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真是个人渣
“有了这些证据,柳胜意就有救了。”
林听晚在经过同意后,已经将方才的采访过程全程录音。
她低头笑道,“明天就去找一下王丽丈夫的亲戚,确定一下欠债的事情,就可以回帝都了。”
如今证据链条充足,段愉景也逐渐对案子有了信心。
他低头温柔道,“饿不饿?”
林听晚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点点头,“好像是有点……”
方才问了一下午,肚子早就饿扁了。
要是可以吃一碗羊肉泡馍就好了……
仿佛已经可以闻到羊肉泡馍的香气,她忍不住舔了舔唇。
正想着,段愉景温柔的声音在头一样?
林听晚暗暗翻了个白眼,周谕白嘴巴还真严,一点消息都不透露。
算了算了,即便最后败诉,也要帮柳胜意挽回事业。
最后一口羊肉汤喝完之后,林听晚打开电脑,开始根据下午的采访写报道。
十五分钟后,她将写好的邮件发给夏茗审核。
段愉景和周谕白也吃完饭,几人一起离开。
周谕白向林听晚告别,“我还有一些事情还要调查,你们先走吧。”
林听晚浅浅一笑,礼貌道,“这次多谢你,调查的过程中注意安全。”
闻言,周谕白眉眼间浮现出一抹喜色,“你也是。”
碍眼的终于离开,段愉景心情愉悦了不少。
他语气发酸,“你还挺关心他,还说不是想吃回头草。”
林听晚被他的话弄得有些疑惑,“刚才不就是正常的关心?”
她不以为然道,“再说了,我即便吃回头草,和你有什么关系?”
段愉景像是被她的话气到,冷哼一声,甩下三个字。
“随便你。”
当初被抛弃还不长记性!
还要吃回头草!
吃死你!
林听晚被他整得有些莫名其妙,正准备问,夏茗打来电话,和她沟通报道的事情。
“柳胜意父亲究竟欠了多少钱,除了这些人,有没有找到欠条的证据?还有能不能找到柳胜意母亲的伤势鉴定?”
“我现在准备去柳胜意父亲的老家,争取拍下这些欠条。”
她坐上车,开始和夏茗沟通报道的事情。
“至于柳胜意母亲的伤势,可以等回帝都,问一下人民医院的医生。”
夏茗叮嘱道,“那今天先发一下柳胜意父母这些年没有找过柳胜意的报道,至于家暴和欠债,等拿到证据之后再说。”
林听晚点点头,“好,我明白了。”
又聊了一些调查方向的事情,她挂断电话,已经将刚才段愉景奇怪的反应抛到一边,开始修改稿件。
段愉景在路上一句不吭,见林听晚一副没心肠的模样,更生气了。
……
……
次日,报道起了一些作用,支持柳胜意的网友增加了不少,但还是处于少数部分。
林听晚来到上阳县一个镇上,问了几个人之后,终于找到柳胜意父亲的亲戚。
敲响门后,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打开门,见是两个陌生人,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来干什么的?”
林听晚柔柔一笑,“请问你是柳斌的大哥吗?”
“这人和我没关系,你们要找他就去帝都!”
老汉一听这个名字,立马把门关上,模样非常不耐烦。
林听晚只想赶紧拿到柳斌欠债的证据。
一着急,拿手挡了一下门。
“嘶!”
手腕处传来刺痛,她忍不住叫出声。
下一秒,手腕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握住。
抬起头便看到段愉景关切又心疼的眸子。
“能不能保护一下自己!”
老汉见她受伤,赶紧把门打开,“你个小姑娘咋这么倔,瞧这手肿的!”
他邀请两人进去,“快进来,我去给你拿红花油。”
手腕处的灼热传来,林听晚咬着下唇,不想叫出声,眼中腾起一片雾气。
段愉景拉着她坐在院里的小石凳子上,见她这副样子,责怪的话也说不出来。
只化作一声叹息。
“疼死你算了……”
言语虽然嫌弃,但眸子里尽是关切之意。
被林家赶出家门后,为了生存去送外卖,在雨里摔倒都能先把外卖送完,然后一个人撑着去医院。
许是时间久了,她也习惯了。
猛然被人关心,非常不适应。
林听晚更不喜欢给人添麻烦,连忙收回手。
忍着手腕的疼痛,“一点小伤,没事。”
段愉景立刻急了,“这是你的手!”
“若是老伯力气再大些,你的手就断了!以后还怎么弹琵琶修古籍!”
琵琶?
连林听晚自己都忘了这双手曾经谈过琵琶。
没想到段愉景却记得……
她掩下眼底的失落,故作不在意道,“早就不会弹琵琶了。”
“我才不信!”
段愉景灼灼的盯着她,显然不相信她的话。
他记得小时候去找林听晚玩捉迷藏,好几次都看到林听晚在林奶奶的指导下弹起琵琶的样子。
音调时而急促,时而缓慢,不过十二岁便可以将各家名作弹得炉火纯青。
还记得林听晚小时候手破了一个小口都要叫半天,生怕毁了这双手。
刚才却直接拿手挡门。
看样子,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
林听晚这些年究竟受了多少苦……
段愉景想到这些,便心痛不已。
“红花油来了。”
老汉拿着一瓶红花油过来,嘴里念叨着,“这是镇上一个老中医特制的,保证明天就好全乎。”
“小姑娘的手最是金贵,千万不能伤着。”
“谢谢……”
林听晚点头微笑,准备自己上药。
一旁的段愉景直接拿过红花油,倒在手掌上。
双手摩擦了几下,敷在林听晚手腕上。
为了转移注意力,林听晚看向老伯,柔声道,“我是帝都电视台的记者,最近柳斌去帝都找亲生女儿的事情你应该也在网上看到了。”
“我昨天先去了县城,知道柳斌和你们借过钱。”
“柳胜意这么多年生活的很艰难,好不容易工作迎来生机,却要被柳斌毁掉,老伯就当行善积德,和我们说一些柳斌的事。”
老伯长叹一口气,“当时老二媳妇生孩子,我们都以为孩子死了,谁知道柳斌那个混账东西是把孩子丢了。”
“我们没照顾过那孩子,也不想着承那孩子的光。”
“如今那孩子因为这个混账,名声被毁,也是造孽,要是可以帮她,那就最好。”
他眉头紧皱,顿了顿,继续道,“柳斌这些年一直叫嚷着去帝都做生意,借了邻里街坊不少钱,一走就没影,那些钱都是老二媳妇还的。”
“可还钱的速度,赶不上他借钱的速度,后来大家也不借钱给他。”
林听晚接着问,“那你这还有那些欠条吗?可以让我们看一看吗?”
老伯点点头,“等着,我去给你们拿。”
说话间,段愉景已松开手,手腕处的疼痛竟然真的减轻了许多。
林听晚顿时觉得神奇,之前扭伤的时候,用红花油最快也要两天才能好。
没想到这才刚涂上,就立竿见影。
“这是五年前的欠条。”
“这是十年前的……”
“这是一年前的……”
老伯一个一个数着,“好歹也是兄弟,我刚开始也想着帮衬帮衬,知道半年前有人找上门,说是那混账欠下了高利贷。”
“我这才明白,那就是个废物!”
林听晚见这些欠条上都有柳斌的签名,心想总算找到可靠的证据了。
她将这些欠条在石桌上摆放整齐,试探性问道,“老伯,我可以拍下这些欠条吗?不然没有证据,别人也不会相信我的报道。”
老伯点头,“可以……”
林听晚拍完照片后,笑着问道,“老伯,能不能请你把刚才的证词再说一遍,我录一下音。”
“好……没问题。”
从老伯家离开的时候,老伯还特意让她把红花油收下。
林听晚将欠条和录音发给夏茗。
通过后,顾不上手上的伤,她打开电脑,开始单手敲键盘。
幸好昨天已经打过草稿,否则今天就完蛋了……
段愉景见她如此拼命,心中很是心疼。
“稿子写完后,我再给用红花油按摩一下。”
有这些确凿证据,报道一发出,顿时逆转了网上的风向。
“给妻子扔下一堆债,自己出去逍遥快活,真不是人!”
“楼上这话有失偏颇,万一柳胜意的父亲在外面是为了寻找女儿呢?”
“要是真心想找女儿,为什么不报案,让警察帮忙找,又不是被人贩子拐走。”
“对啊!根据柳斌之前说的话,当时他是看着孤儿院的院长把孩子暴走,那不是应该知道孩子在哪吗?要是想要照顾,这些年怎么从没去过孤儿院?”
“就是!分明就是个抛弃妻女的人渣,还要在这扮演父女情深!”
……
经纪公司看着晚上逐渐反转的舆论,肠子都要悔青了。
若是柳胜意挺过去,人气定会大幅度增加。
他们可是错过了一条大鱼!
“既然如此,不如将柳胜意彻底毁掉!”
免得和公司的人抢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