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0章 我那是好汉不吃眼前亏,缓兵之计!

    白若雪抓起枕头,照着他劈头盖脸就砸了过去。

    “出去!”

    “本小姐要穿衣裳了!”

    林卫东伸手稳稳接住枕头,随手往旁边的柜上一搁。

    “行行行,我出去。”

    “白大小姐麻溜儿的啊,晚了这油饼皮儿真得软趴趴了。”

    白若雪急地瞪他:

    “你不许偷吃!”

    “尤其是边儿炸得最焦的那几个,都得给我留着!”

    “放心吧。”

    “大老爷还不至于沦落到跟自个儿媳妇抢糖油饼吃。”

    林卫东闷笑着出了门,顺手把屋门带得严严实实。

    白若雪这才松了口气,赶忙把被子往心窝子上一裹。

    被他这么一搅合,躺着的娄晓娥和孟婉晴,算是彻底睡不着了。

    娄晓娥撑着被角刚一坐起来,就忍不住扶了扶酸乏的后腰,细长的柳眉轻蹙,嘴里低低轻骂了一句:

    “这混账东西,蛮力劲儿真是大,真是一点不知道往后日子长,省着点用。”

    白若雪听见这话,立马来了精神:

    “昨晚你可是向着他说话呢。”

    “现在知道这坏胚子不是好东西了吧?”

    娄晓娥拢了拢散乱的头发,斜了她一眼。

    “我什么时候说他是好东西了?”

    “我只是觉得你昨晚那架势太足,最后收不了场,活该让他按在被窝里狠狠治一治。”

    白若雪小脸瞬间又烫了起来。

    昨晚后半夜到底是谁先嘴软栽进去的,她自己心里清楚。

    “我那是好汉不吃眼前亏,缓兵之计!”

    “你懂什么?”

    娄晓娥没忍住,哼笑出声:

    “那你这兵缓得可够彻底的,连城池都搭进去了。”

    白若雪刚张嘴要撅回去,孟婉晴已经坐起身,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劲儿。

    “好啦,你们俩别一大早就拌嘴了。”

    “再不穿衣裳起来,老爷忙活的早饭真该凉了。”

    白若雪一听糖油饼,立马顾不上嘴硬了。

    她麻溜地下了床,强忍着双腿那股子酸软劲儿,抓起昨晚洗完澡换下的衣裳就往身上套。

    那动作,可比昨晚摆阵仗拷问林卫东时麻利多了。

    娄晓娥在炕头瞧得直乐:

    “哟,刚才还喊着腰疼腿软呢,一听见吃糖油饼,跟换了个人似的?”

    白若雪一边飞快地系着盘扣,一边说道:

    “人活着不就图一口吃的嘛?”

    “再说了,那是他答应我的,凭什么不吃?”

    孟婉晴也跟着下了床,先把散乱的长发拿皮筋拢好,又体贴地把娄晓娥的衣裳拿过去递给她。

    娄晓娥坐正身子往里套袖子,刚一扭腰,又低低吸了口气。

    白若雪回过头,瞧见她俩身上的痕迹,忍不住捂着小嘴“咯咯”直笑。

    “哎哟,晓娥,你刚才还好意思说我呢。”

    “你自个儿拿镜子照照,昨晚也没少让他折腾吧?”

    娄晓娥抬起眼眸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

    “你是属鸡的嘛,大清早就咯咯哒地下蛋?”

    白若雪气得小嘴一撅,差点扑过去。

    “娄晓娥!”

    “你才下蛋呢!”

    娄晓娥不紧不慢地扣着衣扣,语气慢悠悠的:

    “不是你咯咯咯笑个没完?”

    “我还以为你要下俩红糖馅儿的蛋呢。”

    孟婉晴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白若雪立马调转矛头:

    “婉晴,你怎么也跟着她一起笑话我?”

    孟婉晴赶紧摆了摆白嫩的小手,眼角眉梢全是温婉的笑意:

    “我没有,我就是觉得晓娥说话太损,我替你屈得慌。”

    白若雪娇哼了一声。

    “你俩现在就合起伙来欺负我。”

    “等会儿吃饭的时候,我把最焦的糖油饼都夹走,一个不给你们留。”

    娄晓娥压根不慌,甚至还顺手理了理衣摆:

    “你夹呗。”

    “你这肚子要是能撑得下那么多,算你白大小姐能耐。”

    白若雪嘴硬到底:

    “我怎么吃不下?”

    “昨晚本小姐费了那么大功夫,今儿正该好好补补身子!”

    这话刚秃噜出口,她自己先觉出味儿来,臊得小脸通红。

    孟婉晴更是脸皮薄,连耳朵根都跟着红透了。

    娄晓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呀你,嘴丫子比谁都快,最后臊得也比谁都快。”

    白若雪待不下去了,赶紧转移话题:

    “走走走,洗漱吃饭去!”

    “再说下去,糖油饼真凉了。”

    白若雪今儿穿戴得最神速,平时她最讲究,头发不梳好不肯见人。

    今天却顾不得那么多,随手把头发拢了拢,就先往厨房跑。

    她一撩门帘,鼻子先闻见了热油和红糖混在一起的香味,眼神一下就亮了。

    桌前,林卫东正拿筷子夹起一个糖油饼,刚想往盘子里摆。

    白若雪立马踩着步子凑过去。

    “哎哎哎!”

    “大老爷,你筷子上夹的这个,是不是边儿炸得最焦的那个?”

    林卫东好笑地抬起头,瞥了她一眼。

    “你这鼻子,比胡同里的小黄狗还灵。”

    白若雪才不管他打趣,挤到桌边,护食似的把那个装满油饼的笸箩一把扒拉到自己跟前。

    “这个归我了!”

    “昨晚说好的啊,多放红糖,炸得焦乎点。”

    林卫东笑着摇了摇头:

    “成成成,归你归你。”

    “不过你慢点下口,里头的糖心烫得很,别把舌头给燎了。”

    白若雪哪里忍得住,用筷子夹起一个焦脆的糖油饼,随意呼噜吹了两下,迫不及待地一口咬了下去。

    “咔嚓”一声脆响,里面滚烫的红糖汁瞬间爆了出来,差点烫着她的舌尖。

    她赶紧张着小嘴直往里吸凉气,含混不清地嘟囔着:

    “嘶—好烫好烫!”

    林卫东立马端起旁边晾到温热的豆浆大碗推到她手边。

    “让你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白若雪就着碗沿猛喝了一大口豆浆,这才把嘴里的滚烫劲儿给压下去。

    咽下去了,嘴上却还不肯服软:

    “谁说没人抢?”

    “你刚才那筷子,明明都要伸进笸箩里去了!”

    林卫东无奈地叹了口气,把筷子搁在碗上:

    “我那是给你夹出来凉着。”

    “白大小姐,你现在真是把好心当成驴肝肺。”

    白若雪娇俏地哼了一声,又美滋滋地咬了一小口饼边。

    “你昨晚欠我的!”

    “今儿大清早伺候本小姐吃饭,那是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