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5章 乖乖让我吞了
“让道？”
李沐鱼狐疑望着裴牧云。
他的确是搞不懂这位邪教头子的理论。
越来越‘独到’。
甚至是抽象。
裴牧云神色诚恳，轻声道：
“我恳请你让道，在追求大道上面，能够走到终点的可能性，我要比你更大。”
李沐鱼抬手打断说道：
“等等，你先让我捋捋，虽说我也搞不懂你是哪里来的自信，来张这个嘴，说你要比我更有机会。”
“好似天注定了一样。”
“说回之前的问题，老裴，在你看来，什么叫让道？”
“为何存在让道之说？”
裴牧云极为有耐心，眼睛看着他，缓缓说道：
“你应该很清楚，在我们人族的理论上，大道殊途同归，无论从哪条途径，我们终归是走向同一个终点。”
“在我看来，所谓大道终点，打破桎梏，成就永恒，最终不过是想要做一条在大道意志之外的‘漏网之鱼’。”
“如我们人族神话之中的那只猴子，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可咱们一旦跳出桎梏，如同越狱，那就说明大道意志存在漏洞，有一人打破桎梏，逃了出去，大道意志便将亡羊补牢。”
“便是堵住了后来者的路。”
“你可以懂？”
裴牧云如同一位循循善诱的师者，教导蒙童，为其开智。
李沐鱼则认真考虑了。
他虽说对裴牧云接触不多，寥寥几次，就结下大仇，一个能够将人族上下搅得不得心安的邪教头子，耗费数百年逆天改命的异类。
李沐鱼也想听听对方的高见。
虽说诸多言论，听着炸裂，也不明白他的道理在哪里。
李沐鱼就是好奇，到底是怎样一个信念，支撑裴牧云这种祸害，挣扎到如今。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裴牧云的成长经历，真不是一般的励志。
“老裴，这些理论，你都是从哪琢磨出来的？”
“漏网之鱼，亡羊补牢，好好好，可真有意思。”
“哪怕是你这套理论，那我也还是没搞懂，既然你说要我让道，如何让道？”
“为何让道？”
裴牧云在此事上表现的极为耐心。
李沐鱼觉得，这恐怕是他们认识以来，头一次如此详谈，即便不是他的本意。
裴牧云神色严肃，缓缓说道：
“李沐鱼，无需否认，我观察了你许久，特别是在知道你之后，认为你具备威胁，有能力成为世间变量时，我就对你格外的关注。”
“特别是最近几次试探，你逐渐暴露击杀能力。”
“你我的武道虽有偏差，可殊途同归，极为相近，其实归根结底，我们两人就是走在同一条武道之上，只不过，一人靠左，一人靠右，因此路边风景些许不同罢了。”
“我这么解释你可能懂了？”
“这条武道，或许还有别的生灵走在上面，我相信，一定是有。”
“但绝没有你我这般走的如此靠前。”
李沐鱼听着心中恍然，大致是理解了。
“你要是这么说，我就懂了。”
“那头吞天鲸就是最好的例子对吧？”
“经你调教，那条傻鱼在本命天赋上，才更进一步，同时，才能唯你是从。”
“好手段啊，老裴。”
李沐鱼顿了下，疑声道：
“那要是这么说，松泉、苍琉、红蝮也都是你一手调教出来的打手了？”
裴牧云平静如常说道：
“我总要创造机会了解你，毕竟，我们之间相处机会不多，时间不久，也没说过几句话。 ”
李沐鱼不客气问道：
“咋样，现在了解了吧，是什么打算？”
“你说的‘让道’，应该不是就让我停下，不与你争夺，那么简单吧。”
“图穷匕见，该说真心话了。”
裴牧云表情凝重了许多，眼睛望着李沐鱼，沉声道：
“你与我武道相近，你很清楚，如何让道，只有我们合理一处，才能将希望放大，到那时才可能打破囚困诸天万族的桎梏。”
“李沐鱼，让我吞了你吧。”
李沐鱼闻言不惊反笑，嘴角微扬，看着裴牧云，一时间没开口，并不是被吓到，心境平静如常。
“老裴，扯了这么半天，终于是不装了吗？”
“你那套邪教理论，骗骗别人就罢了，别把自己也给骗了。”
“吞了我，好大的口气，让我瞧瞧，你可否吞得下。”
话音未落，周身淡金色气血滔天，倾轧而去。
裴牧云神情悲天悯人，轻叹道：
“何必如此挣扎，你并不理解与我的差距，虽说，你我武道相近，可终归有所差距，你还是太年轻了。”
“年轻气盛，我也是懂的。”
“既如此，那我便让你明白，为何挣扎无用，你终将沦为我的养料。”
李沐鱼眸子泛起金芒，嗤笑道：
“老裴，你放心，我对把你当做养料这件事，毫无兴趣，跟你们这种邪教分子是不同。”
“那就杀！”
【天倾！！！】
李沐鱼面对裴牧云不遗余力。
裴牧云试探他多次，悄默默观察，他对自己的了解，可以说比他自己都了解自己。
此时，无需顾虑。
裴牧云抬头望着斩杀而来的一剑，神色淡然如常。
“你们师徒都是这一剑，不愧是师徒。”
“那本武圣也有一剑，你最好能接住。”
【天倾！】
手中无剑，抬手剑指向前挥出。
空中便有一道剑光不弱于李沐鱼那一剑的恐怖剑气，以崩天之势，笔直斩落。
轰！
空间接连崩塌。
两道剑光相对斩中，爆发强烈能量风暴，持续肆虐，破坏性如同瘟疫持续席卷。
李沐鱼神色如常，持剑而立，观察着裴牧云那一剑。
他与裴牧云交过手，对裴牧云的手段，有一些了解，复制模仿，以假乱真。
面对诸多比他弱一些对手，他的这种手段，极为有效。
特别是损伤对方道心。
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李沐鱼冷嘲道：
“老裴，这都多少年了，还搞盗版，搞仿制没前途这个道理不懂吗？”
裴牧云倒是云淡风轻，坦然道：
“李沐鱼，无论你用何种武技，终归是术，万变不离其宗，你赢不了我。”
“讥讽无用，挣扎也是无用。”
“乖乖让我吞了，本武圣才是人族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