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2章 阴谋诡计晋王图
项图有些慵懒的伸了个腰肢,唏嘘一声:
“说句心里话,从小本王和项成的关系还是不错的,不是迫不得已还真不想把他送上绝路。
可是这大楚的皇位就只有一个啊,谁让他脑子最好使、麾下兵马又能打,朝中还有不少大臣支持他。
等项天穹被剿灭,他的威胁最大!
此战就让他和范攸拼个两败俱伤,我也好除掉一个腹心之患。
一箭双雕、岂不美哉?
嘿嘿。”
这位晋王的脸上满是阴险的笑容,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大楚皇位未定,他的敌人难道就真的只有一个项天穹吗?他这些个弟弟藩王,真的对皇位没有一点想法吗?
项安、项牛两人就算了,比自己差了一大截,不足为虑。可智谋、实力、城府皆和自己差不多的项成就不一定了,万一哪天反水咋办?
既然有所担心,倒不如提前除掉!
所以他故意让项成去守梧城,表面上许诺裂土封王、荣华万代,实则一切都是幌子!
赤沙江畔才是他选定的主战场,项天穹才是他的目标!而梧城和赵王只不过是他抛出去吸引范攸的诱饵罢了。只要范攸的几万兵马被牢牢拖住,他就能腾出手来歼灭紫云龙骑,杀了项天穹!
范攸算什么?
一个老瞎子而已,又不姓项,项天穹一死,老人计谋再好又能扶植谁呢?
所以梧城开战之后,他便将泉城的计划告诉了项安项牛二人,当然,他并没有说是为了皇位要除掉项成,而是说范攸的兵马被牵扯住,现在是杀了项天穹的最佳机会,等击败项天穹之后再出兵去救梧城。
若是来不及救人、项成兵败战死,那赵王留下的兵马、地盘便由二人瓜分!
三人一拍即合,彻底抛弃了项成,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
此战只要能同时解决项天穹和项成,皇位便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王爷妙计,天下无双!”
副将赶忙躬身行礼:
“末将先恭贺王爷,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哈哈哈,这些话以后再说吧。”
项图脸上的笑容都快压不住了,乐呵呵地看向战场,笑容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寒:
“现在就看这位好侄儿啥时候死了,当初他不是将刀架在本王的脖子上吗?
这次我要百倍、千倍地讨回来,定要将其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
“杀啊!”
“铛铛铛!”
“嗤嗤嗤!”
战场中的厮杀一刻也未曾停止、空中的喧嚣怒吼一刻也未曾消失,短短半个时辰,赤沙渡口便已被鲜血染得透红。
三座拒马阵的前沿,尸体堆积如小山,层层叠叠,分不清哪些是晋军、哪些是紫云龙骑。残破的盾牌斜插在血泥中,断裂的长矛遍地皆是,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紫云龙骑的冲锋一浪高过一浪,他们踏着同伴的尸体,踩着敌军的血肉,一次又一次凿入阵中。战马嘶鸣,铁蹄翻飞,紫金色的甲胄已被血污覆盖,分不清原来的颜色,可那双眼睛依旧燃烧着战意。
正如项图预料的那般,三座拒马阵确实不是紫云龙骑的对手,这些骑兵压根就不要命啊。
从交战的一开始,前沿防线便被一点点撕裂,上万步卒面对潮水般的骑军冲锋越战越疲,盾牌手死伤殆尽,死亡的恐惧弥漫在所有人的心头。
三座方阵皆是摇摇欲坠,崩溃只在顷刻之间。
已经有些吓破胆的军卒开始丢盔弃甲地逃命,战场无比混乱。
“稳住,都给我稳住,不许逃!”
身处阵中指挥的黑脸武将怒目圆睁,直接挥出手中板斧,将一名逃兵给劈翻在地,脑浆飞溅,血腥可怖:
“王爷有军令在前,谁敢怯战视同谋逆,立斩不赦!”
“谁再看逃,别怪本将军无情!”
“都给我拿上刀,杀!”
悲戚、绝望中的步卒看了一眼地上的死尸,手脚冰凉,只好硬着头皮重新冲向那些纵横驰骋的紫云龙骑,冲向那些夺命的长枪弯刀。
而项天穹的目光已经落在了此人身上,冷声道:
“找死!”
“驾!”
战马转向,四蹄纷飞,直奔此人。
急促的马蹄声引起了黑脸武将的注意,心头略显慌乱,但还是强压住心中的躁动,拎起一双板斧骂骂咧咧地迎了上去:
“本将军来会会你!”
看他虎背熊腰、肌肉鼓胀的样子就知道此人是陷阵悍将,绝非饭桶。
黑脸武将纵马冲出,双斧在胸前一撞,火星四溅,声如洪钟:
“某乃晋王帐下先锋大将韩豹!项天穹,今日某家这双板斧,便要取你项上人头!”
“无名小卒,也配报名号?”
项天穹目光冷漠,连正眼都不曾给他一个,霸王戟随意横在身侧,仿佛面前站的不是一员虎将,而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大胆,焉敢如此狂妄!”
韩豹大怒,暴喝一声,直冲项天穹。
他这身材确实壮硕,双斧抡起带着呼啸的风声,一斧劈向项天穹面门,一斧横扫马腿,招招凶狠,力大势沉。
光看这一手就知道,此人确实是在沙场的生死险境中搏杀出来的。
“铛!”
哪知项天穹只是单手持戟,戟杆轻轻一拨,便将劈向面门的那一斧荡开,韩豹只觉得虎口发麻,身形微微往后一颤,心中微惊:
他这一斧少说有三百斤力道,竟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横扫马腿的那一斧堪堪擦过马蹄,项天穹一夹马腹,战马跃起半尺,险之又险地避过。韩豹两斧落空,身子不由前倾,露出胸前破绽。
“就这也能当先锋大将?接我一戟试试!”
项天穹冷笑一声,霸王戟枪出如龙,直刺韩豹胸口。
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戟却又快又猛,韩豹慌忙横斧格挡,“铛”的一声巨响,戟尖正中斧面,巨大的冲击力震得韩豹双臂发麻,整个人在马上晃了三晃,险些栽落。
“好大的力气!”
韩豹额头冒汗,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再也不敢小觑,一双板斧舞得密不透风,劈、砍、撩、扫,招招拼命:
“老子跟你拼了!”
项天穹却不急不躁,霸王戟或挑或砸,或刺或扫,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在韩豹双斧的衔接处,每一次都打在他的弱点,仅仅五招过后,韩豹已是气喘如牛,双臂酸软,双斧的节奏彻底被打乱。
“废物!”
“好了,玩够了。”
项天穹眼中寒光一闪,长戟再起。
“不好!”
寒芒闪烁的那一瞬间韩豹就心知不妙,一扯缰绳准备溜之大吉,可为时已晚。
“喝!”
一股杀意从项天穹身上涌出,霸王戟自下而上狠狠一挑,刚好砸在两杆斧柄的交汇处,“铛”的一声将双斧同时挑飞,重重插在远处的血泥中。
韩豹双手空空,面如土色,一股恐惧从心底直冲天灵盖。
“死吧!”
项天穹没有给他任何求饶的机会,霸王戟顺势前刺!
在韩豹绝望又无助的眼神中,霸王戟瞬间捅穿了他的胸膛,戟尖从后背透出,鲜血顺着戟杆汩汩流淌。
“噗嗤!”
韩豹双眼圆睁,鲜血喷得如同泉水飞溅,四肢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喝!”
项天穹单臂发力,将韩豹的尸体高高挑在半空中,如同挑着一个战利品的旗帜。阳光照在滴血的戟尖上,照在韩豹死不瞑目的脸上,战场上的喊杀声都为之一滞。
两百斤的尸体就这么被他单臂给挑起来了?
全场骇然。
项天穹直接将尸体甩飞出去,横戟立马,浑身浴血,声如惊雷:
“吾名项天穹!”
“还有谁敢上前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