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1章 子悦姐,你需不需要创口贴

    窗外照进来的阳光落在彭子悦身上,雪白的肌肤,晃得严初九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有时候,阳光是最好的灯光师,也是最残忍的放大镜,它让每一寸坦诚都无所遁形。

    彭子悦仍在微微发抖,但眼神比任何时候都坚定,没有恐惧,只有羞涩的情意。

    严初九愣愣地看了好一阵,这才将她解开的浴巾重新裹回去。

    “子悦姐,你现在刚排完毒,身体还有些虚弱,这个事情,等你好些了,或想清楚了再说好吗?”

    彭子悦的手指攥着浴巾的边缘,仰着脸看着他,“我早就想清楚了,从你在树林里救下我开始,从你让我当饲料厂的负责人开始……我已经想了很久很久!”

    严初九吃了一惊,“嚯,原来你这么好涩的啊,我只是单纯欣赏你的才华,你却图我的身子?”

    “哎呀,你不要这么讨厌好吗?”彭子悦羞得想要自尽了,但还是鼓起勇气,“我……真的好喜欢你的!”

    严初九忍不住问,“有多喜欢?”

    “好喜欢好喜欢!”彭子悦咬了咬唇,强忍着羞意低声说,“被你一靠近,我就感觉呼吸困难,心跳加速,尤其是被你触碰的时候,我就完全受不了了,你也看到了,有好几次,我都……都要去换裙子了。”

    严初九疑惑地问,“这个,有没有可能是你生病了,要去看看泌尿科!”

    彭子悦被打败了,这个家伙,想事情的角度总是那么清奇,“可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完全没有反应?”

    严初九愕然,“你还有别的男人?”

    “我说的是正常的社交接触!”彭子悦这下气不过了,拧了他几把,“严初九,你到底要玩我玩到什么时候,我都已经被你玩坏了啊!”

    严初九见她的眼眶又红了,泪水马上就要决堤而下,终于收起了吊儿郎当的嘴脸,正经起来,“子悦姐,你应该知道,我已经有了女朋友!”

    彭子悦点头,“我知道,而且不止一个!”

    严初九撇了撇嘴,“既然这样,你还敢图我的身子?”

    “要不然我怎么办?我喜欢你喜欢到不行了!”彭子悦的眼泪终于又流了下来,“你要了我吧,好不好,我不在乎你有没有女朋友,又有几个女朋友,我也不会跟她们争什么,只要你愿意爱我就好!”

    爱情就像赌博,明明知道庄家通吃,还是有人愿意把全部筹码推上桌,而输不起的人,从来不会上桌。

    彭子悦,明显早就决定了梭哈!

    严初九伸手轻抹她眼角的泪珠,“傻瓜,你这样会很委屈的。”

    “没关系的。”彭子悦吸了下鼻子,“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不管承受多少,我都愿意!”

    严初九摇摇头,“子悦姐,你现在的情绪有些激动,不太适合说这个事情,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聊好吗?”

    原以为彭子悦还会纠缠不清,谁曾想她竟然乖顺的点头,“好,那你让我也帮你洗一次澡,可以吗?”

    看着她带着羞意,又满怀期待的眼神,严初九终于没有拒绝,“行,不过事先声明,洗澡就正正经经的洗澡,你可不能对我乱来啊!”

    “哎呀~~”彭子悦含着泪笑了,伸手轻打他一下,“你也认识了我那么久,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

    严初九上下打量她一眼,以前觉得她不是,可是吸了自己的血后,她不止说话不再结巴了,胆子也明显大了。

    但人与人之间的起码信任,明显还是应该有的。

    “那行吧,你帮我洗一下。”

    彭子悦大喜过望,“那你快站到木盆里面去,免得你身上沾了我排出的毒素也流到下水道去。”

    严初九觉得有道理,于是站了进去。

    彭子悦也跟着进去,还把裹在身上的浴巾给解开,扔到了一边。

    严初九愕然,“诶,你这是干嘛?”

    彭子悦振振有词,“一会儿水弹到我的身上,浴巾就湿了,没法用的!”

    借口这东西,只要编得足够理直气壮,连自己都能骗过去。

    严初九又感觉很有道理,不再吱声。

    只是下一刻,他看见彭子悦蹲了下去,开始扯自己身上唯一的短裤,又忍不住了,“诶,诶,你这又是干嘛?”

    “哪有人洗澡像你这样,还穿着衣服的,当然要全部脱掉啊!”

    又,又很有道理!

    严初九无法反驳,只能由得她,可下一秒,他就无法自控的倒吸一口凉气。

    “彭子悦,我,咝~~我信错你了!”

    彭子悦没出声,她很忙,顾不上说话。

    好半天,严初九将她拉得站了起来,和自己面对面。

    “彭子悦,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彭子悦没有回答,只是踮起脚尖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雅一点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俗一点是:来不及解释了,赶紧上车!

    窗外的阳光还在照进来,照在两人身上,把那些细碎的水珠照得像一颗颗微小的珍珠。

    水汽弥漫开来,玻璃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把外面的世界模糊成一片混沌的光斑。

    彭子悦紧紧攀着他的肩膀,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留下一道道浅浅的月牙痕。

    时间在浴室里失去了原本的刻度。

    等一切终于安静下来的时候,窗玻璃上的水雾已经开始消散了。

    彭子悦伏在严初九的胸膛上,呼吸仍是急促的。

    水汽与汗珠在她的肌肤上浮现,还带着一层刚刚排出来的毒素,有点黏腻,但谁也没想动。

    半晌,她有些沙哑的声音才在浴室里响起来,“老板……我现在……是你的人了吧?”

    严初九应了声,“嗯!”

    彭子悦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过了一会儿,又轻声说:“那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随便?”

    “不会。”严初九的手在她背上轻抚,“你是我见过最认真的姑娘。”

    认真的姑娘,连勾引人都是认真的。

    不是随便,是蓄谋已久。

    彭子悦的嘴角勾起一抹轻轻的弧度,可随后眉头就因痛楚蹙了起来。

    “老板,你再帮我洗一下好不好,我感觉身上又脏了,可我现在没有力气,而且……好痛!”

    严初九低头看她,她的睫毛还湿着,分不清是水汽还是泪痕。

    脸颊上泛着一层薄薄的红,像被热水蒸过的花瓣,整个人蜷在他怀里,像一只受伤的小猫。

    他伸手轻轻拨开黏在她额前的湿发,“知道痛刚才你还那么疯……”

    “哎呀,不许说不许说!”彭子悦忙伸手轻轻捂着他的嘴,“你就帮我洗一下嘛!”

    “唉,真是拿你没办法!”

    严初九叹了口气,把她从盆里带出来,让她扶着墙站稳了,这就把盆里的污水装起来,又重新放了水。

    接着就让她坐进盆里,拿来一条干净的毛巾浸湿、拧干,轻轻擦拭她的身体。

    有些人开车只管踩油门,开完就扔在一边,哪怕它会吃罚单。

    有些人开完车还会洗车擦车,抛光打蜡,认真细致的做保养。

    前者是渣男,后者……嗯,是比较讲究的渣男。

    彭子悦闭着眼睛,整个人放松下来,“老板!”

    “嗯?”

    “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很傻?”

    严初九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把毛巾重新浸湿拧干,继续擦她的手臂,“你觉得傻吗?”

    彭子悦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以前总是什么事都想清楚,算清楚才去做,唯独这件事是例外,而且我一点也不后悔!”

    人一辈子总要做一件不计后果的事。

    不是因为傻,是因为那个人值得你把计算器扔进垃圾桶。

    “既然这样,那就是值得的!”

    严初九将她洗得像一辆新车似的,然后用毛巾包裹着出了浴室,放到床上。

    彭子悦软软地躺在那里,“老板,明天厂子开工,我……可能去不了,我现在走不动道了!”

    严初九摇摇头,“没关系,你先好好休息,别的事我来处理。”

    彭子悦闭上了眼睛,只是没一会儿,她又睁开眼睛,看着赤条条的严初九,“可你现在怎么回去,刚才你穿的衣服全都脏了,而且也打湿了!”

    “不用操心,我有办法的!”严初九笑着冲外面叫喊一声,“傻狗!”

    早已自觉在门口放哨的招妹立即跑了进来,冲他摇头摆尾,呵呵地吐舌头。

    “帮我回平房拿一套衣服过来。”

    “昂唔~”

    招妹叫了声,然后一溜烟跑了。

    彭子悦看得有点发呆,“招妹……虽然是条狗,可真的像人一样有灵性啊!”

    “那傻狗,有时候是有点小聪明的!”严初九难得地夸了招妹一句,然后问,“你现在感觉怎样,要不要上个创口贴?”

    彭子悦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创口贴?”

    严初九解释了一下,“流血了,自然要用创口贴”。

    彭子悦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个透,对上他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忍不住瞪了他一下,“你真是坏死了……我自己会处理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