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1章 一天洗三次澡的女人
严初九看着夏敏儿进了实验室,这才重新发动车子,往东湾村驶去。
深夜的庄园里,一个男人刚送走一个愿意为他熬夜的女人,又驱车去见另一个等了他整晚的女人。
时间管理大师的必修课,严初九学会在愧疚中保持稳定的油门。
路上他给黄若溪打了个电话,电话几乎是秒接,显然是一直在等着。
“初九!”黄若溪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陈警官给我回电话了,说人已经抓住了,那家伙床底下还藏了把土猎枪!陈警官还夸我这个村长当得尽职尽责,哈哈!”
“干得漂亮。”严初九也笑了起来,“你现在在哪?”
“在家啊。”黄若溪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嗔怪,“你说要陪我吹风的,不会是打算赖账吧?”
黄若溪明显不像李美琪那么会谈恋爱,但也知道微风可以散步,大风可以拥抱,台风……都别回家了。
“我马上到村口了,你出来吧。”
“好!”
猛禽拐进东湾村,穿过码头后没多久就到了黄德发家。
远远地,他就能看见黄若溪站在院子的侧门边。
她今晚穿了一件浅绿色的碎花短裙,长发散开披在肩上,发尾微微打着卷,显然精心打理过。
看到车灯,她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嘴角已经忍不住弯了起来。
严初九把车停在她面前,黄若溪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带进来一股很淡的花香味。不是香水,是刚洗过澡的沐浴露,混杂着夜晚空气里特有的清冽。
严初九有些意外,“你又洗澡了?”
黄若溪脸红了起来,声音有点低,“食品安全无小事,你嘴巴那么挑的人,我可不敢糊弄你!”
严初九先是愣了下,随即大笑起来,“那去哪儿?你家我家?还是如家?”
“什么啦?”黄若溪的目光不敢看他,“人家……只是想和你一起兜兜风?”
其实她还想说,大过年的如家应该不开吧?而且那样的地方,还不如自己现在开的民宿!
不过有些话,点到即止就好了,说多了,反显得她很好涩。
严初九又忍不住笑了,“行,我带你兜风去!”
猛禽掉头,出了东湾村,沿着海岸线公路一直往海平镇的方向开。
路上的车几乎绝迹,只有路两旁的棕榈树在车灯中一闪而过。
远处的大海黑沉沉的,偶尔泛起一线银色的月光,又迅速被浪吞掉。
黄若溪把车窗降下来一点,海风立刻灌进来,将她的头发吹得有些乱,有几缕黏在脸颊上。
她扬起双手,伸了伸纤细的腰肢长呼一口气,“出来真舒服啊!”
严初九看了她一眼,“在家里很闷?”
黄若溪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或许是忙习惯了吧,以前每天都是处理村里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过年放假了,一闲下来就感觉闷。”
被工作填满的人,一闲下来就有负罪感。这不是勤快,是已经忘了怎么享受闲暇!
“东湾村在你的带领下,发展得越来越好了,别的不说,吃饭的地方已经多了不少选择,游玩的景点也比以前多了好几个。”
黄若溪的脸上有了笑容,“你这是夸我呀?”
严初九点了点头,“嗯,过去一年,你确实辛苦了,大家也有目共睹!”
黄若溪笑得更开心了。
严初九打了手方向盘,猛禽拐进一条岔路,路的尽头是一片废弃的渔港。
码头已经年久失修,木板栈道歪歪斜斜地伸向海面,尽头是一盏忽明忽暗的航标灯。
这样的地方,适合搞文艺,也适合搞对象。
车停下来,引擎熄火。
安静突然涌上来,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汽笛。
黄若溪有点怕这个冤家要在车上跟自己谈恋爱,严芬英在海堤上被全村人抓奸的事情,至今仍给她留下阴影,所以就率先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海风很大,吹得她的长发和裙摆一起往后飘。
浅绿色的裙子在月光下泛着暗暗的光泽,裙摆一下一下地拂在她的小腿上。
她走到栈道边缘,回头看了跟上来的严初九一眼,“这地方你怎么找到的?”
严初九伸手指向外面的大海,“我出海钓鱼会从外面经过,发现这里有个废弃码头。”
他说着走到栈道边缘坐下,脚悬在海面上。
黄若溪也坐下来,学着他的样子把脚悬在外面。但她穿的是裙子,风一吹裙摆就往腿上缠,她不得不用手压着膝盖。
海风又一阵紧过来,她打了个寒颤,往严初九身边靠了靠。
“冷?”
“有点。”黄若溪把肩膀往他胳膊上蹭,感受着他手臂上传来的温度。
严初九解开外套扣子,把衣服敞开。
她立刻钻了进去,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脑袋靠在他肩窝上。
“嗯~~”黄若溪舒服的呼一口气,感觉这样依偎,自己可以赖一整夜。
远处的海面,月光在海面上碎成无数片银鳞,风一吹就散开,风停了又聚拢。
偶尔有一两只夜鸟从头顶掠过,翅膀扑棱棱地响,又消失在黑暗中。
“初九,你说那个黄仁志会怎样?”
“他多半是凉了,纵火未遂,加上那把猎枪,还有之前我作坊的投毒案,如果坐实了是他干的,最少要在里面待十年八年!”
黄若溪垂下了头,“他和我同一个祠堂,虽然不算亲,但多少也是有点亲戚关系,我这样举报他,好像有点狠了……”
严初九伸手将她搂紧了一些,“一点也不狠,他让彭兰芳往大蒜里投毒,万一做出来的辣椒酱被人吃下去,出了人命,不止小姨辛辛苦苦创立的招牌毁于一旦,我这个法人也会跟着进去。你……后悔举报他了?”
黄若溪摇了摇头,“不后悔,谁要对付你,谁就是坏人,我就会对付他,亲戚也同样没面子给,这是我唯一的底线。”
严初九感觉自己一下就暖了,这个女人是有良心的,而且很大,他摸到了。
“若溪,要说坏,他还不是最坏的。”
“还有谁?黄富贵?”
“黄富贵那个人渣自然不例外,但我要说的不是他!”严初九努力将浮现在脑海里U盘内容甩去,“你知道我让你弟这两三天干嘛去了吗?”
“不知道!”黄若溪一脸茫然,“我问他他不说,你也跟我神神秘秘的!”
“我让他去监视严芬英,结果发现她和黄仁志待在一起。”
“他们?怎么会?”黄若溪相当吃惊,“他们不是离婚了吗?当时闹得那么僵,喊打喊杀的,怎么可能还在一起?”
事实胜于雄辩,严初九掏出了手机,打开了无人机拍到的视频画面。
黄若溪看得脸红耳赤,“这,这……”
“尽管不知道严芬英用了什么手段,但黄仁志明显被她吃得死死的,我很怀疑就是严芬英指使黄仁志去找人投毒!”
黄若溪的眉头皱了起来,“可你跟严芬英不是亲戚吗?除了林晓桂,就她跟你最亲了,她为什么要这样处心积虑的对付你?”
严初九叹气,“或许,是因为我挡了她的路吧!”
黄若溪想了想,终于陷入了沉默。
亲戚之间最深的仇,往往不是什么深仇大恨,而是“你挡了我的路”。
血缘这个东西,在利益面前从来不防水。
严初九跟黄富贵一家的矛盾,几乎不可调和。
严芬英要巴着黄富贵,严初九自然就成了她的拦路石。
……
海风又紧了一阵,严初九再次揽紧了黄若溪。
黄若溪被他箍得轻轻哼了一声,但没有挣扎,反而往后又缩了缩,把自己嵌得更深,像是要把整个人都融进他怀里。
看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半了,严初九就提议,“走吧,太冷了。”
黄若溪不情不愿地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忽然问,“你家今晚没人吧?”
严初九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黄若溪咯咯地轻笑起来,“我给小姨打过电话,她和婶儿在莲溪村看桃花,晚上参加他们村的篝火派对,今晚住在任珍家呢!”
严初九自然知道这件事,小姨跟他报备过了,“那你想干嘛?”
黄若溪拉住他的手,往猛禽的方向走,“我感觉有点冷,想去你家再洗个澡,可以吧?”
一晚洗三次澡?
严初九很无语,这理由找得也太敷衍了!
上了车之后,黄若溪又问,“你这座椅有加热功能吗?”
严初九没反应过来,“呃?”
黄若溪的声音低得不行,“我……想给你热一下宵夜呀!”
严初九:“……”
第二天,严初九和黄若溪还没醒来,外面已经传来动静,然后是苏月清和黄湘儿的说话声。
两人刚被惊醒,声音已经到了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