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跪地,捧起她(21)

    七个多月时,林烟依旧天天跑来跑去的玩儿。

    赵寅给个特好的名头纵容她,说——日后有利生产。

    两个,胎长得好,她身子太负重,开始腰疼,每日都要揉,夜里睡不踏实,躺不得,侧着腰更痛。

    闵行洲只得夜夜托在怀里哄。

    她在别墅打扮了两个漂亮的小房间。

    男孩的,女孩的住的是粉色公主风。

    林烟看着装饰,念念有词。

    “要是都是妹妹呢,我们住这一间。”

    “要是都是小洲洲,我们住隔壁那间。”

    “要是妹妹和小洲洲一起来,那我们就一起住楼梯口那边的房间。”

    “可是奶奶希望我们全都回老宅,到时候呢就让你们抓阄想住哪里就住哪里。”

    “能听到我说的话吗,听得到动一动好不好?”

    肚皮微微的颤动了下,林烟惊讶在原地,顿觉得不可思议,太神奇。

    那天,她第一次体会到胎动,同样搅得她全身酸痛越发不舒服。

    傍晚,闵行洲开会中途,接到陈姨的电话。

    “太太腰疼,没吃东西,上楼时都要我扶了好久,进了房间她立马锁门,我也不知道情况。”

    闵行洲扔下会议回家,推开卧室的门——

    林烟坐在地毯角落默不作声,极力忍住眼泪不肯落下来,抬头相视那霎,她小嘴一动。

    “七哥。”

    那可怜模样像被踩过一脚的小猫,脆弱得不堪一击。

    闵行洲甩开西服,几近三步并作一步,半跪在地,小心翼翼捧起她,塞入怀。

    房间昏暗,落地窗映出两个人的姿势。

    美人长发散落,男人左手的无名指露出一抹铂金的光晕,两根硬硬的手指撩顺她的发。

    他薄唇蹭她的发吗。”

    要娶的并不是曹家的四小姐,而是公司里的前台小姑娘,小姑娘干干净净,坚韧努力又天真单纯,可把没走过这条路的林勇给迷死,起初爱帮助,男人大男主义发病,爱帮小姑娘搬家,爱帮小姑娘换灯泡,爱帮小姑娘劝退追求者,爱开卡宴送小姑娘回家,爱给小姑娘订餐,出差指定小姑娘跟随。

    有一回,小姑娘独居的事被窃贼发现,撬门入室偷盗,林勇很勇的,上来就擒拿手,自己放血把在星河苑的房子偷偷低价租给小姑娘。

    林勇老好人地说,“我作为公司经理,她为公司鞠躬尽瘁,应该有的奖励。”

    阿星打趣,“林经理,我也鞠躬尽瘁,给我一套?”

    林勇桃花眸一掠,笑意盎然,“我和你,不熟。”

    分明是一来二去,情动不自知。

    他有时候也会担心,对方会不会因为他是私生子拒绝他呢。

    慢慢,林烟教会他,“人与人不分出生高低贵贱,分的是眼界和思维,倘若格局不在一个维度,尊重他们,也要认同自己,然后离他们远一点。”

    可事实证明——

    在港圈,比如她是闵太太,你看看她享受的一切便利,有闵家撑着,事事畅通无阻,满身荣光。

    林勇也不反驳她,点头说是。

    之后,他们林家的户口本多了一个名字:于依

    吴家破大防,直拍大腿。到头来娶个小门小户,千金小姐林家竟都不要。

    别瞧着林家人丁落魄,门前长草,背后可是吃闵家的靠台。

    那位林家大小姐肚子争气得很,一下子来两个,闵家老太太可最信那套神明,简直正中老太太下怀。

    港城有那么一句话——

    “宁遇虎豹骨埋深山,不惹闵家老太太。”

    林老爷子和吴家的一点点虚伪客套交情,就此断裂,永不往来。

    魔幻的来了,吴家那丫头暗恋林勇至久,就因为无聊去听曲儿摆弄风雅,无意间迷恋林勇扮的男青衣《秦香莲》,悲情苦楚,女子的无助和绝望演得十分到位。

    她才发现,林勇这个人是极端的,分裂的,也单纯。

    下台嘴毒,坏人模样——有地狱他就猖獗。

    上台又是另一个林勇,碧潭清皎洁。

    林勇结婚前一天,吴家丫头问林勇,“想听你再唱一回秦香莲。”

    他说,“你是谁?大剧院卖了。

    .

    春节。

    闵家这回操办得比较隆重。

    闵太太这回那可矜贵一人物,被众贵妇围着捧。

    “把茶收了,闵太太喝不得,我们一个劲儿地喝,她打牙都馋了。”

    林烟刚坐会儿,这笑出声,腰部阵阵酸,更疼了。

    “宋家那边也盯,说不定要安排你去京都待产,还是说你愿意留在市中心的医院,别到时候我们大家都找不到你。”

    距离还久,林烟想了想,“看天气看心情,哪儿好去哪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