还怕林卫东不耐烦。没成想,这男人真把话说到了她心坎上。
屋里这几个人,谁平时没点小心思?
她嘴上不说,可也想听他认真夸自己一句。
白若雪一听不干了,立马把身子往前一探,小嘴急得叭叭直响:
“那我呢我呢?”
“你可不能光夸婉晴,把我晾在这儿。”
林卫东早料到这小辣椒得跳出来。
“若雪嘛,最热闹。”
“有你在,屋里从来不缺笑声。虽说平时爱掐尖儿拌嘴,可你这丫头心眼儿实,心里到底装着谁,我哪能看不出来?”
白若雪本来都竖起耳朵准备挑刺了。
她本想说“你凭什么只夸我吵闹,不夸我漂亮”,可这话在脑子里一转,听着又怪舒坦的。
她心里明明美得不行,嘴上偏偏还要哼一声。
“勉强算你会说话吧。”
“不过你别以为这样就能糊弄过去。”
娄晓娥坐在一边看了半天热闹,这才慢悠悠接上话。
“那轮到我了?”
林卫东的笑意更浓了:
“晓娥最有主意,这眼界和定力那是没得挑。”
“真遇上事儿了,能坐得住,能压得住阵脚,也懂得替家里留退路。”
“平时你虽然爱跟着她们一起闹腾,可我心里门清,咱家这艘船真要有人兜底,还得是你。”
娄晓娥听得极其受用。
女人哪有不爱听好话的?
尤其是这话还是林卫东收起平时的插科打诨,认认真真说出来的。
她心里高兴,面上却依旧端着款儿:
“这几句评价,倒还算过得去。”
“行了,开门吧。”
白若雪一听这就要放人进屋,急得差点跳起来:
“哎,等等啊!”
“这就完啦?重头戏还没问呢!”
娄晓娥横了她一眼,嗔笑道:
“先让人进来再说。”
“大冬天的,你还真打算隔着门板跟他聊到半夜?”
白若雪蹙着秀眉琢磨了一下,也觉得是这么个理儿。
人在门外确实拿捏不着,只有把人放进屋里,那才是真正的考场!
她起身往门边走,手刚搭上门闩,又不放心地回头冲两人挤眉弄眼。
“你俩坐好了啊。”
“姿势摆正,表情也别软。”
“千万端住架子,别让他一进门,就把咱们好不容易摆出来的威风给冲散了!”
娄晓娥被她逗得直想笑,却还是配合地理了理丝绸衣摆,坐正了身子。
孟婉晴也赶紧拍了拍发烫的脸颊,把双手规规矩矩地叠回腿上。
“嘎吱”一声。
白若雪这才一把抽开了门闩。
林卫东就大喇喇地站在外头。
他头发已经擦干了大半,身上穿着干净睡袍,手里还拎着一条毛巾。
原本他脸上还挂着笑,可一抬眼看清屋里这三个女人的这身行头和阵仗,那笑意就收了几分。
倒不是恼了,而是眼前这场面,确实让见多识广的林大爷,心里也跟着狠狠晃荡了一下。
林卫东刚才在客房里还盘算着,三个丫头八成又憋着什么坏主意。
可他也没想到,她们关起门来,居然真舍得下这么大的本钱!
白若雪一直瞧着他的反应,见他没开口,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怎么着?哑巴啦?”
“刚才不是挺能耐吗?”
林卫东回过神,迈步进屋,反手把门带上。
“我算是知道,你们为什么非让我等二十分钟了。”
“合着在这儿给我布了这么大一个‘盘丝洞’的局呢。”
娄晓娥微微抬了抬下巴,拿出大姐头的派头:
“就站那儿。”
林卫东脚步刚迈进来,又停住了。
“哟呵,还真把我当待考的考生了?”
白若雪双手往胸前一抱,将那抹火红衬得更加惹眼,架子拿得足足的:
“你今晚本来就是考生。”
“考不过,立马原路退回,回你的客房睡去。”
林卫东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
“这么狠?”
白若雪硬气道:
“就这么狠!”
林卫东抬头看向娄晓娥:
“你也同意?”
娄晓娥笑吟吟地回他:
“愿赌服输。”
林卫东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孟婉晴身上。
孟婉晴被他那极具侵略性的眼神看得心里直发慌,可想起刚才娄晓娥和白若雪都替她撑了腰,只好硬着头皮,鼓起勇气点了点头:
“我……我也同意。”
白若雪见连最软绵的孟婉晴居然真跟着点头了,那胆气立马又壮了三分,尾巴简直要翘到房梁上:
“听见没?”
“三票通过。”
“你就老老实实站在那儿,先答题。”
林卫东瞧着她那副得意忘形的小模样,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后头肯定没憋着什么好屁。
他偏偏就不顺着她挖好的坑往下跳。
“得,那我不考了。”
白若雪猛地一愣:
“什么?”
林卫东把毛巾往肩上一搭,转身就往外走。
“正好也累了两天。”
“我一个人去客房睡,宽敞,还清静。”
白若雪哪里想到他会来这一手。
她刚才连放狠话带摆阵势,可谓是做足了戏码,就等着林卫东进门被她们拿捏。
结果这混账玩意儿连考题都不听,直接掀了桌子要走人,这哪成?
“林卫东!”
白若雪踩着鞋追了上去,几步就猛地扑到了林卫东宽阔的后背上。
她一双藕臂搂住林卫东的脖子,两条修长笔直的腿直接离地,灵巧地缠上了他的腰,整个人就这么挂在了他身上。
“你给我回来!”
“谁让你走了?”
林卫东下盘稳得很,被她这么一撞,愣是半点没晃,还悠闲地往前迈了几步。
“不是你放的话,说考不过就让我回客房睡吗?”
“我这主动弃考,替你们省了流程,怎么就不行了?”
白若雪气得抬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你这叫耍赖!”
“你连考题是什么都没听,凭什么说不考就不考?”
林卫东听着,差点没笑出声来。
“白大小姐,合着就许你们在里头摆下这天罗地网的阵仗,就不许大老爷我打退堂鼓了?”
白若雪被他这顺嘴秃噜出的浑话堵得半天没词儿,只能气呼呼地把两条嫩胳膊搂得更紧,整个人挂在他背上,死活不肯撒手。
“我不管!”
“反正你今晚脚跟子甭想迈出门槛!”
“你必须得给我老老实实答明白了!”
林卫东那体格和臂力,哪里会被白若雪这点小动作难住。
他一只手熟练地往下托住她腿弯,另一条坚实的胳膊绕过去猛地一抄,一个转身的功夫,就把背上的人稳稳当当抱到了身前。
白若雪只觉得脚下忽地一空,身子一转,再回过神时,人已经严严实实落进了他滚烫的怀里。
她刚才是气势汹汹来抓人的。
可这会儿两人贴得这么近,她身上那件火红的小衣裳又实在没几块布料,刚才撑起来的威风一下就少了大半。
她脸上烫得厉害,只能抬着下巴瞪他,强装镇定。
娄晓娥看着这一幕乐不可支,手里捏着帕子直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
“若雪,你这叫设堂会考,还是直接抢男人入洞房啊?”
孟婉晴也低着头捂嘴直乐,肩膀轻轻颤着,连刚才那点紧张都被她闹没了。
白若雪被笑得恼羞成怒,可人还被林卫东抱着,又舍不得真跳下去,她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我这是防着他脚底抹油跑了!”
林卫东低头看着她,眼里全是笑。
“你刚才不是放话,说考不过就让我回客房睡吗?”
“怎么着,大老爷我自己识趣过去了,你还不乐意了?”
白若雪饱满的红唇动了动,硬生生憋出一句娇蛮的歪理来。
“那也得是我发了话让你去,你才能去!”
“你自己不吭声扭头就走,那叫不守咱们这屋的规矩!”
林卫东听完,忍不住乐呵着点头。
“行。”
“白大小姐这规矩,定得那是相当霸道。”
“我留下也得听你的,我走也得听你的。”
“合着今晚我横竖都落你手里了?”
白若雪一听这话,那点虚荣心顿时被填得舒坦极了,腰杆又下意识想挺起来。
可她这一挺胸,才发现自己还被林卫东抱在怀里,刚攒起来的架子又散了点。
她干脆把脸往旁边一扭。
“知道就好!”
“今晚你就给我老实点。”
林卫东也懒得再陪她在这嘴皮子上兜圈子。
这三个丫头折腾了半天,又是关门,又是换衣裳,又是排兵布阵的,到最后还不是要滚到一起去。
他垂眼瞧着怀里的白若雪,火红的料子衬着她那张嘴硬的小脸,越看越让人心里发痒。
他手掌顺势在她后腰扶了一下,掌心里清楚地感觉到她整个人如同触了电般绷了绷。
白若雪心里一跳,立马抬手拍他。
“色鬼!”
“不许乱摸!”
林卫东贴着她耳廓轻笑道:
“你费这么大劲穿成这样把我拦下,这也不许大老爷我看,那也不许碰?”
“白大小姐,也就是你敢在我跟前这么拔份儿。”
白若雪咬了咬牙,嘴上半点不退让:
“看可以,碰不行!”
“你题还没答呢!”
娄晓娥在一旁听得直摇头,眉眼含春地打趣道:
“若雪,你这话说得可没底气。”
“你要真不让他碰,先从他怀里下来。”
白若雪脸更红了,她倒是想下来,可林卫东抱得稳稳当当,她要是这会儿瞎扑腾,反倒更像是欲擒故纵。
于是她索性把胳膊往林卫东肩上一搭,装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我这是先下手为强,摁住他这个要溜号的家伙!”
“省得他又打马虎眼跑了。”
孟婉晴有些吃味道:
“那……那也不能一直这么挂在他身上呀。”
白若雪猛地回头瞪她一眼:
“婉晴!”
孟婉晴被她这一吓,赶紧慌乱地摆了摆手。
“我不是护着他,我就是怕你等会儿自己身子骨先撑不住软了。”
这话一出,娄晓娥直接笑得花枝乱颤。
白若雪差点被噎得吐血。
林卫东懒得理她们斗嘴,抱着人迈到里屋,直接大马在热乎乎的炕沿上坐了下来。
白若雪原本还想拿出架势,可人一坐到他腿上,刚才准备好的那些话,忽然就乱了。
她水盈盈的眸子不住地往娄晓娥那边乱瞟,求救的意味不言而喻。
偏偏娄晓娥就是不让她省心。
“若雪,不是你说今晚你要打头阵考他的吗?”
“问呐。”
白若雪咬了咬下唇,总算找回了几分理智。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点着林卫东宽厚的胸膛,努力让自己的嗓门听起来凶一点。
“第一题!”
“我们三个今天这一身打扮,到底好在哪里?”
林卫东剑眉一挑,好整以暇道:
“这题刚才不是说过了吗?”
白若雪立马不满意:
“刚才那是隔着门说的,不算。”
“隔着门你又没瞧见。”
“现在两只眼睛瞧个真切了,必须重新点评。”
林卫东侧过脸,看向主事儿的娄晓娥。
“这也是你们三个定的规矩?”
娄晓娥拢了拢衣襟,点头首肯:
“算。”
孟婉晴红着脸,小声说了一句:
“你、你这回得正正经经地说。”
林卫东这回倒没插科打诨。
他目光先落在了娄晓娥身上。
娄晓娥坐在炕边,黑色真丝贴着身段,外头披着衣裳,明明是她们几个里头最稳得住的,可那份从容反倒更勾人。
林卫东嘴角含笑:
“晓娥这身黑,最能镇得住场子。”
“寻常女人穿黑,容易显得老气沉闷。可你穿着就截然不同。”
“你本来就是有主意的人,平时一笑一闹都不慌,穿这身,倒把你那股拿得住人的劲儿显出来了。”
娄晓娥听得心里高兴,面上还要端着。
“这话回得,勉强算你过了及格线。”
白若雪立马催促:
“那婉晴呢?”
孟婉晴本就羞怯,听见白若雪把火引到自己身上,只能强忍着羞涩,低着头稍稍坐直了些。
林卫东转头看了过去。
孟婉晴那件月白色的轻纱洋装,虽说布料比白若雪身上那件稍微富余点,可那料子半透明地罩着,越是这般半遮半掩的,越透着股温软欺霜的劲儿,叫人眼睛黏上去了就撕不下来。
她自己又害臊得厉害,整个人软得像一汪春水,叫人恨不得立刻把她搂在怀里好好疼惜。
林卫东的嗓音不自觉地放柔和了些。
“婉晴这一身,最是贴合她的秉性。”
“不显山不露水,却越品越叫人舍不得挪开眼。”
“你这丫头平时在灶房里忙活、收拾屋子、伺候人,总习惯把自己往人后头藏。”
“可今儿个穿上这身安安静静地往这儿一坐,就活该让家里的男人把目光都放在你一个人身上。”
孟婉晴听完这番推心置腹的话,眼眶顿时就温热了。
她感动得一塌糊涂,赶紧把脑袋埋得更低,嘴里轻轻“嗯”了一声,乖顺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