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6章 你不明白，你永远都不明白
李沐鱼神色漠然，冷冷道：
“老裴，这些年不见，心态是越来越膨胀了，还想吞了我，这种美梦做了不是一天两天了对吧？”
“大梦一场，终归是要醒来。”
“老裴，你让我很失望，多么好的一个邪教头子，经历磨难，与命运抗争，听着都理智，即便这过程中，你干了许多不是人的事，但要是开个班，诸天万族怕是会有不少强者争相报名。”
“一个发财的大项目，你真要是干了，我也认你是在曲线救国，毕竟是祸害诸天万族，总比来祸害我们人族要好。”
“你啊，这几百年真是白活了，误入歧途，越陷越深。”
“武道不适合你，你这个废物，也就能搞搞盗版，就连仿制，也只是仿的低劣，徒有其表。”
“你从来都不会懂，何为天倾。”
李沐鱼再次一剑斩出。
剑光如炬在高空闪烁，下一瞬，剑光笔直坠落，宛若星辰陨落，携带毁天灭地之能而来了。
裴牧云眼中尽是不屑，嘲讽道：
“蝼蚁坐井观天，你与你师父，可从真的了解，何为天，不从了解，就敢让天倾，那就太过幼稚。”
“今日，由我来告诉你，何为天倾。”
“我即是天。”
话音未落。
裴牧云手中那根锈迹斑斑的长矛，曾经在人族出现过，根据猜测，应当是域外人族遗迹中挖掘出来的顶级战兵。
哪怕外表腐朽，却仍旧凶悍。
长矛猛然投掷，飞射出去。
咚，咚，咚……
空间发出接连爆鸣。
如同是一道薄膜被按下到了极限，轰然破开，随后，这种境况接连发生。
整座空间震荡。
长矛冲击空中落下那道剑光。
轰然一震。
从攻击区域，空间持续垮塌，向着西面八方蔓延出去。
嘭！
空中剑光崩碎，漫天光雨四散。
滂沱如一场暴雨。
长矛倒飞出去，划破空间，最终落回裴牧云手中。
裴牧云五指死死攥紧手中的铁矛，脸色阴沉，眼神中充斥凶恶怒色。
竟然被挡下。
他废了那么多的手段，深刻了解了李沐鱼。
近乎全力一击，只为了尽早结束，在面对李沐鱼时，裴牧云心中就只有一个准则。
能杀则杀，决不能拖延。
一旦给了机会，不仅诸多谋划落空。
同时，自身也有性命之危。
李沐鱼望着裴牧云，眼神微凝，时隔多年，对方仍旧是一个让他感到棘手的死敌。
当年没能宰了裴牧云，如今不能够再错过。
“老裴，这些年长进了不少，都能接住我的剑，说明你很努力，但也仅此而已，放弃吧。”
“你很努力，我看在眼中，可惜，你这种垃圾，终归眼界太小，心胸狭隘，不懂得这条武道。”
“你走偏了，实在可惜。”
“本以为正如你说的那样，我们不过是走在同一条大道的两侧，如今来看，你啊，不知何时已经走上了一条小道，脱离了原本的武道。”
“你与我从来都不在同一条武道上。”
“若是以我的了解，也就是那条鱼，吞天鲸的本命天赋，与你走的武道类似。”
“那也难怪，你能够为它解惑，助它提升。”
话音未落，裴牧云语气阴沉说道：
“李沐鱼，少在这里阴阳怪气，坏我道心。”
“这几百年本武圣是如何走过来的，你永远都不会明白，我之道心，坚不可摧。”
“你不愧是我最重视的异类，诸天万族过往历史中，不乏你这样的存在，只可惜，在无尽岁月中，他们一个个都如同绚烂烟火，昙花一现。”
“最终能够走到大道尽头，有望打破桎梏的，终归还是我这等所谓的‘庸才’。”
“你们，不过是一种消耗品，一种掩护。”
“你不明白，你永远都不会明白。”
“死！”
裴牧云嘶吼着，速度暴涨，无尽空间压缩到近在咫尺，铁矛凶狠刺出。
轰！
一缕剑气萦绕铁矛，看似柔弱，却是以柔克刚，将铁矛稳稳挡下。
李沐鱼眼神凝重，手中‘黄道、吉日’剑气氤氲。
【千嶂无相】
无尽淡金剑气如雨后春笋般生长，充斥这处无尽天地。
李沐鱼化作一抹剑光，骤然消失，下一瞬，出现裴牧云一侧，剑尖从裴牧云脖子处划过。
铛！
裴牧云身上那件顶级战甲，抵挡不过一瞬，轰然崩碎。
旋即，无尽剑气如泥牛入海，落入裴牧云身上，仿佛是被对方吸收。
不等李沐鱼收剑。
同等体量的【千嶂无相】对他绞杀而来。
李沐鱼一剑横斩，剑光飞掠，仿若群山被一剑拦腰斩断。
“当年你带着那些狗腿子，去抢魇星阁的那次，获得了‘魔罗之兽’那头老兽的兽骨，就是为了这次？”
“太让我可惜了啊。”
听到李沐鱼提到那件事，裴牧云漠然道：
“没有错，当初获得情报，就是我带人劫下的，这一点你应当早已知道。”
“只可惜，当时没能杀了你师父，姚酥不愧是人族天赋最高的剑修，好在是被妖族拖延了成长进度，否则，她必然会成为影响两族的关键因素。”
“但是谁又能想到，解决了姚酥，还会有另一个。”
“相比这些，本武圣则更好奇，你是如何获得那头老兽的大道？”
“是在‘幽谷’那次？”
李沐鱼并未隐瞒，轻声道：
“老裴，你对我还真是关心啊。”
两人相互递剑，剑术相同，可唯有剑修清楚，同一种剑术，在不同的武者手中施展，内在剑意截然不同。
特别是裴牧云，他根本就不是剑修。
相同剑术，其中剑意天差地别。
不过，李沐鱼感受到锋利的‘毁灭之道’，联想到裴牧云那一次抢劫魇星阁，答案就不言而喻。
裴牧云从老兽的兽骨中，收获不小。
这也是吞天鲸震惊的原因之一。
吞天鲸了解裴牧云掌握老兽的‘毁灭之道’，因此很熟悉，它只是无法想象，李沐鱼在斩杀它的那一剑中，剑意也蕴含了‘毁灭之道’。
‘毁灭之道’听着简单。
在诸天万族，被研究甚广，但是也并非路边的野草，随处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