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她在寻求自由。可外面不是自由。

    熟悉的粥面冒着热气,唉声叹气的女声宛如在身后响起,视野上升,是舒釉的视角。

    她捧着仙尊给她做的饭菜,坐在熟悉的饭桌前。

    没错,在剑尊追上来之后,舒釉毫不意外的被带回来了。

    毕竟打不过。

    被带回来的那一天,舒釉深刻的认识到,这一次计划没成,之后剑尊和仙尊一起防着她,她更难跑了。

    于是,在仙尊出来之前,舒釉再次试图想要通过嘴遁,说服剑尊,万一她蹭到一些主角光环,成功通过鸡汤解决危机了呢?

    很可惜,舒釉没能激发主角特有天赋技能。

    仙尊在发觉异样后,更早的回到小天地。

    舒釉一脸安详的等待。

    意外的是,剑尊始终沉默着,默默盯着她,并没有告知仙尊舒釉逃跑的事。

    这让舒釉燃起希望。

    虽然她觉得剑尊之所以没告发,单纯因为他话少,不爱分享。

    就连之前思想受到冲击,因而对她道出的心情变化,舒釉也不觉得那是分享。

    废话,剑尊说话一听就社会化程度不高,如果不是她读过原着,知道有关梦境剑尊的剧情,他说的那几句话,的听到人耳朵里,完全就语焉不详,听着像个反派。

    舒釉属于是通过答案找过程。

    见剑尊没有告知仙尊有关她逃跑的小心思,舒釉逐渐想要起身,停止摆烂。

    然而一波三折。

    剑尊啥也没说,舒釉使用阵法的痕迹,直接暴露了她逃跑的事实。

    舒釉刚直起身来,有些恢复斗志。

    迎面就看到不远处那个大洞。

    舒釉安静了。

    她稍微抬抬头,视线直直的对上站在大洞前的剑尊看透真相的眼睛。

    “…………”

    事情败露。

    结局还是那样。

    舒釉卸力,往后躺下了。

    ·

    仙尊不明白舒釉找死的目的是什么。

    他无法理解他所守护之人的想法。

    剑尊颇具人形的解读到:

    “她需要自由。”

    仙尊不说感同身受,那也是是丁点共情都没有。

    事实上自由并不比命重要。

    因此他认为舒釉只不过在犯蠢。

    就像从前那些因爱情耽误修行的人们一样。

    舒釉还是人,最后仅剩下的人,她难免会犯些人类都会犯的错误。

    仙尊如此理解到,将剑尊眼中事实的真实性放在自己的怀疑之前,这是仙尊的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不如剑尊那般理解人类,道法使然。

    仙尊并不知道,其实更接近真相的人是他这个不通人性的家伙。

    舒釉确实就是在找死。

    无关所谓自由。

    ——

    仙尊配合着剑尊行动,可他发现,毫无成效。

    舒釉依旧想要离开,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念头越发膨胀,行为越发激烈。

    仙尊冰冷冷的看她折磨自己,折磨周围的人,拼命的想要跑出去。

    又一次加固小世界的壁垒。

    剑尊又在试图安抚她。

    多次的尝试让女孩疲累,她像一朵即将枯萎的鲜花,从前的生机,一点一点的流失。

    仙尊想,剑尊一定不擅长安抚他人。

    相比起他从前见过的人与人之间的交互,剑尊的安慰实属失败。

    没有柔情,带着满满的诚意,可若是舒釉察觉不到,那他刺骨的气场,又该被误会成怎样的囚牢。

    剑尊被舒釉赶走。

    他只能什么都做不了的站在不远处,观望着她,给她被她推出来的空间,却没有再多退一步,让出更多。

    仙尊走过来,看着舒釉出神,良久,他问剑尊:

    “对于人们而言,爱情是否比自由更加重要?”

    剑尊不明白仙尊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他沉默着。

    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仙尊并未深究答案,从剑尊那得不到答案,他似乎就开始自顾自的将自己的答案当成正解。

    他见过太多为爱情要死要活的男女,能够被他追杀审判的爱侣,他们为彼此放弃过太多。

    若舒釉有了爱情,她是否会为其留在这里……

    仙尊盯着舒釉若有所思的想。

    ·

    舒釉坚决要离开的行为,看在剑尊和仙尊的眼里,无异于自毁,是对保护之名的囚禁的反抗。

    她在寻求自由。

    可外界不是自由,那里是黄泉,是地狱,是要了她的命之后彻底轮回重来的世界。

    ……

    少女不停的挣扎。

    又一次逃脱。

    剑尊沉默的将她打晕带回。

    他这辈子都没有如此小心翼翼的出招过,生怕伤了她。

    从前,他的招式果决,出手的那一刻,任是天崩地裂门,都与他无关。

    然而这段时间里,他已经学会了太多从前没有的细心。

    将怀中的女孩轻柔的放到床上。

    他就此站在原地,不曾离开,一动不动,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再也没移开过。

    谁也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并非他多么复杂。不过是靠本能与直觉活着的人,本就不容易揣测。

    剑尊丝毫不觉得漫长的看着她。

    天色转变,而他是唯一不变的风景。

    于是,视野中的女孩的睁开眼。

    她气的脸颊鼓鼓,眼睛睁得溜圆瞪着他,显然他的所作所为惹怒了她。

    他伸手靠近,却被女孩躲开。

    剑尊:“……”

    他从始至终都很安静,甚至到有些冷。

    剑尊失神的望着那只被躲开的手。

    这很正常。

    他的所作所为,被她讨厌也很正常……

    ·

    被绑上锁链。

    仙尊用热水泡过的毛巾为她擦拭着脸颊和脖子。

    他的体温因为无情道的缘故偏凉,毛巾总是很快就要再通过热水加热。

    被在场另一个男人自然的接手过去。

    仙尊有些不太舒服,但到底没有理由,他只能接受现实。

    可他无法接受舒釉逃跑的行为。

    “为何要离开呢?留在这里不好吗?”

    仙尊又一次问到她同样的问题。

    舒釉不明白他跟个人机似得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询问究竟是为了什么。

    是觉得问多了,她就会给出留下来的答案吗?

    有时她会用同一个答案回答好几遍,有时脑子灵活时,她会编一些想要出去的理由。

    舒釉晃了晃脚上的链子。

    每天不断的上演她逃他们追的剧情,两个尊者没被逼疯,她都有些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