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愧疚的拥抱

    江承允摇头,拉着她的手,“可是我没有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出现,是我对不起你……”

    天知道他得知月妹妹出事后,急的几天没合眼,不敢明面上找,怕有损她的声誉。

    不敢通知爷爷,怕爷爷更加瞧不上她。

    只能通知表哥,暗地里一直帮忙,他也借口出去研学几天,城外郊外寻找,不敢错过一个地方。

    江承允的眼眶泛红,“幸好找到了你,幸好你没事,不然我真的无法原谅自己。”

    秦栀月看着他自责的样子,忽觉眼眶一热,愧疚上涌。

    自己快活的这几天,全然没注意一个少年为她操碎了心。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江承允看她哭了,手忙脚乱的给她擦泪,“哎呀,都说了是我的原因,你怎么哭了。”

    秦栀月哭自己过分,也哭接下来将要告诉少年一个残忍的真相。

    如果早知道会生这些意外,当初她还不如一直冷脸,让江承允以为两人的婚约只是一个流程。

    可是她偏偏给了他希望,如今,却要亲手粉碎。

    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眶,将傍晚的夕阳染的一塌糊涂。

    陆应怀手里还拿着水壶和油纸包,里面的点心早已凉透了。

    他动了动脚,想上前去说话,但终究没过去,看着二人夕阳下依偎。

    过了好一会儿,秦栀月的情绪才平复下来。

    江承允才来得及问:“当日发生了什么,你怎么逃的?这些天躲在那里?”

    秦栀月吸了吸鼻子,“有人借秦栀兰的手害我,我当日躲在一个小山洞了,是陆应怀救得我。”

    陆应怀……

    她喊了自己的名字,不是夫君。

    陆应怀抿唇,走了过来,“承允。”

    江承允听声回头,这才注意,“陆哥?”

    陆应怀的每张易容面具都是经承允的手,他自然一眼就认的出来。

    他欣喜,“是你救得月妹妹?”

    陆应怀嗯了声,“巧合而已,我刚好去福阳镇,路过空明山,阴差阳错救了秦姑娘。”

    一句秦姑娘,让秦栀月也看向他,他近来不都是喊自己月儿吗?

    陆应怀触及她的视线,垂下眼睫,“你放心,秦姑娘没事。”

    这给秦栀月的感觉就像是他心虚,不敢在承允面前承认和她的关系了。

    说好的交给他,他来解决,就这?

    江承允激动的握住陆应怀的手,“关键时刻还是得陆哥,这一次真的多谢你,让月妹妹平平安安的。”

    “应该的。”

    “那你们怎么没回信,担心死我了。”

    “连日大雨,路不好走,消息也就传的慢。”

    承允很单纯,完全没有问两人这几天怎么过的,在哪儿过的,开心的说:“原来是这样,哎呀总归月妹妹没事就好,多谢陆哥。”

    “到京城里,我必须请你好好吃一顿。”

    陆应怀勉强笑笑,将油纸包和水递给承允,“秦姑娘的水,你们久别重逢,慢慢聊。”

    江承允确实有很多话想跟月妹妹说,拉着秦栀月走到火堆旁。

    秦栀月回头看了下陆应怀的背影,也没出声。

    因为她有话和江承允说,等她说完了再找陆应怀算账。

    “承允哥哥,我……”

    “渴了吗?”江承允立刻打开水壶盖子,“快喝些,感觉你这几日瘦了好多。”

    秦栀月没瘦,这些天还长胖了一点。

    她笑笑,接过水壶喝了水。

    江承允体贴的把油饼放在火堆旁烤着,还帮她把烤鸡翻了个面。

    “这几日你受苦了。”

    秦栀月也没受苦,陆应怀待她极好。

    “不过你放心,你那妹妹秦栀兰已经死了,以后再也没人给你使绊子了。”

    “死了?”

    秦栀月诧异,“怎么死的?”

    “就在你失踪的那一天,听说秦叔审问她为什么要害你的时候,她还没开口,不知怎的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就死了。”

    江承允恼:“便宜她了,死的轻松。”

    不然他一定让秦栀兰付出惨痛的代价。

    秦栀月说:“看来是幕后人怕她暴露,留了后手,给她喂了毒。”

    宋清平,秦栀兰,这二人没想到都死在别人的阴谋牵扯下。

    不过也是他们咎由自取。

    江承允说:“应该是,那幕后人你有没有线索?”

    只是死了秦栀兰,江承允还是不放心,必须完全揪出来才行。

    秦栀月猜,“应该是宁王,他可能纳妾不成,怀恨在心,就故意借秦栀兰的手羞辱我,既不用背负骂名,还能顺便达到羞辱你们江家的目的。”

    江承允攥紧了拳头,“卑鄙!”

    “月妹妹你放心,宁王被牵扯了黔州赈灾造假,现在已经被大理寺幽禁,恶人自有天收,我相信他是蹦跶不起来了。”

    “你不要怕。”

    秦栀月从陆应怀那里知道了些,“嗯,我现在不怕。”

    “以后我会多派几个人给你,还有会武功的女侍贴身跟着。”

    “你们秦府的治安也不行,我也会给父亲说下,帮你改进。”

    “以后你去稍远的地方,我一定陪你,哦,还有……”

    江承允碎碎念着如何把她的安保做的更好,满心都是为她考虑。

    秦栀月几次想开口,都被他的话题压了下去。

    直至秦栀月吃了饼,喝了水,江承允要带她回去时。

    她终于开口,“承允哥哥,对不起……”

    江承允笑着看她,“怎么又道歉?咱俩这样一直道歉,可就没完了哈。”

    “因为……我们的婚约要取消了。”

    江承允的笑僵住,“什么?”

    “对不起,我不能嫁给你了。”

    “是因为你失踪了几天吗?”

    江承允觉得就是这样,心一松,“你放心,这几天的消息都被压下来了,没人知道的,爷爷也不知道哦。”

    秦栀月摇头,“不是,因为我是他的人了。”

    这个他都不用说是谁,江承允就猜到了,手中火棍啪的一下掉落。

    秦栀月捡起火棍,放在一边,“秦栀兰给我下了药,春药,想毁我名誉,找到我的是他……”

    江承允找李家夫人了解过当时情况的,“不是说你没中药吗?”

    “秦栀兰下的药我确实没喝,但李夫人给的竹心凉,我喝了。”

    她后来和陆应怀复盘过怎么中的药,只有李夫人那杯竹心凉可疑。

    而且当时她觉得略偏甜,口感与往常稍微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