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撕心裂肺的坚守 第30章、谎言的背后
谢桂芝对王丽撒了谎,推说她突然头晕,才及早收摊回来。
王丽把没有卖掉的熟食放进汤锅里,侍候母亲吃过晚饭,娘俩便早早上炕睡觉了。
一大早,王丽起床做早饭,听到有人砸门。
她打开院门,邮递员送来加急电报,是表哥谢涛发来的,上写:
父病危,速来。
谢桂芝听到砸门声,起身坐在炕头,见王丽流着眼泪跑进来,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把汤锅里的熟食,捞出来放冰柜里,咱们抓紧时间去钢城,赶最近的火车去吉城。”谢桂芝做好安排,起身洗漱吃早饭。
“我得先把铁民留下来的登记卡,给他送过去。”王丽焦急中,不忘先给铁民送个信儿。
“都什么时候了,哪还有心思管这些。”谢桂芝这会儿听到铁民的名字,她就不烦别人。
娘俩匆匆吃过早饭,把家简单安顿一下,就要出门。
见王丽仍不忘拎上铁民带来的布口袋,谢桂芝气不打一处来。
她勒令王丽:“你把他这些破玩意儿放邻居家,门上给他留张字条就行了。”
王丽不知道妈为啥突然对铁民如此反感,又不好在这个时候惹妈生气,只能按照妈的意思,把布口袋存放在隔壁邻居家,在门上给铁民留张字条,说大舅病危,母女俩赶奔吉诚。
她特意把家门钥匙放在布口袋里,以便铁民在这段时间里,经常过来照看这个家。
王丽的大舅谢荣浩在家排行老大,早年随谢桂芝来闯关东。
谢桂芝嫁到小镇,谢荣浩则携家人,定居在吉城附近的一个小县城当林业工人,后操持祖传的熏酱手艺,成为改革开放后的第一批个体户。
谢桂芝的熏酱手艺以及配方,就是从谢荣浩那里学来的。
王丽初中辍学后,谢桂芝便带上王丽去了吉城。
娘俩在那里一住就是三年,跟随谢荣浩学习熏酱制作和销售手艺,学成回到小镇,开起了自己的熟食买卖。
王丽从小没爸,大舅谢荣浩对她格外疼爱,王丽对大舅也是言听计从。
谢桂芝听刘冬梅说,她是铁民的未婚妻,谢桂芝当时就懵了。
她不知道这事是真是假,又不敢告诉王丽,更担心一旦噩梦成真,性情耿直的王丽,肯定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无奈之下,她给大哥打了一个长途电话,才有了今天的加急电报,一切等见到大哥后,由大哥出面安抚王丽。
谢桂芝平时做生意,斤两分角算计的蛮精准。遇见了这种事,她顿时乱了阵脚,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只能向大哥求助。
谢荣浩不知道王丽与铁民的感情基础怎样,只知道两人好了两年多。
听说铁民是周志强的大儿子,正是由于周志强的横加阻拦,才有了今天的情变,于是,便让谢桂芝火速带王丽去他家,一切等见了面再说。
王丽和母亲刚离开家不久,铁民就匆匆赶来找王丽,要告诉她一个特大好消息,他俩马上就能去登记结婚了。
老实人耍心眼,连神仙都骗得过。
铁民见刘冬梅又回来了,感到大事不好了。没想到刘冬梅还当着谢桂芝的面,声称是铁民的未婚妻。
他不知道这是刘冬梅的故意设计,只想着该怎样给王丽一个交代。这事一旦解释不清,王丽绝对不会轻饶了他。
最好的解释,就是付诸行动。
铁民也是急懵了,他突然一个闪念,真把刘冬梅给蒙蔽了。
两人一同回到家,闻着香气扑鼻的小鸡炖蘑菇味儿,刘冬梅sb似的跟周婶儿提起这事。
周婶儿听了半信半疑,她悄悄向周志强求证,周志强乐得直拍大腿说:“好事呀。”
“我咋觉得,不应该这么快呢。”周婶儿说出自己的疑惑。
铁民为了能跟王丽在一起,敢跟爹:“你要对得起人家呀。”
“这不张罗结婚吗。”铁民要把哑谜打到底。
“老婆子,别磨叽了,快把户口本拿出来吧。”周志强给周婶儿下达了命令。
周婶儿紧皱眉头,上炕拿过自己的枕头,手伸进去,拽出户口本。
铁民愣愣地看着妈,非常地懊悔。
那天他几乎找遍了家里的各个角落,枕头被也一遍又一遍被他抖开查找,就是忘了摸摸妈的枕头里面,是否藏了东西。
“妈,你真够厉害的。”铁民接过户口本,发自内心的赞叹妈,真是老奸巨猾。
“我可先把话说在前头。”周婶儿眉头不展说:“这可是你自己选的媳妇,谁也没逼你。”
没等铁民说话,周志强不高兴了。他说:“你哪来的这么多废话,该干啥就干啥去得了。”
周婶儿狠狠瞪了周志强一眼。
心里骂道:你个老瘪犊子,这回顺了你的心思,你也学会装好人了。万一有一天,铁民反悔了,说这一切都是我们逼的咋办,我可不跟你背这口黑锅。
可能有人会说,铁民是个老实厚道的人,他不应该对刘冬梅撒这样的谎。
人怕逼,马怕骑。
铁民着实被刘冬梅将了一军,他只能用这种办法,向王丽做出解释。
至于对刘冬梅,他只能在心里说上一句对不起。
事实上,从刘守成临时起意开始,铁民就没在他的情感辐射圈中。
刘守成父女俩,完全属于剃头挑子一头热,铁民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
再说周志强,他也是为尽快斩断铁民和王丽的情丝,才随弯就弯选中了刘冬梅,也为他日后幡然醒悟,埋下了后悔不已的伏笔。
铁民一大早推说去单位上班,他急三火四赶到王丽家,看见门锁上的纸条,去邻居家取回钥匙。
走进王丽家后,他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不禁仰天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