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治疗

    其他旁观的鲛人都怔住了。

    “人类救了阿雅?”

    “天哪,她的伤口在好转。”

    “阿雅能得救,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

    ……

    抱着幼崽的老鲛人拖着疼痛的躯体游过来,他眼睛死死盯着雌性鲛人裸露在外的尾巴。

    那个大尾巴上的伤口已经止住血了,甚至已经开始治愈。

    老鲛人咽了咽口水,直勾勾的盯住沈清,“恩人,你是如何做到的?”

    他活了两百多年,见过太多被藤壶寄生过的族人。无一例外,他们最后都死了。

    这个能夺人命的藤壶并不是一般的藤壶,一旦被寄生就完了。

    即便将藤壶敲掉也没用,那藤壶的孢子早就顺着血管钻进了深处,过不了多久,新的藤壶就会从伤口里重新长出来,比之前更密更难缠。

    除了鲛人皇族的巫之外,没有人能治愈藤壶带来的伤害。

    只是巫一向只服务高高在上的皇族,哪里会管他们这些人的死活呢?

    沈清自然不知道这藤壶寄生后会那么难缠,只是觉得自己的水系灵力果然润泽生机。

    因此倒也是老实的回答了他。“用灵力治愈啊。”

    对方回答的如此理所当然,倒是把老鲛人给噎了一下。

    越景明飞来,对她用了秘音入耳,“师妹,不要再动用你的灵力了。”

    也是在刚才,越景明发现沈清的灵力似乎不一般。这些鲛人一个个都受了伤,肯定极其渴望沈清的灵力。

    作为沈清的师兄,他担心她的善良被人利用,被人裹挟。

    沈清耳朵微动,也传音回去。“为何?”

    她也回过味儿来了,对于这些鲛人来说,藤壶的伤应该很难治疗,不然对方不会是那种表现。

    越景明深吸一口气,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低声开口:“我不是说不让你治。”

    沈清等着他继续说。

    “我是说,”越景明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你能不能……稍微收着点?”

    “别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能根除。治得差不多了就行,别让他们看出来你用了什么手段。”

    沈清眨了眨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带着几分狡黠:“师兄是在教我藏拙?”

    越景明被她笑得耳朵微微发烫,别过脸去:“我是怕你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放心,”沈清收回目光,“我没那么傻。今天是没办法,藤壶不退,鲛人必死,至于以后——”

    她顿了顿,语气轻了几分却异常坚定。

    “以后的路自然由他们鲛人自己走。我也不可能管他们一辈子。”

    老鲛人不知道这俩人当着他的面说悄悄话。

    对沈清的态度越发恭敬,“您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您的灵力可以克制藤壶呢?”

    越景明也开始帮忙给其他鲛人治疗,说起来,自己体内倒是有鲛人一半的血统。

    也真是赶了巧了。

    沈清哪里知道为什么,干脆神秘的说道:“这是秘密,如果你要治疗的话就上前来,其他不该问的别问。”

    老鲛人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身体很诚实的往前挪了几步。

    “先治我家乖孙吧。”他将怀里的怀里的鲛人幼崽递给沈清。

    幼崽应该是破壳没多久,尾巴还软乎乎的,沈清抱着她就像抱着一块豆腐一样。

    小幼崽被爷爷保护得很好,尾巴上只有一块小伤口,渗出了丝丝血迹。

    不过宝贝很乖,也没有哭闹,只是睁着漂亮的蓝色眼睛注视着沈清。

    “宝贝,很快就好了……”沈清下意识地将声音放软。

    手掌覆盖在伤处,淡蓝色的光芒闪现,幼崽“唔”了一声,无意识地摆动了一下自己的尾巴。

    沈清收回手,原先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只是脱落了鳞片,那块有点光秃秃的。

    “ma!”幼崽吐了个泡泡。

    沈清听不懂婴语,将孩子还给老鲛人,“好啦。”

    幼崽转过头,看着她,嘴巴一嘟,“ma! ma! ”

    老鲛人忙哄着,“那不是你阿妈,不能乱喊!”

    若论诞生时间,他家乖孙年纪可比眼前的小姑娘大呢。他家乖孙是五十年前出生的,今年才破壳,眼前的小姑娘估计也才十四五岁。

    “ma?”幼崽歪着头,宝宝听不懂啊。

    “好了,到你了。”沈清示意对方上前来。

    老鲛人摇摇头,“我还好,先给我的族人治吧。”

    “你的族人我的师兄已经在帮他们治了,你伤的也不轻,再拖下去可不好。”

    这回老鲛人不推辞了,缓缓游过去,躺在海面上,将受伤的尾巴完整地露出来。

    沈清低头看去,脸色微变。那条尾巴比她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青色的鳞片几乎掉光了,露出下面灰败的皮肤,而皮肤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藤壶脱落后留下的伤口,大大小小,深浅不一,很是难看。

    尾巴末端靠近尾鳍的地方,有一处尤其严重的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发黑发紫,隐隐有溃烂的迹象。

    沈清蹲下身,手指悬在那处溃烂的伤口上方,灵力探入的瞬间,眉心一蹙。

    毒素已经渗进肌肉层了,再晚几个时辰,就会侵入骨骼和经脉。到那时候,这条尾巴就真的保不住了。

    “你这伤很多年了吧,一直反反复复没好全?”沈清问道。

    老鲛人躺在水面上,浑浊的老眼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藤壶的伤口哪有这么容易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又感染了。”

    “我命好,被感染了还多活了几年。成功见到了我的乖孙破壳出生。我这一生没有什么遗憾了。”

    老鲛人在笑,只是无端地有点苦涩。

    沈清抿了抿唇,没有接话。她将双手覆上那条伤痕累累的尾巴,掌心淡蓝色的光芒缓缓亮起。

    尾巴在光芒触及的瞬间微微颤了一下,像是某种本能的应激反应。但很快,那颤抖就平息了。

    老鲛人闭上眼睛,没有说话,只是悄悄握紧了拳头。

    沈清察觉到了,一边从储物袋里掏丹药,一边说道:“我的诊费很高的,我没说你可以死,你就不能死。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