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出征运河
晨光初露，洛马城主府前的中央广场已是旌旗招展。
三日前，教皇比比东下达的谕令已传遍全城——白金主教云影将亲率武魂殿精锐，前往水环镇剿灭盘踞运河的水贼，打通南北航运命脉，以解洛马城物资短缺之困。
今日，便是出征之日。
广场四周被银甲武卫封锁出一条宽阔的通道，中央高台之上，九曲紫金冠在晨光中熠熠生辉。比比东身披繁复的教皇礼袍，立于高台正中，紫眸平静地俯视着下方集结的队伍。
云影一身白袍白甲，腰佩长剑，立于队伍最前方。他身后，是一百名武魂殿精锐卫士，皆披银甲，持长戟，肃然而立。阳光落在甲胄上，折射出冷冽的寒光。
更引人注目的是队伍两侧——数十辆满载粮草、药品的马车整齐排列，车辕上插着武魂殿的旗帜。这是比比东特意调拨的应急物资，既作为军粮，同时也将运往水环镇及沿途受灾村落。
“这是什么阵仗？！”
“武魂殿终于要出手干实事了？”
“带队的是那个云影？听说他奸污幼女是真的吗？”
“嘘！大街上真敢说啊？不怕掉脑袋？”
……
广场外围，被允许观礼的民众踮脚张望，议论纷纷。连日来的糟糕消息和游行抗议让许多人心中积郁，但眼前这实实在在的物资和整装待发的队伍，却让不少人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肃静——”
奥托主教洪亮的声音传遍广场。
“有请至高无上的光明教皇、武魂殿之主、万民的拥护者，比比东冕下致辞。”
在无数鲜花与掌声的欢迎中，比比东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云影身上。
“自兽潮围城以来，洛马城商路断绝，物资短缺，民生困苦。此非天灾，实乃人祸——水贼盘踞运河，截断南北血脉，致使粮草不济，物价飞涨。”
她的声音清冷而清晰，透过魂力传遍广场每一个角落。
“今日，本座命白金主教云影，率武魂殿精锐，前往水环镇，荡平水贼，打通运河。此役，不为征伐，而为生民；不为权柄，而为公道。”
比比东微微抬手，指向那满载物资的车队。
“这些粮草药品，将随军运往沿途村落，赈济灾民。待运河打通，南北商路重开，粮食布匹将源源入城，物价自会回落。届时，本座承诺——洛马城内，米价必降三成，盐价必降五成！”
“哗——”
人群一阵骚动。降价的承诺比任何空洞的口号都更有分量。
“云影。”比比东看向下方。
“属下在。”云影单膝跪地。
“本座将此重任托付于你。望你谨记武魂殿训诫——护佑苍生，匡扶正义。荡平水贼，打通运河，还洛马城一条活路。”
“属下必不负冕下所托！”云影的声音斩钉截铁。
“出征——”
号角长鸣，战鼓擂动。
云影起身，翻身上马。银甲卫士齐声应诺，车队缓缓启动，沿着中央大道向城门方向行进。道路两侧，民众自发让开通道，许多人的眼神已从最初的怀疑转为期盼。
高台上，比比东静静目送队伍远去，紫眸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她知道，这场出征仪式固然能暂时挽回一些声望，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铁棘家族宅邸。
密室中，威尔斯将那份被原封不动退回的《建议书》狠狠摔在黑曜石桌上。
厚实且精致的书卷弹起，又无力地落下。
“给脸不要脸……”威尔斯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鹰隼般的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怒意，“我本以为这位新教皇至少懂得什么叫'合作共赢'，知道该在什么时候让步。没想到，她竟如此不识抬举！”
哈罗德躬身站在下首，小心翼翼道：“主人息怒。比比东拒绝我们的提议，固然可恨，但她也并非全无动作——今日云影出征，声势浩大，显然是想靠打通运河来破局。”
“破局？”威尔斯冷笑一声，“她以为打通运河就能解决所有问题？天真！”
威尔斯站起身，在幽暗的密室中缓缓踱步。
“我等本意并非要与武魂殿为敌。兽潮当前，合则两利，分则两伤。那帮贪得无厌的八足畜生，我们何尝不烦它们？只要她愿意合作，特别是在魂师管制、市场定价这些事上稍微松口，让我们这些地方贵族也能分一杯羹，我威尔斯·铁棘，愿意倾尽全力配合她清剿兽潮。”
威尔斯的脚步停在夜光石冷辉的边缘，半边脸隐于阴影中。
“可她呢？弄出个狼牙帮也就算了，到处打击我们的生意也忍了，她还想让我们吐出多少利益？运河一通，物价必跌，到时候大家手里囤的货物就必须贱卖，这下可都亏惨了。”
威尔斯的声音越来越冷。
“我不是不能合作，但她全然不顾我们的利益，只想着用武魂殿的规矩压服一切。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哈罗德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主人的意思是……”
“武魂殿势大，她要通运河，我们拦不住，但我们能让她栽个跟头。”威尔斯转过身，阴影中那双眼睛如同潜伏的毒蛇，“水环镇那边我们也经营多年，这次云影只带了一百人去，一个魂斗罗加一群小虾米就能拿下？真是瞧不起我们的能耐。”
威尔斯走到哈罗德面前，压低声音。
“你立刻传信给我们在水环镇的‘老朋友’，告诉他——这次来的可是武魂殿的白金主教，大鱼。让他好好‘招待’，务必让云影这支队伍，在水环镇多留些时日，多流些血。”
哈罗德会意，脸上露出扭曲的笑容：“属下明白。只是……水贼终究是乌合之众，恐怕是挡不住云影……”
“挡不住也无妨。”威尔斯摆摆手，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只要他们能让云影陷入苦战，拖延几日，就足够了。到时候自然有‘它们’为我们收尾。”
哈罗德忧疑地说道：“只是主人，‘它们’可能没那么容易配合，菊斗罗和鬼斗罗那边给‘它们’的压力也很大，怕是……”
“不用担心，我们都知道它们的女王也到了关键时期亟需养分，一个魂斗罗能供给的养分是何等巨大，我们给了情报，不愁‘它们’不上套。”
威尔斯顿了顿，声音更轻，却更冷。
“相信在之后，那位年轻的教皇冕下能够明白，什么叫‘强龙不压地头蛇’。”
哈罗德深深鞠躬：“主人英明。属下这就去安排。”
“去吧。”威尔斯挥挥手，重新坐回黑铁王座，手指轻轻敲击扶手，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密室的幽绿色冷光映照着他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
“比比东……我会让你知道，在荆棘花领，谁才是真正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