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0章 我都承认了，你还想怎样
严初九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来，准备给彭子悦解衣服上的扣子。
只是手才伸到一半，他又停住了。
“子悦姐，你……真的确定要我帮你吗？”
有些问题，哪怕明知道答案也还是要问的，不问是趁人之危，问了就是放下个人道德，尊重她的选择。
彭子悦愣了下，然后羞臊地垂下头去，但最后还是重重地点头，“嗯！”
严初九无可奈何，只能伸手去解她衬衣上剩下的那几颗扣子。
彭子悦的身体发颤，肌肉也绷得紧紧的，但她没有躲。
不是不想躲，是真没力气了。
衬衫被脱下来，上面糊满了黑灰色的污垢，像掉进了淤泥里似的。
随后是裙子，裙腰的扣子也卡住了，严初九弄了好几下才解开。
当裙子褪下来的时候，他看到她的双腿在不停发抖。
不过那明显不是因为羞耻而发抖，而是被未知与恐惧弄得发抖。
他把她的衣裙卷成一团，扔在墙角，又转身去拿了一条毛巾来。
此时彭子悦已经站不住了，无力的坐倒在大盆中。
严初九就蹲到她面前，先给她擦脸。
毛巾按上去的时候，彭子悦又抖了一下，牙关咬得紧紧的，但还是没躲。
严初九的动作很轻，从额头到脸颊，从鼻梁到下巴，一点一点地把那层黑泥擦掉。毛巾很快变成了灰黑色，他在下面的水里揉洗了一下，拧干又继续擦她的脖子，肩膀，锁骨……
“前面可以了，转过去，我帮你擦背。”
“嗯！”彭子悦低低地应了声，僵硬地转过身，后背对着他。
她的蝴蝶骨在皮肤下微微凸起，脊椎沟里积了厚厚一层黑泥，随着她发抖的频率轻轻颤动。
严初九把毛巾按在她后颈上，顺着脊椎往下擦，动作轻柔得像擦一件很薄很脆的瓷器。
“老板……”彭子悦的声音从前面闷闷地传来，“我、我是不是很、很脏？”
“确实有点脏。”严初九把毛巾翻了个面，继续擦，“但脏完这一回就好了，以后你会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干净！”
彭子悦听他这样说，一直高高悬起的心，终于开始下降，“那，那要排多久？”
“每个人都不一样，我自己的话，排了有三四天，结衣和阿梓，好像只是一天！”
彭子悦惊讶地抬头，“她们也……”
“对，以后如果我不在，你又需要血液样本，可以找她们……”严初九把那条已经黑得不像话的毛巾放进水里揉搓，然后继续帮她擦洗，“咦，你不用找她们，就你自己也可以！”
“我，我也可以？”
“嗯，你现在也跟她们一样了！”
此时澡盆里的水已经黑得看不到底了，上面还漂着一层油花。
严初九把毛巾拧干搭在盆沿上，“你先出来，水得换了。”
彭子悦扶着墙壁从盆里跨出来，腿还是软的，站不太稳。
严初九伸手扶了她一把，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只是一瞬就忙不迭的挪开，忙拿了过浴巾递给她。
“你先站着，我去找几个塑料桶把水装起来，不然流出去会给整个庄园带来麻烦的！”
彭子悦尽管接过了浴巾，可还是有点神思恍惚，完全不知道裹到身上。
直到他出去了，这才垂头看向自己。
身上和刚才不一样了，刚才糊满黑泥，现在洗干净了！
甚至跟以前都不一样了，以前皮肤没有光泽，还有一些色素沉着，可现在白得晃眼，像刚剥了壳的鸡蛋，光滑细嫩。
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腰腹紧致了一圈不止，连肚脐眼都变得小巧了。
目光上移，以前明显没这么好看的，可现在弧度优美得自己都有点爱不释手。
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但这次不是吓的，是惊喜！
老板的血液，没有让她感染什么恐怖的病毒，而是送了一副崭新的皮肤！
命运有时候就是这样，先把你吓个半死，再给你一颗糖。
彭子悦这颗糖，明显超级甜！
严初九提着两个大塑料桶从外面进来，看她站在那里又哭又笑的，愣了一下，“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老板……”彭子悦抬起脸，眼泪在脸上淌了两道，但嘴角是翘的，“我、我像变了一个人呢！”
严初九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嗯，皮肤确实比以前白了，身材也变好了！”
彭子悦被夸赞之后，脸上又不自禁的浮起笑容。
高兴之余，心也完全落了地，然后神智就完全清醒了，羞耻心也跟着回来了。
天啊！
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他给我洗了澡？
我现在，还不遮不掩的给他看？
啊，我这么不要脸的吗？
下一秒，她的脸就红得不能再红了，连带着锁骨都泛起了粉色，手里的浴巾赶紧裹到了身上。
严初九看见她的羞耻反应，也知道她被吓散的三魂七魄终于归位了，假装没看见，只是转身去把那盆黑水装起来。
彭子悦在一旁看着他忙碌，心情却是复杂到了极点。
当严初九终于把黑水装好，又重新放水的时候，她原本想说，我可以自己洗了，你先出去吧，可话到嘴边却拐了个大弯。
“老板，你身上也被我弄脏了，你也赶紧洗一下吧！”
严初九低头看了看自己，衬衣和休闲裤上都有好几道黑印子，尤其是和腋下和腰侧，显然是刚才扶她的时候蹭的。
“没事，我等下再回去换衣服好了！”
“不行。”彭子悦拉住他的袖子，声音有些颤抖，可是很坚决，“你要赶紧洗一下，衣服也不能要了，你不是说这个污垢会引来海蛇吗？”
严初九愣了下，“子悦姐，你好像不结巴了？”
“是，是吗？”彭子悦也同样愣了下，随后就轻横他一眼，“这个不是重点啊，关键是你得赶紧洗一下，我不想连累你！”
严初九还想说不用，但她已经转身，拿下莲蓬头，再次往大盆里放水。
之后，彭子悦就转过身来，伸去解他衬衫的扣子。
严初九眼睁睁地看着她将自己的纽扣一颗颗解开，尽管没有阻止，可又逗比起来。
“子悦姐，你是不是因为刚才被我看到了，感觉吃亏，所以也要看回去！”
“哎呀~~~”彭子悦羞臊无比的低叫一声，脸上的红晕蔓延到脖子上，“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我只是……好吧，我确实感觉好吃亏！”
这下，轮到严初九如此不上话了，世界上最坦荡的借口，那就是我都承认了，你还想怎么样？
彭子悦脱了他的衬衣，又要去解他的腰带。
严初九尴尬地咳了一声，“这个我自己来。”
他把裤子脱了，只穿着一条短裤站在她面前。
彭子悦把毛巾在热水里重新揉了一把，拧干，走到他面前。
也学着他刚才那样，先给他擦脸，从额头到脸颊，从鼻梁到下巴，然后顺着脖子往下，擦过锁骨，擦过胸口。
毛巾擦过腹肌的时候，她的手指隔着毛巾碰到了他的皮肤，两个人都顿了一下。彭子悦抬起头，目光迷离的看向他，眼中带着感激，还有浓得要拉丝的情意。
她忽然往前迈了一步，两只手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上，“老板，谢谢你，你让我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严初九拍了拍她的后背，“不用客气，以后给我好好干就行！”
彭子悦忽然踮起脚尖，在她的嘴唇轻轻吻了一下，“不用以后。”
严初九愕然的看着她，“嗯？”
彭子悦咬了咬唇，伸手解开了裹在身上的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