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9章 陈钰专用

    早饭吃的简单。

    画舫的伙夫、丫鬟虽然撤了,可厨房里还有数不尽的食材。

    陈钰取了些发好的面粉,煮了三碗面。

    趁着阳光正好,便泛舟钓鱼去了。

    临行前不免夸下海口,说中午加餐,能喝着新鲜的鱼汤。

    结果在湖上漂了足足两个时辰,那些鱼在画舫边上游来游去,却没一个咬钩的。

    陈圆圆将脑袋凑了过来,看看水面,又看看陈钰那张阴沉的脸。

    柔声安慰道:“没事的相公,咱们再钓两个时辰,晚上一定能喝到鱼汤。”

    于是又是两个时辰过去。

    陈钰盯着身旁的空桶看了一阵,右手猛的发力,手中的鱼竿顿时发出咔咔的声响。

    陈圆圆抿了抿嘴唇,小声道:“要不...再钓到晚上,明天早上一定能喝到...”

    陈钰:(▼ヘ▼#)

    见他吃瘪的模样,原本冷眼旁观的公孙绿萼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

    心想,原来武功盖世也不代表着什么都能做到。

    “招娣,你笑话我!”

    陈钰恼怒道。

    公孙绿萼小脸微红,忙摇头道:“我没有。”

    “你在心里笑话了,还有你,你也是!”

    陈钰指着憋笑的陈圆圆,气急败坏的说道。

    陈圆圆跟着慌忙摇头,娇声道:“贱妾不敢。”

    “哼。”

    陈钰昂起头,冷冷道:“这些鱼就是不识抬举,想来是根本钓不上来的,不信你们试试。”

    说着便将鱼竿丢给陈圆圆。

    对方应接不暇,既不敢拂他的意,又担心真钓上了鱼,叫他失了颜面。

    倒是公孙绿萼上前半步,从陈圆圆手中接过鱼竿。

    钩好饵料。

    便静静的候在了船沿。

    没过多久,她藕臂一挥,便牵上来一条几斤重的梅鲚。

    陈钰呆呆的看着她很不熟练的解下活鱼,放进桶里。

    咳嗽了一声,严肃道:“这是被我先前打窝吸引过来的,你的这条鱼,我至少占八成功劳。”

    公孙绿萼不语,只继续抛钩。

    随着一条条梅鲚被钓上来,原本空荡荡的水桶很快便满了。

    陈圆圆在一旁拍手叫好,绝美的脸上满是欣喜。

    中间也是来了兴致,接过公孙绿萼递来的鱼竿,也是拽上来一条小鱼。

    惊喜的叫出声来,绝美的脸上红扑扑的,欢喜之余,更显娇俏明艳。

    但见陈钰脸色越来越难看,忙不迭开口,柔声道:“都是相公打窝的功劳。”

    你还不如不说话。

    陈钰有些怀疑人生的托着下巴,莫非自己真不适合当个钓鱼佬?

    上次跟曲非烟她们出去钓鱼也是。

    阿碧阿朱她们一条接一条的,自己唯一的收获,是躲在水下,主动咬钩的星宿大王。

    到哪里都是空军,这合理么?

    这不合理!

    公孙绿萼今天心情很好。

    看着他生闷气的侧脸,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同此人相处,她总是被拿捏,被欺负,今天却是找回了场子。

    原想着揶揄几句,但瞧见陈钰不时扭头,那甚是幽怨的视线。

    想起今早还是他做的饭,心头一软,终究是没再落井下石。

    轻声道:“公子,这么多鱼,应该够煲汤了吧。”

    见陈圆圆也投来视线,陈钰瞥了眼那些梅鲚,淡淡道:“这种鱼不适合煲汤,倒是适合做烤鱼或者清蒸。”

    说着缓缓起身,感知力徐徐展开。

    忽然锁定了其中一个方向。

    右手横空拉拽,但见一条漂亮的鲥鱼破水而出,落在了船上:“这个切掉鳃部以上,煲汤正好。”

    陈圆圆抚掌惊呼,一双秀目水汪汪的,满是崇拜。

    微笑道:“险些忘了相公的好武功,早知如此,咱们也不必耽搁这么久啦。”

    你根本不懂。

    陈钰脸上并无喜色。

    他若是单纯想吃鱼,只需用乾坤大挪移或控鹤功将想要的鱼获拽上来就行了。

    可那样钓鱼有什么乐趣?

    “回去吧。”

    陈钰轻声叹道:“没意思。”

    陈圆圆同公孙绿萼对视一眼,语气轻柔,真诚道:“相公,只要能跟在你身边,做什么都好,今天很悠闲,沅沅很开心呢。”

    陈钰虎着脸不说话,转而看向公孙绿萼。

    对方忍笑,涨红着脸点头道:“我也开心。”

    “开心是吧。”

    陈钰皮笑肉不笑道:“那你们多笑笑,我可是要回去了。”

    说罢竟真施展轻功,在水面上点了几点,抢先返回了湖心岛。

    见状,公孙绿萼总算是忍不住了,咯咯的笑出了声音。

    “萼儿~”

    陈圆圆幽怨的看了她一眼,柔柔的嗔道:“你今天是怎么了?”

    公孙绿萼俏脸微红:“没怎么,就是看他不顺,心里高兴,他是我的杀父仇人,我不能高兴么?”

    “可是,他明明是在为咱们钓鱼,你笑话他,总是不好。”

    陈圆圆温声规劝。

    公孙绿萼扭过头,轻声道:“我也没说什么,只是钓上来的鱼太多,叫他面子挂不住。”

    说着嘴角又浮现出几分笑意,忽然感觉这样的生活并没有那么煎熬。

    反倒是有种说不出的轻松惬意。

    见陈圆圆依依不舍的看着那人远去的身影。

    公孙绿萼抄起船桨,开始操纵船只,向着湖心岛而去。

    边划船边开口道:“你早上去找他,报过恩了?”

    陈圆圆俏脸晕红,羞赧的坐在她身边,轻轻摇头:“他说,别急。”

    公孙绿萼微微蹙眉。

    忍不住打量了她一番。

    确定陈圆圆很美很美,若是按照东方白的说法,面对这样一位绝世美女的投怀送抱,对方没有不笑纳的理由。

    见公孙绿萼眼神古怪,陈圆圆羞赧的垂下头,语气轻柔婉转:“他说,我是童养媳二号,怕先破了我的身子,叫萼儿你嫉妒不快,所以...”

    公孙绿萼:?(????w????)?

    俏脸通红,语调也提高了几分:“你没告诉他,我根本不在意!他这人...真是...”

    想起昨夜被他抱在怀里的场景,一时心跳极快,说不出的羞赧无措。

    “萼儿,你是我的恩人,有些话我便直说了。”

    陈圆圆抬起臻首,那双秀美的眸子透着复杂的神色,柔声道:“在我看来,他不似你口中说的恶贯满盈,相反,他还是个很温柔,懂女子心思的好人。若非如此,以他的武功,自是不会在乎你我的感受...莫说谁先谁后,便是叫咱们一并侍奉他,也不过是勾勾手指的事。”

    就像刚才从水中拽出那条鱼一般。

    公孙绿萼又岂能不知她话中含义,淡淡道:“你的意思是,我爹爹之死,或许另有隐情?”

    陈圆圆轻轻颔首。

    公孙绿萼沉默了片刻,微微摇头:“爹爹确实死在他的手中,这件事千真万确,不仅如此,与我同行的东方姑娘、诗诗姑娘、杨姑娘,对他的恨意也绝非虚假。”

    那人或许对她二人是很好。

    可前提是,此刻的他还不知道她们是谁,以及她们的目的。

    真到真相大白那一天,对方必定会不留余地,将她碎尸万段。

    公孙绿萼始终记得东方白在她临行之前的嘱托,说此人卑鄙无耻,心如铁石,务必小心谨慎。

    说当初在南境,她不过是出来稍稍捣乱,便被他拿住,进行了非人的折磨,她越是求饶,对方下手便越厉害。

    当然,东方白故意没告诉公孙绿萼,其实她也不全是求饶。

    那一声声娇腻婉转的“钰哥哥”“小白是不是比姐姐更好?”“是不是比姐姐舒服...”则是公孙绿萼难以知晓的。

    “好吧...”

    见公孙绿萼眼神逐渐恢复了清冷,陈圆圆自是不好再多说什么。

    只叹息道:“他决意留在此地,你大仇得报便只是时间问题,我不与他说独孤前辈告诉我的那些话,实在对不住他。若是告诉他,便是对不住你。萼儿,事已至此,剩下的这些天,你也不必将他视作仇敌,咱们安安稳稳的渡过这最后的二十来天,暂且忘记烦恼,彼此都能轻松些。”

    公孙绿萼眨了眨眼,想起方才钓鱼时的悠闲快乐,心头也是一软。

    她其实已经做好跟那人一起死的准备了。

    故而面对陈圆圆的提议,心中并不抵触。

    然则也没有同她一起,伺候那人的想法。

    想起羞人之事,秀气的小脸蛋不由染上了一层绯红,淡淡道:“你没事多缠着他,与他在一起,这样他就不会来祸害我了。”

    陈圆圆羞赧的移开视线:“我...做不到幽兰巷中的女子那样。”

    世人多说她嬴荡下贱,是红颜祸水。

    实则她属歌伎,因为天资出众,身段、歌喉都是极佳,故而进入梨园后,那周姑姑一直想利用她这棵摇钱树赚个大的。

    倒也犯不上成天抛头露面,以色娱人。

    若非如此,那田宏遇也不会想着将她敬献给明朝皇帝了。

    真要像传言的那般肮脏,光是送她入宫,便是大罪。

    不过相较于基本啥也不懂的公孙绿萼,陈圆圆知道的还是很多的。

    梨园数哉,耳濡目染,还有专门的嬷嬷来教。

    公孙绿萼询问了何为幽兰巷,听陈圆圆神情悲苦的解释,说那是此间有名的烟花柳巷,里面的女子都是做皮肉生意的。

    不由蹙眉,暗道这绝情谷外面的世界确实比她想象的更为不堪。

    那些妓院的老板,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带恶人,都该死。

    殊不知就在方才。

    神龙岛上。

    东方白正检阅着诗诗搜罗来的女子。

    她神色倨傲,一袭白衣,轻巧的穿行于那些颇有姿色的女子之间。

    偶尔还会伸出手,挑起某个当年被洪安通挑选上岛的童女的下巴,仔细端详。

    岛上的男子,在她入主之后,便已悉数赶了出去。

    剩下的女子,皆是妙龄,此刻任由她把玩探查,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亮,呢喃道:“东方教主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东方白冷哼了一声,有些嫌弃的抽回手掌。

    暗道,这些人脑子多少都有些问题,不过没什么,只要长得漂亮就行。

    反正没被那色狗头子折腾几下,都会脑袋空空,跟条只知承欢的木构一样,就不挑了。

    屏退这些人。

    诗诗莲步上前,柔声道:“教主为何愁眉不展?可是诗诗做的不好?”

    “不,你做的很好...”东方白摇头,绝美的脸上阴晴不定:“只是我总觉得差了点意思,是不是太单调了。”

    诗诗见她苦恼的模样,俏美的脸上浮现出几分困惑:“还望教主直言。”

    东方白骤然脸红,咬牙切齿道:“你也知道,那狗贼家中莺莺燕燕众多,咱们这里若是千篇一律,美人计如何能成?你我又如何对东方青那个贱人复仇?”

    诗诗眨了眨眼:“那教主的意思是...”

    “我在想,一一应对上。”

    东方白虎着脸道:“姓陈的恶贼,他身边的那些女子,每一个,咱们都要找个对应,譬如那原华山派的宁中则,你就去给我找个更端庄,更英气的女侠,又比如那什么星宿大王,你也去找个跟她一样娇俏调皮的少女来...总之无论如何,我要他样样感觉咱们这边更好!”

    你这不是强人所难么?

    诗诗皱着眉,不免腹诽。

    心想,陈公子身边的女子,随便挑出来一个,也是世间难寻的美人。

    短时间内如何找到能对应上的。

    东方白见她冷冷的盯着自己,心头讪讪,忙摆手道:“当个事办,至少不能太差,不然见了东方青,我如何能抬得起头?”

    又拍了拍诗诗的肩头,笑容狡黠:“别忘了,我还有能变容貌之法,你只管将那些人妻、女侠、少女、尼姑、道姑、尽数找来...只要模样不差,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冷笑着收回手掌:“陈钰啊陈钰,看你如何逃得出本姑...教主的手掌心。”

    诗诗见着笑容得意的东方白,愈发感觉对方的美人计怪怪的。

    这阵仗。

    就像是在创办一个专为那陈公子服务的青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