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上门质问

    魏兰简直怀疑,褚秋月是不是听错了。

    怎么可能?

    她是金子做的吗?

    两家儿女的婚事,她娘凭什么问褚家要那么多银子。

    魏兰是个要强的,听到她娘提出的礼金是六千多两银子,她再也不淡定了。

    把添衣坊交给弟弟魏宗文看着,她走出铺子花银子雇了一辆马车,就往庆元镇驶去......

    “魏兰,你坐我的马车好了,我带你去庆元镇。”

    褚安锦吆喝着,魏兰却执意如此。

    她半点没有要下马车的意思,只听褚安锦说着话。

    魏兰一个小姑娘家,褚安锦如何放心她就这么气冲冲地走了。

    晋州府到庆元镇坐马车都要半日路程,万一路上有个好歹她要怎么办?

    没有办法,褚安锦只能让小路子赶着马车,跟在魏兰所乘的马车后面。

    魏兰是个有主见的,让车夫驾着马车直接去了宋家的大门口,给了银钱让车夫等着自己。

    她敲响了宋家的大门。

    褚安锦虽然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却还是不敢贸然登宋家的大门。

    只能在不远处等着,等魏兰出来后再一道送她回晋州府。

    宋家宅院里。

    此时,魏长君和范妤薇拌嘴,刚在床上缓和了一会。

    宋家的婆子,便进来传话说是外面有个自称是老夫人闺女的姑娘求见。

    魏长君一听,便知晓是她大闺女来了,强打起精神说道。

    “快去把她带进来吧!”

    “是。”

    婆子应声而去,很快便把穿着一身樱花粉襦裙的魏兰给带了进来。

    “ 兰丫头,你来了。”看到闺女,魏长君欣喜地唤道。

    魏兰慢慢地走进来,目光盯着床榻上好久没有见面的娘。

    “怎么了?宋家不是富贵窝吗?你此时不是应该和一些贵妇人,聊天、品茶,满脸幸福吗?”

    魏兰发现了她娘的脸色苍白,一点都没有她想象中容光焕发的样子。

    丫鬟春桃过来上了茶水,魏长君便赶紧的把她给支走了。

    魏兰来的不是时候,正好赶上魏长君卧病。

    魏长君知晓,魏谦死后。

    她急着改嫁给宋中舟,让两个孩儿不满,心里更是对她有了怨怼。

    不想让闺女看到自己难看的样子,魏长君掀开被褥,穿上了鞋子走了过来。

    可两腿间的疼痛,却是让她狠狠地咬牙坚持着。

    不想让闺女看出端倪。

    魏兰的心思,都在六千六百两的礼金上,瞧着她娘不想同她说病情,她也不再追问。

    左右宋家这门婚事,都是她娘自己的选择。

    “娘,你想让我和褚安锦早点成婚也就算了,可那六千六百聘礼银子是怎么回事?”

    闻言,魏长君心头一紧,想着昨日里她和褚秋月提起的时候,褚秋月没有反对呀!

    这怎么转头,便寻了魏兰说这件事情?

    魏长君问道:“是不是褚家嫌银子多,不想给?”

    “娘,你这是要卖闺女吗?咱家是什么显赫的人家,你问褚家要六千六百两的聘礼。

    我想问问,褚家给六千六百两的聘礼,你打算给多少彩礼?”

    庆元镇乃至晋州府,农户家的说亲,聘金在五到十五两银子左右。

    镇上的说亲,彩礼也不过一二百两银子,女方却还会给相应的嫁妆。

    大户人家的闺女,顶天了也就一二千银子。

    六千六百两银子,她娘还真是敢要,简直闻所未闻。

    这要是在晋州府传开了,以后聘金都被她娘扣留下来,她还怎么见人。

    魏长君艰难地走到闺女身边坐下,听到闺女这话,吓得赶紧说道。

    “你小声些,是想让人家都听到吗?”

    “怎么?这不是你向褚家要求的聘金数目吗?你还怕人知晓你是卖闺女.......”

    魏长君上手,捂着魏兰的嘴巴,想要让她闭嘴。

    “聘礼银子我是要的多了些,这还不都是为了你以后,身上有银子傍身吗?”魏长君解释。

    魏兰用力掰开,她娘捂在嘴上的手:“娘,你说句真心话,褚家要是真给六千六百银子做为聘金,你真会让我都带走吗?”

    魏长君脸色难看,自己的那点子心思,被闺女当面拆穿,她的老脸上还是有些挂不住。

    魏兰是在她娘身边长大的,魏长君是什么人她最清楚不过。

    在魏家时,上街都不会多给两个铜板。

    她和弟弟为了省钱,她娘有时候连饭都不给他们吃饱。

    在魏兰的眼里,这么多年她娘管家,应该是存了些银钱才是。

    到头来她爹去世时,家里都拿不出十两银子。

    给她爹购买锡箔纸钱,都是在家里算了又算,就怕她拿多了银子用掉了。

    魏长君嫁到宋家的前一个晚上,把魏兰和魏宗文叫到跟前。

    抠抠搜搜的拿出了五两银子,交给了魏兰,让她以后省着点花。

    后来魏长君知晓了,魏兰寻到了褚安锦这个大财主,便再没有给过姐弟两人银子。

    还让魏兰有困难不要寻她,直接去寻褚安锦,他会给银子让姐弟两人和阿奶生活。

    魏兰是个要强的人,她怎么会朝着褚安锦张口。

    所以,在银子快要用完的时候,她绣起了手帕拿到大街上去售卖。

    魏兰带着弟弟和阿奶,生活最艰难的时候,她娘却是抱上了宋中舟的大腿,吃香的喝辣的。

    很少回晋州府来看望他们姐弟两人。

    魏兰才不会相信,她娘会那么好心,六千多两银子,都能给她带回褚家。

    要是这笔银子带不回褚家。

    那她以后,在褚家要如何抬得起头做人?

    思及此,魏兰对眼前的娘失望至极,她眼里除了银钱,是一点都不管儿女们的死活。

    知晓闺女是过来兴师问罪的,魏长君索性便放开了说。

    “兰丫头,你爹这些年病病歪歪,娘把你们姐弟二人拉扯大容易吗?

    你都要嫁人了,我问褚家多要点银钱怎么了?娘又不是外人。”

    魏兰被气得简直要发疯:“娘,你那是多要一点吗?你出门到庆元镇和晋州府打听打听,谁家闺女出嫁光是聘礼银子,就要六千六百两?”

    魏长君梗着脖子,带着些火气说道:“我的肚子争气,生了个有本事的闺女,寻到褚家那暴发户。我怎么就不能多要一些?”

    “没门!”魏兰毫不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