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4章 两面宿傩:和我千年前战斗过的敌人相比,你算是不错的

    “如果他的兴致还没有结束,应该不会出大问题的。”森鸥外回想了一下两面宿傩的性格,抬眸就看见了被气势压在原地的术师们在最后的惊险一刻瞬间消失。

    刚才是两面宿傩出手吗?所以这还真的是在玩“一二三木头人”不成?这有意思吗?

    中原中也想不明白,但是他看着被浓重火焰淹没的街区和镜头拉远后,被照亮的夜空,说:“这个攻击……两面宿傩之前看着都是游刃有余的样子,应该没事吧?”

    ——虽然漏瑚表现的也很自信,大概它也自得于自己的术式的威力吧。只不过,两个、他们之间差距还是很明显的。

    种田山头火看目光扫过满地的焦土,甚至还在缓缓流淌的岩浆,脸上的表情淡定从容,说:“那还真的就是安然无恙。”

    五条悟忽然笑了一声:“宿傩说话还怪有意思的。”

    为什么不用领域?这不是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吗?真要对拼领域,漏瑚可讨不着好。非要这样直白地问出来,甚至还要刺上几句——虽然他听着怪好听的。

    冥冥微微挑眉:“他知道你赢过漏瑚?哦对,当初可是把咒灵当作教学工具,给虎杖悠仁来了个实践教学,宿傩知道也不奇怪。”

    九十九由基:“就是他说话对漏瑚来说太难听了一点,不过也妨碍不到我们什么。”

    太宰治插了一句:“我倒是更好奇他后半句——用你的拿手好戏来和你打。”

    他看向隔壁不远处分散着坐着的咒术师们,状似好奇地问道:“漏瑚的术式很明显就是,所以宿傩也会吗?和的区别还是挺大的吧?”

    五条悟看向他,看清了他眼睛中好奇下的漠然。

    这是提醒?

    他转头看向禅院直毘人,原本想说什么,结果被屏幕上的内容给吸引了注意力。

    五条悟表情有些惊异,半是确认般问道:“……刚才宿傩的声音是被消音了吗?这么神秘的吗?都这个时候了,还不给我们看?”

    禅院直毘人看着火焰自宿傩的手上生起,热烈金红,像是一匹挣脱了束缚的金赤色丝绸,边缘被风撕扯成漫天飞舞的碎屑,在这片寂静的夜中吞吐着光。

    他的神情变得慎重了起来。

    五条悟侧过头,看向他难看的神色:“你知道?”

    禅院直毘人没有回答,而是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中。

    五条悟也不纠结在这一时半会,他看向宿傩手上缭绕的火焰,叹了一声:“还真是……”

    “至少现在知道了。”九十九由基补充了一句,转而说起她对这场对决的好奇:“火力上的比拼,漏瑚不会还要再输吧?”

    森鸥外:“这也算明显吧。”

    被强制消音的名字,这估计也是他的绝招,谁输谁赢还真的不一定。

    五条悟被引起了好奇,他眨眨眼,说:“这应该是宿傩除斩击外另一种术式表现形式,看着还能再度开发……”

    不,如果是宿傩,他估计已经开发完全了?

    庵歌姬沉默一瞬,然后嘟囔着:“其实术式公开也是很有必要的。”

    反正对上他的也不是咒术师,正好给他们看看情报啊。

    --——--

    相似而又不同的火焰在两双手之间熊熊燃烧。

    漏瑚没有丝毫大意,重重凝聚压缩的火焰在它的掌心化作一颗火球,猛烈起气息直接扭曲了空气,它再一次使出了「陨」。

    而对面,金红色的火焰在宿傩的手中化作一张弓,他笑着拉开,瞄准了咒灵。

    然后是满目的白色。

    在铺天盖地的白色中,漏瑚看见了昔日的、先一步离去的同伴。

    “抱歉,花御,陀艮。”

    “还有真人在呢。「死」被「人」畏惧、忌讳,却不知在彼岸,依然有「人」的存在。”

    纯白的空间里,随着花御的讲述,一扇漆黑不定的出现,上面黑色缭绕,又像是一面镜子,映照出里面蓝发的咒灵。

    “对「人」来说,「死」是一面镜子,而真人就是镜子本身。”

    漏瑚低垂着头,没有回答。

    花御:“真人还能继续变强,所以你才对他如此上心吧。”

    虽然一直说着只要能够在百年后的荒野上欢笑的是咒灵、是新人类就够了,哪怕他们牺牲也没有关系,但是漏瑚很清楚——“等再次诞生之时,我们已不再是我们。”

    不过他不后悔:“即使如此,我也会欣然等待重逢的那一天。我们才是真正的人类。”

    “什么啊。”宿傩的声音闯入这片纯白的空间。

    漏瑚一愣,在走马灯中慢慢转过头看去。

    “原来你想成为人类?”宿傩依旧是那身破损的高专校服,他看见漏瑚转过来,摆摆手,强调道:“哦,我懂你的意思,不是指物理上的人类,而是人类的地位对吧。”

    他放下手,再次插进兜里:“但这样让我更觉得无聊。”

    “人类成群结队,诅咒也成群结队,就因为相互依靠,估量自己的价值,才会都变得软弱渺小。”

    属于过去的一切飞速在轮转、消失。

    漏瑚睁大的瞳孔微微颤抖着。

    “你该做的事情是烧尽一切,抛弃所有谋略和计划,烧掉自己眼前的一切,将未来和种族统统抛掉,直到拥有五条悟那般力量。”

    “你缺少的,是将理想抓在手中的「饥渴」。”

    漏瑚丧气般垂着头,终于开口道:“也许是这样吧。”

    “不过,倒是给了我一点乐趣。”

    漏瑚倏然抬头看向他。

    “人类,术师,咒灵,和我千年前战斗过的敌人相比,你算是不错的。”

    两面宿傩转过头,看着漏瑚表达了他的认可:“骄傲吧,你很强。”

    漏瑚呆立在那里。

    然后他眨了一下眼睛,冰凉的液体落在了他的掌心:“这是什么?”

    透明的液体从眼眶中不断滑落。

    “不好说。”两面宿傩耸了耸肩,“毕竟我从来没流过。”

    外界,两面宿傩安静地看着被烧成黑炭的漏瑚,忽然开口说道:“什么人。”

    身后的高楼缓缓倾倒。

    “我来迎接您了,宿傩大人。”单膝跪下的白发妹妹头恭敬地说着。

    两面宿傩侧头看去,“是里梅啊!”

    “好久不见。”里梅抬起头,脸上也满是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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