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4章 可否为我让道
“手段又有长进了，不错啊老裴。”
李沐鱼望着空中那只大手，夜罗魔帝死的也是够惨。
魂飞魄散。
在这世间什么也都没能留下。
着实可叹。
李沐鱼收刀，手按在剑柄之上，平静望向远处，那道许久未见的熟悉身影出现，喜忧参半。
熬了这么久，要不是为了等裴牧云，他早就跑了，没理由要待在这个是非之地。
总不能就只是为了找刺激。
好消息是，李沐鱼皇天不负苦心人，让他等到了。
裴牧云这狗东西，等了许久，这才露面。
坏消息是，他的情况不是很好。
裴牧云一如往常，一身气息如常，返璞归真，更像是一个普通人，若是在人族大街上，谁也发现不了，这个家伙居然是一个怪物。
从资质平平，随后逆天改命，耗费300多年，才跻身帝级。
从人族转战到界域战场。
终于是如鱼得水。
“李沐鱼，还是韩城主，裴某由衷钦佩，我人族在诸天万族，终归是小族，能有如此人杰，是我人族之幸。”
裴牧云眸子盯着他始终没有挪开一秒。
不知道是看重，还是忌惮。
李沐鱼笑着说道：
“老裴，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就不好意思了。”
“还是头一次听你这么夸我，怎么了，在界域战场蛆了这么久，终于敢露面了。”
“趁人之危，不愧是毫无底线的邪教头子。”
裴牧云闻言淡然道：
“这世上任何谋略，从来都不是为了什么优秀品德，不过是生存罢了。”
“无对错之分，如野兽猎杀猎物，那只是它们为了维持生命罢了。”
“李沐鱼，我很欣赏你，若是有机会，你或许能够跻身传闻中的那种存在，说真的，我其实很期待。”
李沐鱼轻松随意，笑着质问道：
“真的假的，老裴，你可不能在我这刷新好感度，拿好听的来骗我。”
裴牧云平静道：
“不管你信不信，在我看来，我们人族跟妖域妖族，万千生灵，哪怕再有数千年，甚至是更久，也没有谁能比你走的更远。”
“紫皇跟扶光怕是也不行。”
“他们只是相比于其他那些帝级会强一些，但也仅是一些。”
“界域战场上，天大地大，见多了，见识就涨了，看问题的方向就有所变化，或许你无法理解。”
李沐鱼呵呵一笑，认真观察着他。
裴牧云变了，实力变强了，他能够感受到，当初，在人族时，他们就交过手，只可惜，打的都有所保留。
对李沐鱼而言，留有不小的遗憾。
不宰了裴牧云心里不安啊。
“老裴，看法变了，不愧是邪教头子，唬人能力就是不弱。”
“你给那条吞天鲸洗脑的时候，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说的好像我有多么万恶不赦一样，怎么，我偷你家大米了吗？”
裴牧云闻言，目光友善望着，轻声道：
“李沐鱼，你不懂，你们这种人从来都不会理解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你们太幸运，但也因此错过了许多。”
“盲目生长，让你们狂妄自大。”
“在这世上，‘天赋’只是一种假说，在追寻达到意志方面，不过是走的快，或者慢罢了。”
“这些在最初，会被看的很重，但在如今，回过头再去看，其实也没什么。”
“快慢各有利弊，都不是重点。”
“真正重要的是能否走到终点，大道尽头，打破桎梏，成为真正的永恒。”
啪，啪，啪……
李沐鱼听着一个劲给裴牧云鼓掌。
“那个老裴，不好意思啊，虽然没听太懂，还是觉得你说的很厉害。”
“你这套理论要是开个培训班，成功学讲座什么的，那一定是大卖，你这种邪教头子，天生就是干这行的料。”
“踏入武道真是亏了。”
裴牧云听着，眼神中流露出失望之色，幽幽叹息道：
“你啊，与你说了也是白说，你这种人永远无法离开我们，这一路走来，很不容易，但也很值得。”
李沐鱼轻蔑一笑，望着裴牧云，缓缓说道：
“老裴，我都说了，你真的非常适合开个班，圈笔钱跑路的那种。”
“我不否认努力有一定作用，也是生命的必需品，能让我们活着，可你非要用你的个例，来作为成功学案例，是不是不具备普遍性？”
听着李沐鱼的反驳，裴牧云淡然一笑，轻轻摇头道：
“李沐鱼，你误会了，我并非要与你争论那些无聊的话题。”
“不可否认，世间庸才太多，如我这般的，终究只是个例。”
“可即便是个例，那也说明，武道给我们这种人，还留有一线生机，就靠着这一线生机，我们这种人，甚至其中艰辛，才可能从中走到尽头。”
“诸天万族天纵之才数不胜数，哪怕是那些被诸天万族公认的天才，如今来看，那些传说之所以成为传说，是他们都以成为历史。”
“而真正能活下来，有希望走到大道尽头的生灵，古往今来，大多是我这种人。”
“一步步举步维艰，经历千辛万险，才走到如今。”
“现在你懂了吗？”
李沐鱼稍作思考，他有些能懂裴牧云在说什么。
“老裴，你的那套理论又升级了是吗？”
“从宿命论，变为机会论？”
“跟吞天鲸说，我这种人在过往历史经验总结下来，未来是必死。”
“怎么到你这，就又变了。”
“我这种人机会不大，你这种人机会大，哪里来的大妈级真理？”
“不过，我就是还没搞懂，你说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
很难不让人疑惑。
裴牧云的这套炸裂理论，也就是邪教头子能想得出来。
天赋真若是不重要，他为何要耗费300多年，脱胎换骨，提升自身武道禀赋，那岂不是自相矛盾？
不过，跟一个邪教头子，也讲不了道理。
裴牧云并未立即答复，而是望着他，许久后，才缓缓开口道：
“李沐鱼，我来找你，与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我裴某做事，并非是胡作非为。”
“你我同为人族，其实，归根结底，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都是为了人族能够壮大，成为诸天万族中的强族。”
“所以，我希望你能为我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