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杨翠儿和麦穗同时出招

    一回家,杨翠儿就叫刘菜花打上门去。

    刘菜花成天都夹着尾巴做人,只除了以为苗金山会中秀才那几天,现在苗金山没中秀才,她成了只秃了毛,斗败的公鸡。

    听杨翠儿叫她打上门去,她缩着脖子问:“老大媳妇,你说的是谁家门?”

    “还能谁家,当然是杨大嫚家!”

    杨翠儿想起刚才被马兰花和牛穆英当破布一样扔出去,这心里复仇的火苗子就呼啦啦地烧。

    杨大嫚家,那就是苗好彩家,可人里正说了,她再去找事,就打断她的腿,将她扔出柳树村,刘菜花是一点打上门去的想法都不敢有。

    “老大媳妇,不是你说等杜鹃家发达了,只要我跟她说,要是她有心孝顺我,她就给我点,她不给,我也不会说啥,杜鹃就会给我小山高的东西!可杜鹃跟杨大嫚要好,我要是现在打上门去,这些好处,我都捞不着了。”

    “啪!”杨翠儿给了刘菜花一巴掌。

    “老东西,你不想去就直说!”

    刘菜花挨了打,也还是不去。

    “啪!”杨翠儿又给了刘菜花一巴掌,就摔门而去,来草垛子跟苗方正滚了一圈,就把自己的猜测跟苗方正说了。

    不过她没蠢到告诉苗方正,自己是重生的,只说是碰到个半仙,那半仙告诉她,她家里的好运道被个活了两辈子的人偷走了,那个偷她运道的人,还跟她一个村,又是同时嫁进柳树村来的。

    苗方正本来就觉得苗好彩不对劲,想撺掇杨翠儿请道士驱鬼,如今杨翠儿说这个事,他立马问:“那半仙会不会驱鬼?”

    杨翠儿别的事情上,脑子可能不灵光,这种事,她脑袋可灵光。

    虽然半仙是她编的,可她可以现去镇上找。

    “人家是半仙,驱鬼可拿手,就是人家不轻易接这活,要价不低,我手头没那么多银子。”杨翠儿拿眼瞅苗方正。

    叫她找半仙,可以,可银子,她不出。

    苗方正拿出一块碎银子交给杨翠儿,“你告诉那半仙,这是定金,他驱鬼成功,以后还有重谢。”

    杨翠儿颠颠拿着碎银子去想法子变出个半仙了。

    马兰花和牛穆英则来了苗光宗家。

    钱金花看到两人,一盆泔水就朝两人脚面子上泼。

    马兰花拉着牛穆英躲开,扭身就走。

    钱金花心里有些打鼓,两人一句话不说,直接就走,肯定是要说大新闻,不听那是她的损失。

    她拦在两人面前,笑着说:“刚才我没看到你们,可不是故意朝你们泼泔水。”

    马兰花撇嘴,“金花妹子,算你会说话。”

    钱金花拉着两人进屋,瓜子糖块摆出来,“这是我家徽因的干爹干娘从京城买的。”

    马兰花和牛穆英看了一眼,没好彩妹子买给她们的好不说,还干巴了,两人没一个伸手拿的。

    马兰花先开腔:“金花妹子,你真是应该使劲泼泔水去去晦气,就是你们家这晦气太重,不一定能完全去除,穆英你说是不?”

    牛穆英板着脸点头,“她家这晦气是太重了,泼泔水都不一定有用。”

    “那得用柳条抽?”

    “也不够。”

    “摔破碗破碟子?挂菖蒲?席子底下放桃树枝?”马兰花把自己知道的去晦气方法说了个遍。

    牛穆英那脸依旧跟棺材一样,“这些加在一起,也没用!”

    钱金花被俩人这一唱一和,弄得心里更打鼓了,忙问:“两位嫂子,到底出啥事了?”

    马木兰见火候到了,说道:“这事还没传开,不过我们俩不想看你家被骗,才先来告诉你,你可别说是我们说的啊!”

    钱金花已经完全被俩人牵着鼻子走了,“我指定不会说的。”

    牛穆英这才说:“苗金山他没中秀才。”

    “不可能!”钱金花不信。

    牛穆英扯着马兰花就走,扔下句话:“不信拉倒!我们拿这种事骗你,能有银子拿,还是能住青砖大瓦房?”

    钱金花紧忙追了出来,“我不是那意思。”

    马兰花甩开牛穆英,回来小声跟钱金花说:“你说说你,跟牛穆英吵什么!你不信,就去找杨翠儿问,她要是说苗金山中秀才了,还敢拿苗金山发誓,你找我,我给你赔不是,她要是不敢,你就该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钱金花直点头。

    那边牛穆英催马兰花赶紧走,马兰花只能走,两人出来,却没走远,躲在一边瞧着,果然钱金花没一会就离开家,往刘菜花家去了。

    杨翠儿刚回家,就看着钱金花来了,她祈祷着钱金花千万别问苗金山中秀才的事,结果就听钱金花气冲冲地问:“苗金山是不是没中秀才?”

    “你听谁乱嚼舌根子,那是诋毁我家金山,我家金山已经是秀才公了!”杨大嫚眼皮都不眨就说。

    “你敢发誓,要是你撒谎,叫苗金山在外头被马车撞死,你也不得好死!”

    “钱金花,哪有你这么咒人的!”杨翠儿骂道。

    “哈,苗金山真的没中秀才!”钱金花这会是百分百信了。

    “没中又咋?你家苗徽因马上就要给我家金山生孩子了,你想叫你闺女守寡?”杨翠儿硬气得很。

    她是闹心苗金山没中秀才,叫她没办法在杨大嫚面前显威风,可她一点不担心钱金花敢因此不叫苗徽因嫁给苗金山。

    钱金花一肚子气,可就像杨翠儿说的,生米煮成熟饭了,苗徽因不嫁也得嫁,可这不代表钱金花能硬生生受着这口恶气。

    刘菜花家屋檐下,放着好些用来烧火的树枝,钱金花抽了一根就往杨翠儿身上抽。

    杨翠儿也不是乖乖挨打的主,也抽了根更粗的树枝,也往钱金花身上招呼,两人一时间打得是难解难分。

    外头站了一圈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金花婶子,打杨翠儿肩膀头!”

    “杨翠儿,你打金花婶子下三路,她站不稳,你不就赢了?”

    麦穗把这些说给苗好彩听的时候,双手叉腰,身板挺直。

    “奶,你不搁家,我出的这主意也不赖吧!”

    “是不赖,看来奶可以继续出去办事了。”苗好彩来了这么一句。

    “啥玩意?奶你又要出去?不成,我不同意!奶你这么大个人了,不能总不着家,再说我有老鼻子事要说给你听呢。”

    麦穗拉着苗好彩,叫她坐下来。

    苗好彩坐下,麦穗就爬到了苗好彩腿上。

    “奶,苗大力回来了,一听说杜鹃婶子把家分了,他老大不乐意,嚷嚷着他才是二房当家的,被杜鹃婶子好一顿收拾,完了杜鹃婶子就要带着豆腐豆花回娘家,我大力叔咚就给杜鹃婶子跪下了,求杜鹃婶子不要丢下他。”

    苗大力是杜鹃的男人,之前被官府拉去修河堤了。

    “然后呢。”苗好彩配合地问。

    麦穗学着杜鹃的样子拉下脸,“现在杜鹃婶子一点不给大力叔好脸色,大力叔屁也不敢放,成天只顾着张罗盖房的事情。”

    看来杜鹃是准备搬出去了。

    苗好彩又问:“家里还有啥事?”

    “我大爹回来过了,听说你没搁家,他又走了。”

    “他伤咋样?”

    麦穗皱眉,“我大爹壮得跟牛犊子一样,哪有伤?”

    苗好彩也没说苗大旺被吕颂抓起来,还是受了些伤的,说出来只会让麦穗担心,只说她记差了。

    “奶,肯定是你帮行商导致你太操劳,脑子累出毛病了,以后你可别再实心实意帮他。你给他收山珍,赚他点钱,应当应分。”

    麦穗说起来一套一套的。

    杨大嫚突然打断她,“麦穗,你说完了吧?说完了你出去,我有点事跟你奶说。”

    “娘,你有啥事只能跟我奶说,不能跟我说的?”麦穗老大不乐意。

    “八成啊,是有人替家里小子相中你了,要跟你定娃娃亲!”苗好彩笑着说。

    麦穗捂着耳朵,一溜烟跑了。

    苗好彩等麦穗跑远,才问杨大嫚:“什么事,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