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5章 未婚夫“死”后,她捡了个人(七)
茶几上的杂志封面还停留在五年前那个冷淡矜贵的男人身上。
而此刻,多年前就应该有一个甜蜜结局的男女,在多年后终于能相拥在了一起。
至于海边那间四面漏风的小屋里,四个被抛弃的倒霉蛋正在风雨中凌乱。
雨越下越大,篷布被掀开的那一角像一张咧开的嘴,哗啦啦地往屋里灌水。
刘亚阳和季书宇手忙脚乱地把竹榻和木板床往干的地方挪,秦朔举着手机当照明,孙奥奇则踩着凳子试图去够那块被风吹开的篷布。
凳子不稳,他晃了两下,差点摔下来。
“我来。”刘亚阳把湿了一半的被子扔到一边,三两下踩上凳子,仗着个子高手长,把篷布拉回来重新压好。
这次他学聪明了,在石块之外又塞了几块从院子里找到的砖头,压得死死的。
雨声重新变得沉闷而遥远,屋里总算暂时消停了。
四个人站在一片狼藉的泥地上,浑身上下没一个干净地方。
“不是我说,”秦朔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声音里带着憋不住的火气,“陆霖这孙子假死就假死,干什么非要搞什么海边招魂?
直接说他出国了、说他去南极科考了、说他被外星人绑架了都行啊!”
他把湿透的袖子往上撸了撸,露出沾着泥的小臂,越想越气:“这下好了,我姐估计已经烦死我了。她本来就看我不顺眼,再来这么一出——你们说她不会真的扣我零花钱吧?”
最后那句话语气突然就虚了,愤怒里夹杂着几分真实的恐慌。
季书宇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
但话还没出口,就被孙奥奇一把按住了肩膀。
孙奥奇冲他微微摇了摇头。
那意思很明显:这屋里就四个人,秦朔已经炸了,刘亚阳那脾气也不是省油的灯,要是他们两个再杠上,今晚就更加不会消停了。
刘亚阳靠在墙边,难得没有接话茬。
他低着头用纸巾擦手机屏幕上的水渍,表情在手机惨白的光里看不太分明。
说起来,今晚这一切,他也不是没责任。
当初陆霖提出这个计划的时候,他是四个兄弟里第一个点头的。
那时候他觉得这事挺有意思——假死、招魂、远走高飞,多刺激啊。
现在他蹲在这间四面漏风、地面淌水的破房子里,只觉得当初那个点头的自己是脑子里进了水——纯的!
偷偷看了一眼秦朔。
秦朔还在那絮絮叨叨地数着陆霖的罪状,但语气已经从愤怒变成了某种带着疲惫的抱怨。
刘亚阳想,其实他也觉得陆霖这事办得不地道。
都已经跟秦朔的姐姐订婚了,还跟秘书不清不楚的,这叫什么事儿?
偏偏秦朔这个正牌小舅子都没说什么,他这个外人就更不好开口了。
都是认识很多年的兄弟,有些话说出来伤人,不说又堵得慌。
算了。
孙奥奇最擅长察言观色,眼看秦朔的怒气值已经低了些,才打算开口把这事翻篇。
“算了,都已经这样了。”他拍了拍秦朔的肩膀,“现在大晚上了,说什么都没用。明天一早咱们就去坐大巴车,最多折腾一上午也就到家了。”
环顾了一圈这间破屋子的惨状,他语气反而轻松了起来:“你们想想,平时去攀岩的时候,咱们什么苦没吃过?
山里露营那次,不也是被雨浇了一整晚?现在好歹还有个屋顶——虽然漏了点,但总比直接睡地上强。”
季书宇嘟囔了一句:“那次我们至少有个帐篷。”
“你那帐篷后来不也塌了吗?”刘亚阳难得接了句不那么呛人的话,嘴角甚至带了点苦笑。
秦朔深吸一口气,语气缓了下来,但还是带着那么一点不甘心:“行吧!但如果我姐真扣我钱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是帮他陆霖办事才落到这地步的,他得赔我。”
屋里一瞬间安静了。
他们都是伸手问家里要钱的主,手头的钱都是有数的。
真要论起来,秦朔就算被他姐扣了零花钱,恐怕还是他们四个人里最有钱的那个。
孙奥奇显然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非常自然地换了个话题:“行了行了,都收拾收拾睡吧,明天还得早起赶大巴呢。”
他弯腰把被雨水打湿的那一角被子拧了拧,试图让它不至于那么潮湿,然后重新铺在木板床上。
“谁要是嫌湿就睡里面靠墙那侧,那面还干着。”
几个人各自找地方躺下,竹榻和木板床吱吱呀呀地响了一阵,终于安静了下来。
外面的雨还在下,但篷布被压得严实,暂时没有再漏。
而在大洋彼岸的另一片天空下,画风完全不同。
陆霖正靠在国外某家五星级酒店宽大的床头上,被子拉到腰际。
落地窗外是城市繁华的景象,和那个海边的破村子简直是两个世界。
他的小秘书白如玫半靠在他怀里,身上穿着酒店浴袍,头发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湿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