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1章 义军水战大捷
此时那官军旗舰指挥台上的副将许朝宗,瞧见前方贼寇船队不断有战船因受伤逃跑,那便高兴的不得了,心想照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那贼寇船队便会被他全部干翻。
而就在此时,那许朝宗瞧见贼寇仅剩的那两艘战船居然开始转向,将一侧船身的炮口对准他们这边,准备跟他在一百步中距离打炮战。
当看到这里那许朝宗立刻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当确认无误后那许朝宗便大笑一声道:“哈哈哈!这帮蠢贼真是傻到他姥姥家去了!”
“这帮蠢贼居然敢凭着几门破炮跟老子在这个距离打炮战,简直他娘的是不知死活!”
说到这里,那许朝宗对身旁的塘兵吩咐道:“告诉炮手,给我集中全部的火力,盯着贼寇的那艘旗船轰,要是弟兄们能把这艘破船给我干沉,老子每人赏三两银子!”
当许朝宗下达这个命令后,官军的炮兵那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立刻调整炮口校准炮位对准那贼寇船队的旗舰就是一阵猛轰。
而此时那官军副将许朝宗此刻已经是胜券在握,心想要是能把这艘贼寇旗船干沉了,以他这份功劳杨阁部是绝对会给他提一个总兵的头衔。
一想到这里那许朝宗越想越兴奋,居然在这种紧张的战场上搁船头哼起了船家的小调,以聊表心中的高兴之情。
...
轰轰轰!——
就在那义军的两艘战船刚刚掉头将一侧的船身朝向官军之时,那官军的炮火便如期而至,几发实心炮弹朝着孔有德的战船宣泄而来。
由于这义军战船横过来之后,那能够被炮火攻击到的船体区域也就变多,所以这官军这第一轮的集火炮击便集中了孔有德的旗舰。
只见那一枚炮弹直接贯穿了孔有德旗舰的左舷,吃水线上大概半米的位置,紧接着那便听见船舱底下响起了一阵惨叫之声,可见这枚炮弹击伤了舱底的水手。
没过多久,那便有一名水手从船底跑上来着急的向孔有德汇报道:“孔爷,刚才那枚炮弹打死打伤咱们五名水手,而且还将右舷吃水线下一尺的船板贯穿漏水进船舱!”
孔有德听后脸色不为所动,语气平静的对他吩咐道:“立即派船匠将缺口给我赶紧补上,组织水手往外排水!”
这古代的战船也是有管损小组的,而且古代战船的管损能力还是不错的,因为在铁甲舰出现之前,但凡大型船只都会有漏水的问题。
因为这木质材料建造的船只,无论船身的木板拼的有多么的严丝合缝,在水中航行一段时间那都会被腐蚀导致船舱渗水,故而大型船只基本上都会配备一定数量船匠和专门负责排水的船员。
只要这船舱往外排水的速度快于进水的速度,那么这艘船就不会沉入水底,只要船底没有被击穿,哪怕船体被打穿好几个窟窿,船匠临时用材料将其给修补起来,不让江水往船舱内猛灌那么问题就不是很大。
但这船体的窟窿太多了也不行,因为即便被临时堵上,那往外排水的速度也赶不上往里渗水的速度,最终还是会沉入水底。
当初孔有德建议改造中小型漕船的理由中,就提到过大船的虽然能够承载更多的火炮,但体积太大容易被击中,再加上大船结构复杂管损难度大,不如小船结构简单便于临时维修和紧急往外排水。
...
轰轰轰!——
就在这孔有德下达命令不久,只听见那义军战船上响起了几声猛烈的火炮声,然后那义军战船便开始剧烈的左右晃动起来,而那孔有德则是扶着指挥台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的官军战船。
随着双方炮战的持续进行,义军的这两艘战船上多出了好几个窟窿冒着滚滚的浓烟,而对面的官军的旗舰同样也在冒烟,被义军的船炮击中了一次。
不久之后这片战场上那便被浓烟和硝烟所笼罩,让这片水域的能见度降低了不少,而那孔有德见火候差不多了,于是便将这艘船的船长喊了过来。
孔有德身为水师统制自然是不可能兼任旗舰的船长,这艘旗舰的船长原来是襄阳水师的一名下级军官,同时也是义军水师的副营统。
之前那个水师管营因与左良玉船队作战不力,早已经被王铁撤职目前在龙子口码头当辅兵军官。
这旗舰的船长过来后,那孔有德便对他吩咐道:“严营统,我待会领着水兵去跟官兵打接舷战,你在这里给我把船看好,不要让官兵把船给我打沉咯!”
那严船长一听这孔有德居然要以身犯险去夺船,于是便赶紧对他劝道:“孔爷,您是咱水师的统制,这种危险的活您怎么能亲自去干呢?!”
“您要是出了事,那我们怎么能盟主交待啊!您还是派一员得力的干将上吧!”
那孔有德没有跟严船长多废话,直接对他说道:“我是水师的统制,你是我下属,我出不出事跟你没有什么关系,你按我的命令行事就完了,那那么多的废话?!”
“那好吧,孔爷您多加小心!”那严船长见状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反正这去干这种玩命差事的又不是他,他只是尽下属的职责规劝一番,孔有德要坚持他也没有办法。
...
随后那孔有德便从右旋夹板上顺着绳梯爬下早已准备好的冲锋舟上,随后这孔有德便领着麾下的弟兄划着船朝着那对面的官军战船方向快速航行,而此时那双方的战船依旧还在互相对轰。
这孔有德肯定是不可能带着水兵划船从战场的中间冲过去,而是分成两拨从左右两侧迂回往官军战船的另一侧船体包抄过去。
由于这片战场因硝烟过多导致可见度很低,所以官军那边并没有发现贼寇水兵划着船朝着他们偷偷摸了过来,不过靠近之后还是会被发现的。
“将爷,右舷五十步外有很多贼寇的水兵划着小舢板冲过来啦!”只见那官军旗舰船头指挥台冲过来一名水兵向许朝宗禀报道。
那许朝宗听后脸色一变,然后赶紧来到右舷的夹板上观察动静,只见那不远处的江面上的几十艘小舢板就如同水鸟一般漂浮在江面上, 快速朝着官军的战船靠近。
这个距离官军战船想要开动逃跑已经不太可能的,且对面的贼寇战船也不会给他们逃跑的机会,所以只能硬着头皮跟这群不要命的贼寇水平干仗。
于是那许朝宗立刻对手下吩咐道:“命令所有暂时空闲的水兵,穿上盔甲带上家伙,拿上喷筒给我狠狠的打这帮狗贼!”
在许朝宗的命令后,官军这两艘战船上空闲水兵迅速被动员了起来,穿上棉甲拿起喷筒装填弹药朝着那对面划行过来的贼寇水兵开火。
这喷筒在当下也不是什么高科技的火器,是一种口径比较大的火门枪,重约十斤左右,能装点一到二两重的弹药,主要是以霰弹为主,射程大概只有四五十米左右。
在火炮技术没有成熟之前,喷筒是战船上使用的主战武器,如今则是用来对付靠近战船想要打接舷战的敌军冲锋舟。
毕竟这船炮虽然优点多但是有一个非常大的缺点,那就是对付小舢板就跟高射炮打蚊子似的,哪怕在近距离也极难以命中,所以这喷筒便作为船炮火力死角的补充。
...
砰砰砰!——
当那孔有德领着弟兄们划着船冲到离着官军战船还有三十多步的距离时,只见那对面的官军战船响起了一阵如同放鞭炮似的铳响声。
那绿豆大小的霰弹就如同下雨似的,宣泄向水面上划着小舢板的义军水兵,这一阵铳击看似非常的猛烈,但也不过是打伤了不到十名义军水兵,义军水兵仍然非常顽强的划着小舢板冲向官军战船。
按理说这个距离官军的霰弹喷筒一阵齐射是能干翻一大片的,但义军水兵是有装备优势的,弟兄们身上穿的棉甲那都是最近精工制造用料扎实的好棉甲,不是那官军武库的垃圾旧库存。
再加上这棉甲防火器的特性,所以哪怕是这种近距离遭受猛烈铳击,但也没有多少弟兄被当场击毙或者受伤。
这三十步的距离,义军的水兵一溜烟的工夫就划着小舢板撞上了官军的右舷,这用于接舷战的冲锋舟船头安装有刺锥,直接便让官军的战船与义军的冲锋舟连到了一起甩都甩不开。
那官军战船吃水线大概有两米多,义军冲锋舟都备有梯子,当冲锋舟撞上官军的战船后,义军的水兵便架起梯子朝官军战船的甲板上爬去。
那官军战船上的水兵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的瞧着贼寇爬上船来,于是便赶紧拿起火器朝着义军弟兄射击,当场干翻一大片,毕竟这距离太近哪怕是精工棉甲也挡不住火器。
但此时义军弟兄们也不会坐以待毙,立即组织弓箭手朝着官军战船上的水兵还击,这孔有德麾下的水兵皆为精锐,即便在摇摇晃晃的船上开弓射箭也照样能有很高的命中率。
这孔有德手下的弟兄那也都是不要命的主,拿起弓箭就跟官军的火器对射,哪怕义军这边持续被干翻一大片,也没有弟兄退缩的,因为这水面上压根就无路可退只能拼命。
双方你来我往经过几轮反复的较量,那官军水兵实在是搞不过这群不要命的疯子,所以被义军的弓箭手暂时压制,躲在船身后面不敢露头,因为露头就秒。
而在此时那第一排义军弟兄趁此机会,顺着梯子爬上了官军的战船甲板上,这第一批上船的弟兄那就如同猛虎如羊群一般在官军的战船上开无双乱杀,打的那官军的水兵在船上节节败退。
而后面的义军弟兄则是如同潮水一般接连爬上官军的战船,那官军副将许朝宗见贼寇势大,果断弃船划着小舢板赶紧跑路保命,就这样官军的主力旗舰被义军夺取控制权,旁边的那一艘鹰船不久后也同样被义军所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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