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刘盈:盘贝壳×造假币√
八月十七,微风不燥,阳光明媚却不炙热。
刘盈岔开双腿而立,任由骑来的大黄马低头啃食着柔内多汁的水草。
在他面前的,正是素来有‘高原明珠’之称的滇池,蓝天白云,一湖碧水,远处花海似锦,群鸟翔空。
不过大黄马却懒得欣赏美景,它如割草机般啃了一圈水草后,准备喝点水垫垫肚子,然后发现越喝越上头。
无他,水有咸味……
刘盈抖了抖身体,提上裤子转身向后走去,在那里,是连营数里的汉军营垒。
而在汉军营垒左近,还有三处绘制不同鸟兽图文旗帜的军营。
滇池附近有着滇国的王都,对于争夺滇王之位的僰人、滇人而言,只要能够控制王都,就可以加冕成为下一任的滇王。
因此,在刘盈带领汉军艰难行军的十多天里,争夺滇王的势力又少了一家,如今除了掌控王都的滇王直系亲族外,就只剩下三家势力。
两家僰人,剩下的一家虽然也是僰人,但却是原本的滇国大将,并不是部族首领。
第一任滇王庄蹻是昔日的楚军将领,由将军变成了滇王,他手下的人自然有样学样。
如今再加上汉军,滇池附近的丘陵平原之上,共汇聚了五支军队,一如电影中的五军之争……
只不过五军之争争的是宝石和财富,现如今的五军之争争夺的则是滇王的宝座。
刘盈对所谓的宝座不屑一顾,他要的是眼前的这片山水,储量巨大且品质很好的铜矿,以及生活在这片山水之中的人口!
于是他迈入军帐,参加战前会议。
周亚夫指着面前一张描绘的很抽象的舆图,有些嫌弃的说道: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若是我军进攻王都,或许会遭遇其他三方势力的联合进攻。但若是先打败城外的三方势力,就可以毫无后顾之忧的进攻王都了。”
蒯彻皱了皱眉头,说道:
“老夫有不同的意见。”
“滇人和中原人不同,贪生而不畏死,极端崇拜强者,一如此刻比邻我汉军营垒的那些僰人一般。只要我军展现出无可匹敌的力量,不难使之臣服。”
刘盈走过去,摆摆手制止周亚夫的发问,看向蒯彻问道:“先生的意思,莫非是主张让我军以雷霆之势,攻下滇国王都?”
“然也,然也。”蒯彻捋了捋胡须,继续说道:“滇人王都自楚将庄蹻起,经营修建近百年,依山而建,壕沟、箭楼应有尽有。”
“此前那些僰人首领不是没有想过强攻王都,但毕竟他们不掌握什么攻城的技巧,哪怕王都的城墙主要为木制,只是在外面湖了一层泥巴用以防蛀……因此死伤惨重,却徒劳无功。”
刘盈手指轻敲桌面,沉思片刻后抬头问道:“攻下滇国王都不难,先生能保证破城之后,滇人臣服于我?”
蒯彻嘴角扬起,斩钉截铁:“以人头作保!”
他没有行军打仗的本领,也没有治国安邦的才能,但凭借三寸不烂搅动风云的能力却苦练多年,狐假虎威的事情也极为擅长。
况且汉军已经今非昔比,军中装备有大量的火器。
这就是他说服滇人臣服的杀手锏。
毕竟弓弩再犀利,铠甲再坚固,也总是在滇人的理解范畴之内的事情,毕竟他们也有弓弩、甲胃,无非就是破烂一点罢了。
但火器不同。
尤其是那些火炮,有开山裂石之威,无坚不摧之能!
重要的是别说那些极度迷信且愚昧的僰人了,就算是自诩为见多识广的蒯彻,第一次见到军中火炮隆隆作响之时,也差点没忍住道:“是先打磨成这个样子呢?还是既要打磨成这个样子,又要在贝壳表面形成这种玉石一样的光泽。”
毕竟在他的理解中,世界上没有傻子。
僰人之间用贝壳当做钱币的事情已经数百上千年了,想到从海边进口同样材质的海贝,贩运到滇国换取暴利的事情也不会只有他一人想到!
但现如今僰人的经济依旧坚挺,贝壳依旧是和黄金、布帛、粮食一样的硬通货,那就说明两点:有人做过贩运贝壳的事情但没有成功;从来没有人做过。
第二点肯定不可能,僰人生活的地方虽然交通闭塞,但却并不是桃花源,不至于成百上千年没有商旅到来。
那么没有成功的第一点,应该就是栽在了贝壳的形状和光泽度上了。
只是在面对着刘盈的质疑时,蒯彻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这,臣就不得而知了。但以臣之见,若是保险起见,还是形状和光泽度都有的好。嗯,这只是臣的一家之言,具体如何,还请殿下三思而行。”
毕竟他担任是使者和间谍,负责的只是维持两国邦交,以及渗透、策反、收集情报的工作,日常花销的全是黄金和绢帛,对于海贝之事仅仅有所耳闻罢了。
】
嗯,要是他知之甚详,哪里还能轮得到刘盈发问……
刘盈轻轻颔首,不再发问,只是心中一片大喜。
打磨贝壳不是难事,毕竟汉人崇尚君子如玉,家里条件稍微好一点的男性,除了标配的长剑之外,或多或少都会在腰间挂上玉佩作为装饰。
嗯,类比一下的话就是手表,卡西欧或是卡地亚,丰俭由人。
所以能打磨玉石,就能很轻松的打磨贝壳。
至于光泽度,这也同样很简单,毕竟刘盈每年在关中都会卖出n多据说是上古流传下来的羊脂美玉,羊脂玉表面的光泽度如何而成,贝壳表面的光泽度也可以如法炮制……
所以,真的是处处留心皆财富……刘盈手中把玩着交易来的海贝,嘴角微扬,让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着他的蒯彻越发心痛。
毕竟痛失了一个亿……
至于刘盈准备走私贝壳,其实并不是为了这些许财物。
僰人穷的叮当响,贝壳再多,奈何对方手中并没有足够多的货物!
所以他大量运来海贝,掠夺僰人财富的原因,为的就是击穿僰人的经济系统,让贝壳彻底变得一文不值。
然后,再推行汉国的经济体系,让银元、五铢钱取代贝壳,成为僰人的货币,使得僰人的经济体系和汉人并轨。
以此,逐渐灭绝僰人这个民族概念,一如逐步灭绝越人这个民族概念一样……
一个汉国、一个民族、一种语言!
圣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