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卡斯托（3）
你不明白。他在骗你们。我知道有办法能让事情变好，能真正改变我们被对待的方式，但不能是这样的方式，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卡斯托轻蔑地对他嗤笑。
正如莉薇娅说的。没牙的。告诉父亲你还没准备好。告诉他还太早。
太早干什么？
当然是为了那个大猎夜。卡斯托又笑了，一个阴险的笑容让莱姆斯感到恶心。
那个狼人继续说道，看出了莱姆斯的不安，在下一个月圆之夜，狼群将出动狩猎。这将是一次自黑暗时代以来世界从未见过的大狩猎。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莱姆斯的声音里现在有一丝颤抖，尽管他极力掩饰，你知道我会直接去找邓布利多。
卡斯托笑了，一种窒息的、空洞的声音从他胸膛深处发出。
求之不得。
啪！
莱姆斯缩了一下，他们周围的空气微微闪烁，他从出现在空地中他们之间的那个人影前踉跄后退。她低低地嘶嘶作声，钢铁般的眼睛在莱姆斯和卡斯托之间快速扫过。
莉薇娅。
姐姐！卡斯托嘶哑地喊道，再次奋力挣扎，放了我！
你辜负了我们的父亲。她回答。惩罚在等着你。
卡斯托抗议道，是那树精，我没法——
莉薇娅举起一只手，卡斯托便沉默了，无法动弹也无法出声。当她转向莱姆斯时，莱姆斯的五脏六腑都冻住了。
你好，我的爱人。你准备好了吗？
莱姆斯拔出魔杖指向她，摆出决斗的姿势，牢牢扎在地面上。这一次她无法控制他。这一次他知道该期待什么。
我哪儿也不去，莉薇娅。
没时间磨蹭了，月亮快到了。她啧啧道，朝他走过来，和记忆中一样邋遢、肮脏、野性。
放下那根傻棍子。她举起一只手，在空中扭了一下，好像在拧门把手。
莱姆斯感觉到了那股力量，正在撬开他的手指，魔杖在他手里发烫，但这一次，他没有松手。他咬紧牙关，从周围的树林里聚拢了每一丝魔力。
莱姆斯·卢平。她低吼，你会跟我们走。
她此刻举起双臂，弹动手指，手指从掌心扇形张开。莱姆斯周围的树瞬间燃了起来，从树干到树枝，火焰的柱子在他周围咆哮。他恐惧极了，但他没有放手。
他重复道，慢慢地往后退。
如果有必要，他会跑，让树精们来对付他们——让马人来也行。你不能就这样闯进一片这样的森林然后开始烧它。
莉薇娅然后打了个响指，卡斯托立刻从束缚中解脱了，喘着气、咆哮着。他加入了同伴，现在他们有两个了，眼睛像炽热的煤块一样发光，反射着周围燃烧的火焰。
时候到了，莱姆斯·卢平。他们齐声说道，黑色的烟雾开始弥漫空气，树液和松针的气味在他们周围嘶嘶作响。
他又说了一次，尽管现在看不到出路了。
撕裂咒！他喊道，把魔杖对准他们，同时后退。
卡斯托退缩了一下，咆哮着，但莉薇娅沙哑地笑了，再次挥了挥手，将咒语像蜘蛛网一样弹开了。
就是现在了。
他们要带走他——天知道带去什么地方——让他变成他们中的一员。他再也见不到他的朋友们，再也见不到小天狼星了。
他真是个白痴，逼着他们留在后面。现在没人能保护他了。
还有你自己。
莱姆斯认不出这个声音。不是格兰特的，也不是他以前过的任何人。但也许它是对的。有一个咒语他之前没有想到，只是因为他从来没有真正掌握过它。
但他现在身陷绝境，而且他拥有的力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
当明亮的余烬和燃烧的树叶像雨一样落在他们三人身上时，莱姆斯聚拢了他所有的资源。他的力量，他的愤怒，和心中的每一份快乐。他必须准备好一说完咒语就跑。如果失败了，他就完全没有时间逃跑了。
他小心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就在施咒之前——想起了小天狼星的眼睛，小天狼星的嘴唇，还有小天狼星咧嘴笑的样子。我为你痴狂。
呼神护卫！他几乎是尖叫出声，伸出胳膊，魔杖直指，一只巨大的银色动物跃出，朝着莉薇娅和卡斯托扑去，巨口大张，利爪尽露。
在他开始奔跑之前的那一刹那，莱姆斯看到他们俩都捂住了眼睛，转身朝着这头巨兽扑来的反方向跑了。
但没有时间留下来享受他的成功，所以他没留。他又跑了，朝着树林边缘，回到霍格莫德，回到巫师世界，回到他的朋友们身边。
莱姆斯拼命跑，双腿燃烧着，髋部的疼痛像一根长矛刺入他的身侧，但他没有停，肺里充满了木烟，眼睛泪汪汪的，他只是不停地跑，直到树木开始稀疏，光线越来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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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和小天狼星还在那里。
小天狼星在人行道上焦躁地来回踱步。
彼得坐在地上，膝盖抱起来，盯着树林。他看起来像是哭过了。
莱姆斯踉踉跄跄地走进了白昼之中，感觉自己随时会瘫倒在地。
彼得站了起来，难以置信地擦着眼睛，小天狼星朝他跑过来，然后突然停了下来，被弹了回去，好像撞上了一堵墙。
他愤怒极了，发出一声恼怒的咕哝。
莱姆斯让体内的一个结松开了，屏障升起了。他一瘸一拐地走向他的两个朋友，喘着气。
对不起。他喃喃道。
出乎他意料的是，小天狼星把胳膊搂在了他的脖子上，紧紧抱住了他。他的心跳与莱姆斯的心跳共鸣着，莱姆斯也回抱了他，疲惫而感恩。
我们没法来帮你。小天狼星说，声音嘶哑而空洞，不管你做了什么……我们都无法跟着你。
对不起。莱姆斯又说。
我太对不起了，莱姆斯！彼得突然喊道，眼睛里又充满了泪水，我太对不起了！
没事。莱姆斯伸出一只胳膊拍了拍他的肩膀，但小天狼星还不肯放开他。
终于，莱姆斯回过神来，轻轻地挣脱出来。我必须立刻去见邓布利多。其他人在哪儿？
他们必须回去了。小天狼星解释道，宵禁。他们说会告诉麦格。
莱姆斯点点头。走吧，我们得走了，现在就走。他开始一瘸一拐地朝村子走去。
月亮脸，你还好吗？小天狼星快步走到他身边，一只胳膊撑在他肩膀下。
只是累了。莱姆斯说。
你浑身上下都是……那是烟灰吗？
起了火……
虫尾巴说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你。
我……我还解释不清，先别问我。
好吧。小天狼星的声音里有一种莱姆斯不喜欢的冷淡，但他仍然搀扶着他，莱姆斯也在继续走着，所以现在只能暂且不管。一件一件来。
麦格在学校门口等着他们，双臂交叉，深深的皱纹刻在她的额头上。
教授！莱姆斯急促地说，还在咳着烟，对不起我们错过了宵禁，但我需要立刻见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