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中央集团军群的末路（七）
八月中旬，匈牙利与奥地利边境。
唔柯蓝第二方面军的先头部队在匈牙利军队的引导下，沿着多瑙河谷地向西北方向推进。
匈牙利投降后，霍尔蒂的部队按照停战协定向苏军开放了全部边境口岸和交通线，第27轻骑兵团派出的联络官们骑着摩托车在苏军纵队前面带路，后座上的翻译官用生硬的俄语向苏军指战员介绍前方的道路和桥梁情况。
苏军坦克兵们对这些穿着镶黄穗边军服的匈牙利骑兵充满好奇，但很快就把注意力转回了前方的战场。
德国本土，就在山那边。
唔柯蓝第二方面军司令员马利诺夫斯基把主攻方向选在了多瑙河与阿尔卑斯山之间的狭长走廊地带，这里地势平坦开阔，适合坦克集群展开。
先头部队是近卫坦克第六集团军的t-34-85和IS-2重型坦克，伴随步兵搭乘在半履带装甲车上紧随其后，他们的目标是维也纳。
切断德军南方集团军群从意大利和南斯拉夫方向撤回德国本土的退路，并与从北面压过来的呜柯岚第三方面军形成对南德地区的钳形攻势。
德南边境的第一道防线由两支新组建的步兵师把守。
这两支部队成立不到两个月，骨干是从意大利战场撤下来的伤愈老兵和从空军地勤转来的冗余人员，士兵多半是人民冲锋队和后方康复医院的轻伤员，反坦克武器严重不足，重型装备几乎没有。第一支步兵师在边境小镇圣戈特哈德附近仓促构筑了防御阵地，沿河堤挖掘散兵坑，在公路转弯处布置了几门反坦克炮，镇口的石砌教堂被改造成了临时指挥所。
防线后方通往前线的铁路线刚刚被工兵修复，但运来的不是他们急需的穿甲弹，而是两大车皮刚从工厂下线的步兵钢盔。
这让这支步兵师有了不少的逃兵，连弹药都没有，他们拿什么打？
不如赶快跑路。
苏军的进攻在清晨开始。
炮火准备只持续了不到半小时，近卫坦克第六集团军的坦克就从浮桥上隆隆驶过边境河流。
圣戈特哈德镇外的德军反坦克炮在苏军坦克渡河时开了火，击中了打头阵的一辆t-34-85，坦克歪在浮桥出口处燃起大火，堵住了后续车辆的前进路线。
苏军工兵冒着德军机枪火力将燃烧的坦克残骸推到路边，桥头堡阵地上的步兵用迫击炮和重机枪压制德军反坦克炮阵地。
更多的t-34从浮桥两端冲上河岸，在开阔地上展开成楔形队形朝圣戈特哈德镇冲去。
德军步兵们在散兵坑里用步枪和铁拳反坦克火箭筒还击，打光了所有穿甲弹后开始往镇上撤退，苏军坦克和步兵紧随其后冲进镇子，在街道上与德军后卫部队展开巷战。
德军部队很快被击溃。
残部在教堂钟楼上升起了最后一颗信号弹便朝西面山区溃退，信号弹在晨光中一闪即灭。
第二支德军步兵师的命运同样悲惨。
这支部队在圣戈特哈德以北的一片丘陵地带设防，苏军坦克从侧翼绕过丘陵，步兵从背坡冲上阵地，德军士兵们在散兵坑里坚持抵抗了一阵，然后开始零零星星地举起双手。
到中午时分，两个新组建的步兵师已不复存在。被俘虏的德军士兵坐在路边的麦茬地里，有人用袖子擦着脸上的灰土，有人低头看着自己被缴械后空空如也的双手。
一个年轻俘虏用俄语问押送他们的苏军士兵这场仗还要打多久，苏军士兵看了他一眼，说再打一阵子就结束了，然后递给他半块军用面包。
南方集团军群司令博克元帅在指挥部里接到圣戈特哈德失守的消息时，参谋长正在地图上标注苏军坦克的推进方向。
红色箭头已经越过边境河流，正直指南德腹地。博克看着地图上稀疏的德军防御标记，沉默了好一阵子，然后把铅笔放在桌上，对参谋长下达了简短而无奈的命令。
收拢所有还能调动的部队，沿边境村庄和城镇布防，能拖延多久就拖延多。
他的主力部队早在一个月前就被调往东线，如今能用的兵力不足三十万，坦克寥寥无几，唯有几个老牌山地师和从意大利溃退下来的残部还保留着一定的建制，依托德国南部的城市和村庄作为防线逐次抵抗。
苏军随后在几座边境村庄附近遭遇了德军南方集团军群所部更顽强的抵抗。
德军利用多瑙河谷和丘陵地带的地形优势，在村庄外围构筑反坦克壕，把石砌谷仓和教堂改造成机枪堡，在公路两侧的山坡上布置反坦克炮和迫击炮阵地。
一座叫艾根巴赫的村庄成为苏德两军在德国本土西南边境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血战之地。
村庄坐落在一条公路和铁路交叉口的枢纽位置，守军是从意大利战场撤下来的德军山地师残部，外加一个突击炮营和大量配备铁拳火箭筒的步兵反坦克小组。
他们用铁轨和混凝土加固了村庄外围的石砌农舍，将突击炮隐蔽在谷仓和酒窖里，在公路两侧布设了大量反坦克地雷，并训练了一批专门负责在夜间从废墟中摸出来用铁拳打坦克的猎兵小组。
苏军在傍晚时分开始对艾根巴赫展开进攻。
坦克在炮火延伸后冲向村庄，但德军反坦克小组利用废墟和弹坑作为掩护不断从侧翼偷袭苏军坦克的薄弱部位，击毁了好几辆t-34-85。
苏军步兵冲进村庄后，在狭窄的街道和废墟中与德军展开逐屋争夺。双方在一栋被炸毁的面包房里用刺刀和工兵铲肉搏，在一座石砌教堂的钟楼里用手榴弹对掷，在一座被烧毁的仓库里打得难解难分。
德军士兵用铁拳在近距离炸毁了一辆越过街道的t-34，苏军喷火兵随即用燃烧弹将那几个德军反坦克手连同他们藏身的谷仓一起烧成火海。
类似的血战在多个城镇和村庄同步上演。
德军在几个主要方向依托废墟和临时构筑的支撑点与苏军逐屋逐街地激烈争夺，双方从清晨打到深夜，苏军每攻克一处防御要点都需要付出相当代价。
到次日午后，德军在付出了惨重的伤亡后向北面和西面撤退，苏军坦克纵队穿过仍在燃烧的谷仓和教堂，碾过散落在街道上的弹壳和碎砖，继续朝南德腹地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