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悠仁,你很强,必须去帮助他人。”

    但是屏幕不会以他们的意志为转移,很快就继续放映了下去。

    九十九由基歪在靠背上,懒洋洋地叹气:“这都给特写了,看样子确实是个重点。”

    漏瑚不足为虑,那么就是两面宿傩了?

    她思考片刻,很快就放弃了——反正到时候估计也是五条悟的事情,而且这一次,大不一样了。

    中原中也看着一人一咒灵对火焰的不同应用,眼睛微微一亮:“宿傩这是打算拉出一张弓?”

    漏瑚的想法一目了然,但是屏幕上展现了全新术式应用的两面宿傩就吸引人多了。

    冥冥看着被他双手缓缓拉开、架在指尖的长箭上,目光微微闪烁,说:“看样子,应该是单次攻击?”

    然后整个屏幕都变成了白色。

    她补上了后半句:“——当然,威力应该也很强。”

    “这个不用说了。”九十九由基看着站在一片纯白中,大家都很熟悉的咒灵,忽然笑了:“这不会就是漏瑚的走马灯吧?”

    她伸手点了点红唇,嘴角的弧度勾起得愈发的明显:“我记得是叫做……花御和陀艮吧?”

    一个被“五条悟”袚除,一个被意识不清楚的“伏黑甚尔”袚除——这可都已经是死去的“魂灵”了,能够看到它们……

    九十九由基的语气变得有些莫名:“不会就一招吧?”

    相比于震惊漏瑚的失败,她倒是更在意两面宿傩的实力……只是火焰,却远比漏瑚更强。

    她思绪回笼,继而笑道:“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太震惊的事情,宿傩实在是不能用常理判断。所以现在就剩下一个真人了吧。”

    森鸥外看着花御对真人的描述,叹道:“但是剩下的这个最麻烦啊。”

    「人」是很复杂的生物,而从人对人的憎厌中诞生的真人,只会更加的棘手。

    五条悟抱着手,说:“真人……它估计会等到悠仁再出来。”

    他听着花御神神叨叨的话,不屑地说:“成长性的咒灵,但是只要解决了它,再有成长性也是无用的。”

    太宰治歪头看向他:“所以你相信虎杖悠仁的实力?在他很可能在醒来之后遭受打击的时候?”

    五条悟沉默了一瞬。

    他很清楚等悠仁恢复压制时会面对什么——那是宛如炼狱一般的涩谷,这里面,有两面宿傩使用他的身体犯下的罪。

    他抬起眼睛,看着虽然满脸苦涩,但嘴上还是说着不后悔的漏瑚,坚定地说:“悠仁会振作起来的。”

    “他无罪。”

    太宰治眸光微动,只是笑了笑,没有继续接话。

    很快,五条悟便又笑起来,冲淡了这一小片凝滞的氛围,语调也没有了之前的沉重,反而变得有些轻快:“所以这就是漏瑚死前的走马灯吧,宿傩还要追到这里面来,真的不要太敬业了啊。”

    家入硝子捻了捻手指,有些无奈地说:“你在这里喊也没有人听到啊。”

    不过强行进入别人的精神世界……

    她想起两面宿傩,放弃地摇头,总觉得很正常——毕竟能够以被封印的姿态在世间沉眠了千百年,单单是这份毅力,就不是寻常人能够做到的。

    她重新看向屏幕,两面宿傩双手插着兜,姿态闲适地对着漏瑚说着话,但是他话里的意思实在是……

    太宰治:“或许对他来说,人类、咒灵应该都没有什么区别。他是一个人成长为没有人能够撼动他实力的强者,所以也只能看到强者。”

    “而且……”他看着孤身一人,气势凛然的两面宿傩,说道:“当「人」把自我价值完全寄托于群体认可时,就否定了独立性,也否定了成长的迫切性。”

    漏瑚的过去在泛黄的画面中不断轮转、变换。而此刻的它,已经被两面宿傩的话攫取了注意力。

    禅院直毘人咂咂嘴,说:“如果一个特级咒灵全然的不管不顾,那也确实麻烦,但是也不是谁都能够达到五条悟的境界的。”

    五条悟看了过来,很快就收了回去,他扯开一抹笑,说:“所以,宿傩这是在安慰、夸奖?”

    夏油杰终于开口,目光复杂:“应该是认可吧。”

    “差不多,”五条悟歪着头,看着面上无知无觉、但是眼泪不断流下的漏瑚,呲着雪白的牙齿,说:“可把人家都感动哭了呢,宿傩真的好口才!”

    坂口安吾小声吐槽:“……我觉得他们两个谁也不会想要听到你的话。”

    忽然他的声音停住了,因为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好久没有见过的人。

    夜蛾正道倏然皱紧了眉头:“这个是当初和那个金发的诅咒师一起袭击伊地知的人——他认识两面宿傩?!”

    禅院直毘人摸着空荡荡的酒葫芦,说:“是专门为两面宿傩而来的,也是他千年前的部下么?”

    里梅么……

    千年的环境,可是比现在还要恶劣啊,能够在那个时候活下来、并且一直想办法活到现在的诅咒师……

    居然在涩谷之前都没有透露任何信息,藏的这么牢吗?

    估计又是一个棘手人物。

    他叹着气,嘟囔着:“真是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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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悠仁。”

    外面金色的阳光洒下,有些温暖,也有些刺眼。

    站在窗前的少年听到声音转过头,安静地看向病床的方向。

    那道苍老的声音继续说道:“你很强,必须去帮助他人。”

    明亮的色彩瞬间被暗色和猩红替代。

    少年没有动弹,但是脸上却有着诡异的黑色咒纹。

    此刻清醒站在这里的,不是虎杖悠仁。

    和少年共用着同一张脸的两面宿傩静静站在火焰陨石的残骸上,底下遍地都是慢慢凝固的熔岩,细碎的破裂处,依稀能够看到赤红的岩浆。

    他就安静地站在那里,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又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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