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5章 【致命的失忆】

    高木警官听的神情一紧:“难道这起案子背后,其实另有隐情?——那截钢筋掉下来,是为了谋杀那个逃跑的人?”

    江夏点了点头:“很有可能。”

    ……

    门外。

    另一位fbi探员正伪装成患者家属,坐在外面暗中偷听。

    听到这话,他忍不住消息传给众人,一边咬牙道:“江夏居然也觉得我们可疑!他难道不是我们对抗那个人的盟友吗?怎么能窝里斗!”

    詹姆斯叹了一口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我们也没事先把这件事告诉江夏,而且迈克尔逃走时的样子……”也太明显了。

    如果这样江夏还看不出异常,那他们就该怀疑这个侦探是不是被什么人顶替了。

    他本想斥责这个部下沉不住气,可转念一想,对方差一点就变成钢筋肉饼,而且这钢筋还很可能是在乌佐的操控下坠落的……这么一想,迈克尔能躲开这场杀局,倒也算不错了。

    他摇摇头,只能道:“不要迁怒无辜的侦探——继续盯着,有事立刻向我们汇报。”

    ……

    高木警官对守在外面的假家属并不知情,他正忙着调查这一起钢筋坠楼的事件。

    犯了一会儿愁,毛利兰忽然想到什么,把一只旅行包放在他面前:“这应该是受害人的行李,当时他被救护车拉走了,旅行包掉在旁边没人管,我担心他丢了东西,就把包捡回来了。”

    “这是他的包?太好了!”高木警官这才看到这只不起眼的旅行包,喜出望外,这种包里一般会装着证件,有证件在,就能弄清楚受害人的身份了。

    到时候不管是联系家属过来看护,还是调查他和吊车师傅之间的关系,也就都有了头绪。

    非常时期非常行事,很快,高木警官打开那只包,寻找证件。

    然而伸手进去一摸,证件没摸到,倒是摸到了一盘非常粗糙,触感还有点熟悉的东西。

    “这是什么?”他伸手一掏,掏出一捆结实的麻绳。

    “这……”高木警官迟疑地嘀咕着,“正常人会在包里装麻绳吗?”

    江夏走到他旁边:“里面还有别的东西吗?”

    高木警官连忙又去摸,这次摸到了布料的触感。他抓住那团布往外一掏,拿出来一看,是一副手套。

    “……”

    麻绳加手套……

    怎么看都是作案工具的常用组合!

    柯南神情变了,两个女高中生也面面相觑,就连羽贺响辅都看出了不对——当初想要杀掉那几个人的时候,他可是认认真真做了不少功课,麻绳和手套都曾经在他的购买清单上面。

    只有设乐莲希还不太明白状况,诧异道:“这人是个工人?可是他看起来很瘦弱,还留着长发,能搬动东西吗?”

    高木警官看了一眼这位音乐世家传人,心想真是很久没见这么天真的普通路人了。

    一边感慨,他一边继续伸手掏包,这次终于找出了一只装有证件的钱包。

    不过没来得及查看,他就又从钱包底下掏出了另一样东西——这次是一枚信封。

    “这……”

    高木警官有些迟疑,偷看别人的信件好像不太好。不过这信并没有封口,他又担心出事,到底还是一咬牙把信掏了出来。

    展开信纸一看,就见上面写着短短的两行字——

    [活着好累,我受够了]

    “遗书!!”设乐莲希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这个人,原来是要去上吊自杀?!”

    结果途中差点被钢筋砸死,一键达成目标……真不知道该说他运气好还是不好了。

    江夏指了指旁边的钱包:“先看看他是谁吧。”

    高木警官回过神,小心把遗书放回去,又从钱包里找出一张证件。

    “真中大二郎,27岁,家住米花市米花町4丁目……”他叹了一口气,“还很年轻啊,才20多岁,怎么就活够了?”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也颇为唏嘘,柯南却皱着眉头,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羽贺响辅也看了看那副手套:自杀的话,需要准备这样东西吗?反正在他曾经的那些自杀计划里,完全没有手套登场的空间。

    正琢磨着,忽然,护士小跑过来:“那位先生醒了。”

    ……

    一行人回到病房,正好看到真中大二郎皱着眉头,费力地睁开了眼。

    “你醒了?”高木警官连忙上前,手里还拿着绳子和信封,他想阻止这场自杀,却又一时不知道从哪下手,于是惯性地询问道,“我是警察,很抱歉在紧急状况下查看了你的包——能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吗。”

    真中大二郎呆呆地看着那两样东西,没有说话。

    高木警官只好又喊了一声:“真中先生?”

    “真中……”真中大二郎终于开口了,不太确定地道,“你是在叫我?”

    高木警官一怔。有那么一瞬间,他怀疑这只包是不是拿错了,不过仔细一想,刚才的证件上面有照片——的确就是眼前这位真中先生。

    他笃定道:“当然是您了,不然还能是谁?”

    “真中……”长发男人喃喃念着这个名字,忽然抱住了头,头痛欲裂,“不行,我什么都想不起来……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外面的护士听到动静,吓了一跳,连忙跑进来询问状况。

    一行人只好又退到了外面,进了隔壁的休息间。

    听着护士们来来往往的动静,设乐莲希忽然叹了一口气:同为20多岁的年轻人,自己现在只是有些迷茫,可那位真中先生却已经迷茫到打算去死了,更惨的是在找死的路上差点直接死了,好不容易活过来,却又忘掉了一切,包括要自杀的事……

    “真是一场乱七八糟的人生啊。”她低声叹气,同情心不断翻涌,与此同时,她想起来一件事,“如果医生把他治好,他会不会想起之前要做的事,继续自杀?”

    高木警官也心情沉重:“而且他的头部没有器质性损伤,随时都可能恢复记忆,而想起记忆的一刹那,恐怕就是他的死期……”

    治还是不治,这真是个让人忧心的问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