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书生与小姐
有了画像，在京师这边找人就方便许多，到了晚上的时候就有了消息。
“这人是城东曹家小姐曹敏，家中富足，是曹家独女。”
方旗山将曹敏的信息放在江观棋面前，江观棋看了眼，示意赵纪恒说说他验尸的结果。
“曹姑娘心口那一刀是致命伤，刺进心脉，不过第一时间她没死，却因为无人救治失血过多而死，除此之外，她身上并无其他伤口。”
这次的身体虽然放置了十几天，但验尸过程并没有那么复杂。
死因并非服毒或其他，而是那处致命刀伤。
也可以确定，是他杀。
破庙那边没什么线索，所以只能从曹敏的人际关系开始调查了。
程方好看着曹敏的身份信息，她身份背景简单，家中信息早就扒得一干二净。
只是。
“城东离城郊破庙那么远，她为什么会去那边？”
程方好问了出来，而且那边就曹敏一个人，破庙外面没有其他的脚印，应该是被抹去了。
以曹敏这样的家底，出门应该也会带个丫鬟才对。
江观棋想了想，“明日去一趟曹家。”
曹敏的事情，曹家人应该很清楚，而且曹敏遇害一事也要通知他们。
破庙那边已经被封锁起来，也不用担心会有人过去做什么，已经过去十几天，估计就算留下证据，也都消失了。
翌日一早，江观棋还没下朝，狄简就带着程方好往曹家那边去。
曹家女儿失踪十几日，他们派人出去寻找，结果人也没找到。
现在听到女儿死了，曹母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曹家上下乱作一团，曹父气得直拍大腿。
“这孩子！”
他不是气曹敏，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程方好敏锐地察觉到了曹父这句话不对劲，狄简也听出来了。
“我们今日过来，是想问一问关于曹敏的事情。”
曹父嘴唇动了动，有些犹豫。
程方好顺势开口：“曹姑娘是他杀，只有查清楚原因，才能为曹姑娘找到凶手。”
曹父叹了口气，似乎是难以启齿。
“我大概知道她为何要去那个破庙，是为了一个人。”
曹父脸上浮现出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就是严家那小子，敏敏一直喜欢他，但我不同意，只怕是那穷小子要撺掇敏敏和他在一起，把人给骗去了破庙。”
曹父这意思，就差把严家那位直接说成凶手了。
听到曹父这么说，程方好又问了问严家那个人是谁。
曹父说了个方向，然后提起那件事。
“他叫严文致，家境贫寒，不过长了副好容貌，再加上因为读书，有些文绉绉的感觉，敏敏就是因为这一点才喜欢他，被他骗得团团转。”
曹父捏紧拳头，他因为这件事明里暗里跟曹敏说了好几次，可是曹敏就是不听话。
现在丢了性命，除了愤怒，曹父更多的是悔恨，早知道他就该看严一点，不让曹敏有出去的机会。
程方好了解了一下严文致的情况，在这时，昏迷的曹母醒了过来，红着眼眶到了花厅。
“是严文致杀了敏敏？”
曹母也听到了他们刚刚说的话，所以才这样问。
程方好摇头：“事情还未查清，不可妄下定论，平日里伺候曹姑娘的丫鬟是谁？烦请夫人把人找来。”
曹母抿了抿唇，挥手把人给叫了来。
丫鬟小桃到了程方好和狄简面前，狄简看着她。
这丫鬟瞧着年轻，缩着肩膀，噗通一声跪下。
“小姐是五月三日那天早上被奴婢发现不见了的，小姐晚上不喜欢人在身边伺候，所以奴婢是一直在外面守夜，没想到小姐从窗户那边翻了出去。”
小桃抹着眼泪，心里愧疚。
小姐对她那么好，结果她却让曹敏丢了性命。
程方好算着日期，跟赵纪恒说的差不多，应该就是二日或三日。
他们嘴里的严文致的确可疑，需要仔细查一下，而且严家离这边不远，从曹家离开，程方好他们就过去了。
狄简忍不住说：“这故事，是不是很像话本里的？”
书生与富家女，相爱后家中不同意，相约私奔，最后却分隔阴阳，而话本里，多半是书生变了心杀了姑娘。
程方好点头：“确实有点像，严文致现在的嫌疑很大，但是不是他还得去看一下。”
敲响严家的门，门开得很慢，有个中年妇人走了出来，眯眼看着。
狄简哎了声，发现这人的眼睛似乎看不太清。
“你们是？”
妇人只看见面前站着两个人，便凑上去瞧。
狄简往后退了半步。
“我们是大理寺的人，来这边找严文致。”
一听到是大理寺的，妇人连忙打开门，弯着腰问：“大人，是阿文犯了什么事吗？他这些天都没出去，不应该啊。”
程方好听到妇人这么说，一边走进去一边问：“他这些天都没出去？”
妇人点点头：“是啊，他都快大半个月没出门了，最近很老实，绝对没有犯事的。”
她还是想帮自己的儿子说说话，不想让人误会。
程方好没再说什么，两人进去，看见了严文致。
严文致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看到有陌生人进来，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二位是？”
严文致眼露茫然，显然还不知道这两人的身份。
妇人说明身份后，听到是大理寺的人，严文致便挣扎着爬了起来。
“是曹姑娘有消息了吗？”
一听到曹敏，妇人紧皱着眉。
狄简颔首，说了曹敏的死讯，严文致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你说什么？”
严文致抱着自己的脑袋，眼泪流出来。
“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
严文致小声嘀咕着，抹着眼泪鼻涕。
狄简看他这样子也觉得奇怪，难不成他们想的是正确的。
程方好坐下，在碰到床边时，看见了严文致如今的模样。
严文致像是病了，整个人趴在床上，再加上妇人说的话。
程方好问他：“你这是怎么了？”
严文致扭头，对上程方好的双眸也是一愣。
方才只顾着懊悔伤心，倒是没注意程方好也看不到。
“我……”严文致低下头，“是被打了一顿。”
程方好有些疑惑，谁打的严文致？
“是我打的。”妇人走过去。
三双眼睛都看向她，妇人才继续说。
“我知道他想带着曹姑娘私奔，但我们又怎么敢得罪曹家，我只能狠心打了他，让他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