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你怎么才来啊
“金大小姐说的哪里话!”
负责人攥着手里的支票,忙连声道:“整个俱乐部所有地方都对您开放,您随意游玩。”
金宝珠看都没看沈聿一眼,便挽着金盛的胳膊,大摇大摆地跨进了门。
沈聿站在原地,脸色一青一白难看得很。
为了这次生日宴,他费了不少功夫也只是借到江上俱乐部的一个小宴会厅。
这地方不对外开放,能在这里办生日宴,说出去在哈城都算长脸的事。
没想到金宝珠一出手就就让俱乐部所有地方都对她开放。
沈聿的脸色越来越沉。
金宝珠把金盛带到了宴会厅门口。
经过刚才一遭,她已经没心情再参加什么宴会了。
一想到等会还得看到沈聿的那张臭脸她就膈应得不行。
金宝珠招来一旁的周叔,“看好我哥,别让他乱来。”
又转过身叮嘱金盛,“你老老实实的,不许乱来,也不许乱喝东西!尤其是酒!谁递都别碰!听到没?”
金盛愣愣点头,好奇问她,“那你呢?不进去?”
金宝珠摆摆手,“不去了,里面闷得慌,我出去透口气,在外边等你。”
金盛没多想,迫不及待蹿进了宴会厅。
金宝珠也懒得在这待下去,怕又遇上沈聿。
她现在不想再跟沈聿有任何牵扯,多看他一眼都嫌烦。
金宝珠沿着走廊在俱乐部慢悠悠地走着,打算找个清静地方等宴会结束。
“收声。睇定啲先。”
经过一间包厢时,金宝珠听到了一声冷沉的声音。
声音的主人不紧不慢,声线冷冽低沉。
她听不懂词义,只觉得腔调有种说不出的好听,又有点耳熟。
她揉了揉耳朵,没多想,继续往前走。
“金满仓那个女儿……工厂……渠道……”
拐过游廊转角时,金宝珠脚步猛地顿住。
她下意识往前想听得更清楚。
却没注意踢到了走廊边的空花盆。
砰!
花盆倒在地上。
里面的人声戛然而止,椅子被推开,脚步声往门口逼近。
金宝珠转身就跑。
然而没跑出几步,后脑一阵钝痛。
金宝珠闷哼一声,栽倒在地上。
意识彻底消失前,金宝珠只看见了一只戴着金戒指的手朝自己伸来。
金宝珠是被热醒的。
她睁眼发现自己在一间锅炉房,浑身异常燥热。
被人下药了!
金宝珠望向门口,一个男人在打盹。
她小心翼翼地爬起来,却因为腿软踉跄了一步,鞋跟发出轻响。
那男人眼珠动了动,金宝珠抄起一旁的煤铲砸了下去。
咣当一声,男人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金宝珠扔了煤铲往外跑去,还没跑出几步就被发现了。
“快追!”
金宝珠意识逐渐模糊,慌不择路撞开了一扇大门。
宴会厅里,所有人都被突然闯入的金宝珠吸引了注意。
人群里,沈聿嘴角弯起。
看来金宝珠还是在意他的,刚在门口威风完了,到底还是忍不住来找他道歉。
沈聿端着红酒杯,上下打量了金宝珠一眼,哼笑了一声,“金宝珠,你要是来认错……”
金宝珠根本没看他,目光快速扫过整个宴会厅。
周叔不在,金盛也不在。
她转身就往门外走。
沈聿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眉头皱起。
“金宝珠,你闹够了没有?”
他顿了顿,接着道:“不过你要是给我准备了礼物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原谅你。”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又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期待。
以往金宝珠送他的礼物,哪一件不是费尽心思。
瑞士金表、德国钢笔、从南边专程运过来的进口皮夹克……结果今天竟然两手空空。
金宝珠不耐烦地甩了一下手,“松开。”
没甩开。
沈聿的手攥得紧,她体内那股燥热又涌了上来。
他还在说什么,但金宝珠已经听不清了。
热,浑身都热。
她后背沁出一层薄汗,眼前人影憧憧。
“金宝珠。”
一道冷冽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金宝珠猛地回头。
江厌站在门外,一双黑沉沉的眼睛看着她。
“过来。”他说。
金宝珠像是看到救星,猛地一甩手,沈聿没防备被挣脱,踉跄了几步。
金宝珠脚底像踩着棉花,一把扑进了江厌的怀里。
江厌伸手稳稳接住。
金宝珠脸埋在他胸口,鼻尖撞上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味,想也没想就闷声冒出一句。
“你怎么才来。”
“江厌,带我走吧。”
声音绵软无力,又轻又挠人,像猫儿一样。
金宝珠平日说话要么骄矜要么利落,从没有过这样软乎乎的调子。
江厌低头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
“好。”
他抱起金宝珠就要走,沈聿追上来,一把扣住了他的肩膀,“把人放下。”
江厌回头,扫过肩上的那只手,没有说话。
他比沈聿高了小半个头,垂眼看人的时候,显露出一丝漫不经心的冷漠。
沈聿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了起来。
他硬着头皮,转头看向江厌怀里的金宝珠,闷声问道,“宝珠,你要跟他走?”
金宝珠靠在江厌肩头,没有回答。
沈聿咬咬牙,冲着江厌沉声道,“这是我的场子,你带她走得经过我的同意。”
“更何况宝珠和我是青梅竹马,这是我们俩之间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青梅竹马?”
江厌嘴角轻扯,脸上笑容极淡。
“沈少爷几岁了,还拿小时候说事?”
“还是说你眼神不好,看不出来宝珠根本不想搭理你?”
沈聿的脸彻底黑了。
江厌没再搭理沈聿,转身径直离开。
出了宴会厅,金宝珠被风一吹,体内的燥热烧得更厉害。
“热。”
她嘟囔了句,在江厌怀里扭了扭,想找个舒服的位置。
可还是不管用,身体里的那股热让她越来越难受。
金宝珠伸手就扯上了自己的领口,想要脱衣服。
领口的扣子被她扯开一颗,雪白的锁骨露了一截。
江厌按住她的手,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他整个人一僵。
“别乱动。”
金宝珠已经被烧得失去了意识,哪还听得进他的话,另一只手又去扯。
江厌制不住,轻叹了口气,只好抱着她转身大步往楼梯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