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仙尊大人突然傲娇了

    即便内心很想阻止俞恩墨跟容焃见面,甚至恨不得不惜一切使出最强硬的手段。

    可南疏寒知道,他不能这样做。

    今早已经让小猫儿不开心了。

    要是他再如此,肯定会令小猫儿更加生厌。

    他不能。

    而且,他也没理由去拦住聂纯凌。

    此番,容焃确实出手帮忙找到了竹渊。

    这份人情,他记着。

    而聂纯凌替人传话,也是情理之中。

    他若强行阻拦,反倒显得他小气。

    所以,他只能强忍着所有的不愿与不甘,安静地看着偏殿内发生的一切。

    同时也想看看,俞恩墨在听到“容焃”二字时的反应。

    他会欣喜吗?

    会迫不及待地想去见那狐狸吗?

    思及此,南疏寒的唇线抿得更紧了些。

    那原本就薄的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他微微松了口气。

    俞恩墨没有露出任何欣喜之色。

    相反。

    那张小脸上浮现的,是几分茫然,几分复杂,还有几分……

    忧愁?

    他听着俞恩墨礼貌地回应,说要等课业结束再去。

    听着他在聂纯凌好奇询问时,虽有短暂的茫然,但很快又替自己辩解——

    “哦……可能师尊他,他是忘了吧。”

    “毕竟,师尊宗门事务繁杂。”

    忘了吗?

    南疏寒当然没有忘。

    他只是不想说。

    可小猫儿却替他找了这个借口。

    那一刻,南疏寒心里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忽然就松了。

    小猫儿没有怪他。

    甚至……

    还在维护他。

    意识到这一点,仙尊大人那原本冰冷的目光瞬间有了温度。

    就连一直抿紧的唇线,都柔和了下来。

    他继续看着。

    看着聂纯凌离去。

    看着俞恩墨站在原地发呆。

    看着少年最终迈步走出偏殿。

    他去上课了。

    真的把见容焃的事,排在了课业后面。

    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九尾天狐于小猫儿而言,并没有那么重要。

    而他南疏寒……

    似乎是不一样的。

    这个认知,让南疏寒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意。

    那暖意从心底蔓延开来,流淌过四肢百骸。

    ——小猫儿心里有他。

    尽管不愿书写婚书。

    尽管想分开居住。

    尽管总是羞涩逃避……

    可心里,的确是有他的。

    这就够了。

    随后,南疏寒收回神识,唇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那弧度浅得几近难以察觉,却比任何时候都来得真实。

    他垂眸看向案上的文书。

    忽然觉得这些繁琐的事务,似乎也没那么令人心烦了。

    批阅了几卷文书后,他又忍不住分出一缕神识,去瞧了一眼朝着授课堂方向走去的少年。

    清晨的阳光洒落在少年身上,为那张小脸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少年眉眼专注,步伐轻盈。

    真是好看极了。

    南疏寒在心里暗自思忖。

    忽然,他想起一件事。

    等小猫儿下课后,要去山门外与容焃相见。

    这个念头一浮现,他心中那股刚刚压下的醋意,又隐隐冒了出来。

    就像是一簇小火苗般,明明灭灭的。

    要不要……

    寻个理由去堵人?

    比如让他来主殿一趟,说有事要谈?

    或者直接以师尊的身份,不许他去?

    可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转了一瞬,便被南疏寒否定了。

    不行。

    今早刚答应给他一些时间,刚答应分开居住。

    要是转眼就阻拦他去见人——

    这算怎么回事?

    出尔反尔吗?

    如此一来,小猫儿定会更加恼怒的。

    最终,南疏寒深吸一口气,强压下那股冲动。

    罢了。

    他倒要看看,小猫儿届时见到那狐狸,会说些什么。

    会不会,坦然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呢?

    他想起俞恩墨那羞涩的模样。

    想起那双总是闪躲的琥珀色眼眸。

    想起每次亲昵时那红透的耳尖……

    会吗?

    会告知容焃,他们已经……

    南疏寒忽然有些期待。

    期待看到那狐狸听闻这个消息时的神情。

    期待看到小猫儿亲口说出那句话——

    “我已经是师尊的人了。”

    仅仅是想象那个画面,他唇角的弧度便又加深了几分。

    去吧。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

    去见那狐狸,把该说的话,说个明白。

    他就在这儿,等他回来。

    窗外,阳光正好。

    仙尊大人处理事务的动作,忽然变得轻快起来。

    就连那些枯燥乏味的文书,似乎也顺眼了许多。

    他批阅完一卷,接着批阅下一卷。

    偶尔抬头望向窗外,偶尔分出一缕神识,去瞧瞧那个在授课堂里认真听讲的少年。

    而后,唇角悄然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

    聂纯凌在与俞恩墨道别之后,便打算替对方转达刚才的话。

    顺便把那十坛酒讨过来,免得下次再被那狐狸拿捏。

    只是此时时辰尚早,他不确定容焃是否还在山门外,会不会已经离开了。

    反正闲着没事,他决定先去看看,碰碰运气。

    实在见不到人,再用传讯符联系。

    想到这儿,他立刻化作流光,朝着山门方向疾驰而去。

    ……

    而此刻,护山大阵外围。

    一道绯色身影正悬空而立,静静地在此等候。

    容焃来得极早。

    早到天边还残留着几颗疏星,早到山间晨雾尚未散尽。

    从他抵达云缈仙宗到现在,已经记不清第几次将手中的玉扇展开又合上。

    展开,合上。

    再展开,再合上。

    那细微的“唰唰”声,在寂静的晨色中格外清晰。

    一下又一下,如同计时器一般记录着漫长的等待。

    小恩人……

    此刻,他望着大阵之内那些若隐若现的殿宇楼阁,桃花眸里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有期待,有忐忑,有不安。

    以他对聂纯凌的了解,自己用那十坛千年灵酿作为条件,让对方替自己传话。

    那家伙爱酒如命,只怕天一亮就会去找人,然后来向自己把酒要走。

    所以,他索性天没亮就赶了过来。

    事实证明,妖尊大人的预判精准得很。

    就在这时——

    大阵之内,一道熟悉的流光正朝这边飞来。

    容焃眸光一凝。

    可他只高兴了一瞬,便觉得有些不对劲。

    因为,那道流光散发着聂纯凌的气息。

    只有聂纯凌。

    没有俞恩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