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 这一刻,本宫觉得自己悟了!
在林嘉衍的记忆中,封夜寒向来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初次见面,锦衣华服的小皇子站在海棠树下,一个眼神,便吓退了那些看他年幼无知,准备将他拐走的坏人。
小皇子亲自将他送回了林府,并告诉他人笨就要好好在家里待着。
二次相见,他被一群年长的世家子们设计,丢掉了他最心爱的夜明珠,正躲在侯府院子的一角哭鼻子。
寒兄骂了句“真笨”,然后转身就走。
两天后,他从寒兄那里得到了一盒子夜明珠,颗颗都是不一样的颜色。
寒兄说一盒玻璃珠子而已,他早玩厌了。
第三次相见,是在寒兄母妃的丧礼上。
先帝痛哭,众妃动容。
他只记得那场丧礼无比盛大,身为亡者之子的寒兄却连一滴眼泪都没流。
他问寒兄为何不哭。
寒兄问他哭有何用?
是的,哭没用,而他这个幼时遇事便哭的人,就显得更没用了。
好在,寒兄从不嫌弃他。
这个很少说话,从不喊疼,总像座铁臂般屹立在前面的人,从不嫌弃他人傻话多,总是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他。
他告诉他不用做一个所有人都喜欢的人,随心随性,有张有弛……
你若盛开,喜欢你的人自然会来。
十多年过去了,寒兄还是那个不嫌弃他的寒兄,可他呢?
他却开始反过来嫌弃寒兄了。
他知道寒兄从不会轻易取人性命,甚至不会轻易动怒,除非是有人真的惹到他了。
这个人是谁呢?
楚娇娇么?
不可能的。
他看见了,寒兄看向楚娇娇的目光里毫无波动。
所以是萧惜若么?
算了吧,以贵妃这讨喜的性子,外加萧家两代人的恩情,寒兄生谁的气都不会生她的气。
因此如此明显的怒意冲谁而来,林嘉衍用鼻子想也知道了。
毕竟这几天惹寒兄生气的除了自己还有谁?
本就是冲自己来的怒,怎么能让毫不相干的楚姑娘去背呢?
所以想清楚一切的林嘉衍立马冲了出去,他武艺不行,轻功却极佳,几起几落间便挡在了倒飞的楚娇娇面前。
跌坐在地的楚娇娇一愣,当即便要推开林嘉衍。
她自己接这招呢,您就知道了?
又是三盘糕点下肚,楚娇娇终于从地上站起来了。
面对萧惜若的询问,她磕磕巴巴的交代了自己的心路历程。
被问及那日为何不反对温素素“会情郎”的说法时,她表示她当时的注意力全在馒头上,压根儿没认真听……
温素素:“哦,所以我那天说了那么多,你就只认真听了‘要吃饱’几个字呗?”
楚娇娇:“对!”
萧惜若:“……”
行吧,是她乱点鸳鸯谱了。
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萧惜若正思索着一会儿要怎么跟自家表哥赔罪呢,却见不远处的回廊上喧嚣一片。
少年被一众禁军簇拥着,身姿修长,矜冷尊贵。他还穿着在御书房处理公务时的玄色龙袍,整个人似裹在冷雾里般,让人捉摸不透。
终于,那双桃花眼远远的看向了萧惜若,冰冷的不善被敛去,春风化雨,浸满了不可言说的自责与担忧。
没有人知道,当他得知夜王府突然出事,而他的小病鬼也在夜王府里时,他有多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