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把生米煮成熟饭

    身穿明黄色常服的太后在丫鬟搀扶下怒气冲冲过来。

    「杜鹃,给哀家掌她的嘴!」

    「且慢!」

    秦逸一个侧身,将林非晚挡在身后。

    「皇祖母误会了,是孙儿早上偷吃了两只虾子,被她发现了。」

    太后一听脸色更加难看,「杜鹃,快传太医。」

    秦逸将人拦下,「皇祖母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地,不用麻烦太医了。」

    太后狐疑,拉起他地手上下打量一番,确定没事才松了口气。

    「你也真是的,都多大地人了还贪吃,吩咐下去,日后静园地小厨房不许备虾。」

    秦逸搀扶着太后:「哎呀皇祖母,你这样下人们都要一起跟着我遭罪了。」

    太后宠溺地打趣他:「知道就好,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偷吃。」

    说着,秦逸侧眸使了个眼色,林非晚心领神会赶紧转身开溜。

    「等一下!」

    苍老威严地声音响起。

    林非晚僵着身子站定。

    秦逸从小听话孝顺,只有在她的事情上才会叛逆。

    是以太后从小就对她不满。

    尤其自秦逸为她抗旨被打得奄奄一息,太后更是将她视作眼中钉,下令不许她再踏入皇宫一步。

    如今她虽然换了具身体,心里对太后的敬畏却丝毫不减。

    更重要的是,她并不想以这副样貌出现在其他人面前。

    「你,转过来头来,让哀家看看。」

    太后冷声道。

    林非晚急中生智,佯装崴脚往旁边花坛里一摔。

    「诶呦,奴婢失礼,请太后恕罪。」

    抬头,一张脏兮兮的脸映入眼帘。

    太后嫌弃地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逸儿,你跟哀家过来一趟。」

    将人拉至花厅。

    太后开门见山,「说吧,她是谁?」

    秦逸眼底一颤,昨晚的事情只有他和身边的两个暗卫知道。

    暗卫不会背叛他,他自己也不曾对人说,太后怎么会知道。

    莫非,静园中有他不知道的眼线?

    「发什么呆,不用不好意思,你能有喜欢的人,哀家高兴还来不及。」

    「嗯?」

    秦逸一愣,旋即笑道:「我还担心皇祖母生气,不敢和您说,她本是我府中一个不起眼的婢女,这次禁足日久生情,我就……」

    太后喜出望外:「你喜欢就好,赶明哀家做主,给她个名分,到底是你第一个女人,不好委屈了她。」

    「多谢皇祖母。」

    「好,好,好,改日再给你物色一个王妃,哀家可就等着抱重孙了。」

    太后笑得合不拢嘴,「哀家这就回去安排。」

    「皇祖母……」

    秦逸还想叫住太后,谁知太后根本不理他,径直离开静园。

    他叹了口气,转身来到林非晚的房间。

    进门就愣了。

    「你是……晚晚?」

    眼前少女穿着和林非晚一模一样的衣服,盘着和她一样的发髻,但容貌却焕然一新。

    「怎么样,我的化妆术不错吧。」

    看着他惊讶的模样,林非晚满意地点了点头。

    「以后我就这样出现,就算是北雪国的旧人站在面前,也不会认出来。」

    「呃……」

    秦逸目光躲闪,低头心虚道:「有件事,我未经商量就做了决定,希望你别生气。」z.br>

    他始终记得当年林非晚

    得知与自己的婚约后那一脸决然、气愤的模样。

    只是情况特殊,他若不顺着太后往下说,恐怕会横生枝节。

    「什么事?」

    「那个……是这样的。」

    秦逸将方才与太后的对话一五一十说了出来,本以为林非晚会生气,没想到……

    「这个主意不错,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待在你身边了,就是逸哥哥你,恐怕要委屈一下。」

    她正愁日后肚子大起来该如何是好,这下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就是不知道秦逸会不会介意。

    秦逸揉了揉她的发实话,到现在为止,他们都不相信有人会在死后借着别人的尸体复生。

    只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此时的北雪国御王府内。

    听完暗卫回禀,雪千御将手中茶杯捏得粉碎。

    「一群废物!」

    追风跪下:「主子息怒,属下猜测王妃可能已经离开京城了,请求扩大搜寻范围。」

    雪千御眉头拧成一团,追风的意思便是让他放开对京城的封锁。

    可万一人就在京中,一旦开放,很可能就会让她溜走。

    「王爷!」

    追雨气喘吁吁进来,「黑豹在一家车坊闻到王妃的气味,据车坊的人透露,王妃日前曾租车出城,这会人怕是早就在城外了。」

    「砰!」

    木桌被内力拍成碎片。

    「追风!追雨!」

    「属下在。」

    「带着黑豹出去追,务必把王妃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是!」

    二人离开,雪千御只觉得眼前一花,霎时间血脉蒸腾感袭便全身,这分明是毒发的征兆。

    「怎么回事?」

    他与林浅雪在茅屋那次后,可是许久都没有发作。

    按理说现在不应该……

    难道……

    雪千御眉心一颤,或许林浅雪没有说实话。

    那日他根本就没碰她。

    这一刻,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终于,他没有对不起林非晚。

    「来人,快去找沈神医,就说主子又毒发了。」

    追云见状,连忙用内力先稳住他的筋脉。

    一炷香后,沈翊带着林浅雪赶到。

    经历了上次的事件,追云可不敢再自作主张。

    「沈神医,你这是……」

    沈翊没好气,附耳过去小声道:「放心,她只是备用选项,实在不行再说。」

    「那就好,那就好。」

    追云松了口气,将门关上。

    视线被隔断,林浅雪眼底闪过一抹冷色。

    她是突然被沈公子带过来的,不用问也知道应该是雪千御又毒发了。

    上次的事是她制作了二人曾在一起的假象,蒙混过关。

    没想到东窗事发的这样快,但愿他们没有起疑。

    一会如果叫她进去,无论如何,也得把生米煮成熟饭。

    最好能够一举怀胎,这样她的地位就稳了。

    其实她一直不明白,既然雪千御要找玉佩的主人,通过那样的方式来解毒。

    为什么林非晚明明在,他却一直没发现呢?

    一个大胆的想法从脑海中冒出头来,难道他和林非晚之间根本就没有同床共枕过?

    所以他才会没发现林非晚才是玉佩的真正主人。

    如此,她更不能让林非晚继续待在雪千御身边。

    最好,永远都不出现。

    林浅雪面容阴狠地看向海棠轩。

    突然,门被拉开。

    她快速敛回情绪,转头看去,瞳孔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