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4章 十六铺,血与火
江面上,码头上,已经聚集了一大群小战船。
列装小脚船,还没停靠稳住,浑身铁甲的王虎,就直接跳了下去。
五月的天,深夜的水,没到了膝盖,冰凉刺骨。
可复仇心切的他,可顾不上那么多,趟着水往前冲,水花四溅。
身后,更多的小战船,冲岸了,靠岸了。
五百精锐甲士,下饺子似的,扑腾扑腾往下跳,哗哗哗的水声,一大片。
厚重的铁甲,浸了水,重得像背了一座小山包,重若千钧。
可是,这些精锐甲士,老卒子,驻守长江口,早就习惯了。
一个个咬着牙,趟着水往前冲。
水线没过腰,没过胸,他们还是往前冲,没有一个掉队的。
有人脚下一滑,摔在水里,旁边的人一把拽起来,继续跑,冲上岸去。
码头上的海商,船老大,水手。
他们经验丰富,听到炮响声,就跑完了,不见了踪迹。
十六铺的商人,平头老百姓。
他们是江南人,承平日久,却还是在逃,像是无头苍蝇。
刚才,也有不少炮弹,掉到街道上,火光冲天,硝烟弥漫,乱糟糟。
“杀,,”
千总王小七,第一个冲上码头,冲进了混乱的十六铺。
他看见前面,还有一大堆人影,在街道上乱跑。
大刀一挥,怒声一吼。
身后的一队甲士,提刀就冲了上去,追了上去。
追了十几步,这队兽兵,就冲进了人群,嗷嗷叫,挥刀就剁,逢人就砍。
“啊啊,,将爷,饶命啊”
“啊啊,兵爷爷,俺给你钱,俺有钱”
“大人,不要杀俺啊,俺还有老母啊”
、、、
凄厉的惨叫声,哀嚎声,回荡在街道上。
更多的甲士,冲进来了,成片成片的老百姓,倒在了血泊里。
王小七,也快速跟了上去,剁了几个,还没有死透的人头。
他抹了一把黑脸,猩红一片,连看都不看一眼,继续挥刀往前冲。
后面,千总梁彦,梁飞,百总王长平的人马。
更多的绿营兵,大几百人,如同潮水般,全部涌进了繁华的十六铺。
“哐当,,”
王小平,带着一队人,冲进了一家酒楼。
酒楼里,还有几十个客人,全都蜷缩在角落里。
门被踹开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脑袋都下意识的抬起来。
其中的几个伙计,更是脱口而出:
“清,,清,,是清兵”
“老兄啊,咱们,有救了啊”
“大人,俺是良民啊,俺不是贼人啊”
、、、
这里是大江南啊,是大清国的地盘啊。
眼见着,进来的人,是清军的甲胄,号衣,欢喜若狂啊。
没得办法,这帮人,承平日久,下意识的,都以为自己是良民。
可惜,现实很残酷,骨肉就得遭殃了。
“咔嚓,啊,,”
领头的王小平,看都不看,顺势一刀剁过去。
伙计的脑袋,冲天而起,狠狠砸在桌子上,酒菜撒了一地。
“啊,,啊,,”
血肉横飞,鲜血飙升,尖叫声响成一片。
这一下子,躲在角落里的吃客,终于反应过来了。
四处乱窜,有的往楼上跑,有的往后门跑,有的钻到桌子底下。
可门早就被堵住了,后门也被堵住了,他们是跑不出去。
这年头,清军,明军,贼军,老卒子,都是屠城灭口的高手,熟练的很。
“青壮,美人,妇人留下”
“年轻的留下,能用的留下”
“金银,玉器,米粮,绸缎,统统拿走”
“其他的,一个不留,鸡犬不留,杀杀杀,杀,,”
、、、
又是杀杀杀,暴吼怒吼。
杀红眼的王小平,大刀一挥,血水撒了一地,有条不紊的吼着嗓门。
身后的将士,瞬间化身为兽兵,冲进去,见人就砍,逢人就杀。
刀砍在肉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血水喷出来,溅在墙上、桌上、地上,把整间酒楼染成了红色。
有人跪在地上求饶,被一刀捅进嘴里,刀尖从后脑勺穿出来。
有人抱着孩子,想从窗户跳出去,被一刀砍在后背上,连孩子一起摔下楼去。
有人躲在灶台后面,被拖出来,一刀砍在脖子上,脑袋滚进灶膛里,烧得滋滋响。
当然了,还是有清醒的老卒子。
那些有用的人,用刀背抽打,拳打脚踢,驯服吓死这帮狗奴才。
他们这一刻,要杀个够,抢个够,钵满盆满,大包小包。
接下来,就是攻城了。
这些留下的青壮,就是最好的炮灰,韭菜,可以用来填护城河。
至于,美人,妇女,那就不用说了。
这年头,拎刀冲阵,拎着脑袋过日子的大老爷们,都好这一口。
吃饱喝足,吃酒玩女人,一龙二凤啥的,赛过活神仙。
“杀,,”
另一伙人,千总梁彦带着人,嘶吼着,杀进了一家客栈。
客栈里住着几十个客商,全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中。
梁彦一脚踹开房门,看见里面一个大胖子正跪在地上磕头,嘴里喊着:
“军爷饶命”
老武夫懒得废话,一刀砍在他脖子上。
脑袋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滚,嘴巴还在一张一合。
“搜!”
满脸杀气的老武夫,大刀一挥,鲜血撒的满地。
“金银细软,全拿走!”
“丁壮,苦力,妇女,都留下”
后面的老卒子,成群结队的冲进来。
再挨个冲进各个房间,把客商从被窝里拖出来。
肥了,老的,小的,不中用的,一刀一个,杀得干干净净。
年轻的,力壮的,有用的,美人,妇人,全部押走,一个不剩。
有机灵的客商,抱着包袱想从后门跑,可惜被堵在门口,乱刀砍死。
血从门缝里流出来,流到走廊上,汇成一条小溪。
“啊,,,”
后院里,藏着几个女人,家眷,尖叫着往外跑。
很快,就被如狼似虎般的老卒子,被追上,按在地上。
杀红眼的兽兵,撕开衣裳,按住了就干,毫无禁忌,顺畅的很。
几个女人,家眷,哭喊、挣扎、求饶,可没有人理她。
一个兵干完了,另一个接上,继续爽快,快速耸动。
就这样,一个接一个,直到几个女人,彻底没力气反抗为止。
“曹尼玛啊”
梁彦出来了,怒火瞬间布满了黑脸,麻脸。
二话不说,怒吼暴吼,一个箭步,冲杀上去。
“嘭,,嘭嘭,,”
左右开弓,左右横扫,一脚一个,全部踢翻在地。
“曹尼玛啊,死丘八”
“一群兔崽子,一群牲口啊”
“开战前,上岸前,老子怎么说的哈”
“抢钱,抢粮,抢丁口,抢娘们,老子都不拦着你们”
“干尼玛的,等打完了仗,冲进了上海县,花花世界,还少的了女人啊”
“干尼玛呃,干尼祖宗的,一群王八蛋,片刻都忍不了,迟早死在女人肚皮上”
、、、
“嘿嘿嘿,,”
一群死丘八,刚刚爽完了,身心俱爽,嘿嘿淫笑着。
这一刻,甲胄在身,主将的拳打脚踢,算个屁啊,挠痒痒似的。
“草了”
恨铁不成钢,千总梁彦,也无奈了。
自己的兵,是什么鬼德行,他自己最清楚了。
毕竟,他自己也好这一口,白花花的,丰润多汁,谁不稀罕啊。
“呜呜,嘤嘤,,”
“军爷,救命啊”
“军爷,谢谢军爷”
“奴家,无以为报,,,”
、、、
这时,耳边,也传来受害女子的抽泣声,求饶声,感激声。
这一刻,冲出的将军,就是她们的护身符啊。
否则的话,这么多军人,一个个轮着来,还不得被玩死玩残啊。
满脸血浆子的梁彦,烦不胜烦,正气的脑门生烟呢。
“咔嚓,咔嚓,啊啊,,”
鬼头大刀,左右开刀,几个惊恐的首级,又飞起来了。
他梁彦,是千总,玩的都是高级货,看不上这种烂货啊。
“走,去下一家”
“走,带上那些丁壮,苦力”
“走,动身了,下一家,就是赌坊,金银更多”
、、、
梁千总,砍完了,就大声吆喝,扛着大砍刀,扬长而去。
后面的一群老武夫,兽兵兽将,扛着大包小包的,眼眸通红又兴奋。
再后面,就是抓到了妇女,丁壮,苦力,更多的韭菜炮灰。
这就是真正的打仗,血洒沙场。
兵过如梳,匪过如篦。
兽兵兽将,首级到手,战功我有,金银不缺,女人也不能少。
街道的中央,却是另一番血色风景。
主将王虎,就在这个队伍里。
他对周边的残暴,血与火,早就习惯了,也是他纵容的。
“苏安,别等了”
“驱赶丁壮,去填护城河”
“那帮老贼头,钱够了,玩腻了,也会跟上的”
、、、
“诺”
一个身材魁梧的百总,抱拳躬身,一丝不苟的回话。
他苏安,也想去玩耍啊,也想金银,美人,抢个够,玩个爽。
可惜了,他没有后台啊,又年轻,资历浅,苦活,累活,都得他干啊。
“来人,儿郎们”
“给老子往前赶,往城墙推”
“不听话的,走不动的,给老子往死里干”
“兄弟们,填满了护城河,咱们就能上城了,进城了”
“儿郎们,进了城,里面的金山银山,豪门贵妇,玩个够,玩到腿软,脚软”
、、、
“哈哈哈,,”
“哈哈哈,兄弟们,干活了”
“哈哈哈,兄弟们,开干了”
、、、
周边兽兵,双目刺红,猩红,嗜血,兴奋,嚎叫,猪叫。
接下来,又是新一轮的血与泪,血与火。
男人,女人,老人,半大的小孩,聚集在街道上。
不管是谁,只要还能走,就驱赶着往城墙方向走。
走不动的,不听话的,一刀砍了,尸体就扔在路边,没人搭理。
几百人,黑压压的,哭喊着,被兽兵们用刀枪逼着,往护城河的方向走。
不出一刻钟,就赶到了护城河附近,黑乎乎的,黑洞洞的。
第一批人,被弓弩手,鸟铳手,逼着趟过,深不见底的护城河。
惨叫声,哀嚎声,哭喊声,落水声,扑腾声,混成一片,沦为人间惨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