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承允找来

    秦栀月说:“你们就聊这些,聊了这么久?”

    “不是,殿下还带来了京城的消息,王立被抓了。”

    秦栀月高兴,“王立终于被抓了,是因为陆家吗?”

    “一半是因为他和南江流寇勾结,一半世因为陆家翻案的嫌疑被牵扯。”

    “怎么可能,我听到消息说南江流寇可是杀了王立的儿子,这样王立怎么可能还勾结?”

    陆应怀:“如果,王立以为他儿子死于南江流寇的手里,是被人授意的呢?”

    秦栀月明白了,“你做的戏,让王立误会要除掉他的是宁王,所以他反间计,跟流寇合作?”

    “嗯。”

    “不过那些都是流寇,他就算合作,也不可能给宁王造成损失啊?”

    “怎么不可能,王立可是知道宁王没去黔州赈灾,而是在某个地方享福。”

    所以王立完全可以通过追缴流寇,意外发现宁王的所在地呢?

    秦栀月想起之前在罗浮山陆应怀就说过不安全,有流寇来,原来是为了吸引王立来揭开,狗咬狗。

    “所以,宁王没去黔州,是在罗浮山?”

    “嗯。”

    “你怎么发现的?”

    “托你的福,还记得我们当时一起掉落罗浮山底吗?没有水源,我去找的时候,意外发现了石灰粉。”

    石灰粉通常是修筑房屋,但有些猎户也携带些,应急时和其他草药混合作为止血用。

    陆应怀当时没有多想,直到再跑马赛上看到宁王走过,鞋底掉落了一根草。

    那草如干叶,其上全是极易沾身的小绒,陆应怀当时从坡上滚下来时,身上就沾了不少,还是秦姑娘帮他拿掉的。

    罗浮山的草,还有石灰粉,陆应怀当时就有了猜想,回去细查就查出了罗浮山深处有修建的避暑宫殿。

    秦栀月疑惑,“那你后来为什么出现在罗浮山,还不带易容?”

    陆应怀说:“我出现就是再给王立加个由头,以为我也在那儿窝藏,他肯定会出动更多兵力,打算立双功。”

    这样一来,罗浮山的事可就彻底被揭开了。

    秦栀月是真佩服陆应怀的细心和谋算,哪儿像自己,在罗浮山当时只想着揩油。

    “可宁王出事的消息怎么没有?”

    只听到王立的。

    “这事非同小可,皇上定然压了,不过锅中水沸,汽举其盖,强以手按,只会烫伤罢了。”

    秦栀月也懂,但还是有几分疑惑,“宁王不去赈灾,躲避在罗浮山,真的只是为纳凉消暑?”

    这理由听着太牵强了,他再怎么着也是一个皇子,这么肤浅吗?

    黔州也有地方能让他歇着还不出差错啊。

    陆应怀也疑惑,“我暗中去查过,守备森严,只能观其表面,所以我才会引王立来罗浮山。”

    “但是殿下方才告诉我,那些人只查到了山中纳凉宫殿,别的暂未发现。”

    偏偏陆应怀这几日离开了京城,没趁捅破的时机再去查看,错过时机。

    秦栀月思索,“要么真的是我们多疑,要么就是宁王藏得深。”

    陆应怀说:“无所谓了,罗浮山暴露,就够把宁王拖下水了。”

    因为只要证实他没去赈灾,落花庄园一事也就做实。

    落花庄园的事当时只是牵连了一下殿下的名声,毕竟他有不在场证明。

    现在做实,宁王是怎么都逃不掉了。

    陆应怀耐心搜集了一堆,串成线往下拉。

    秦栀月听陆应怀这么一分析,是真的个感觉他厉害。

    立刻吹一波彩虹屁。

    陆应怀笑她,“不全是我的功劳,也都是托你的福。”

    罗浮山因为她落崖,跑马赛因为她才去,落花庄园的事也是王嫣掳她,让他查出端倪的。

    秦栀月一想也是,“那你可得好好报答我。”

    陆应怀拉着她的手,“我用余生全部报答你。”

    啧,这厮现在愈发会说了。

    不过余生那么久,秦栀月只要当下,想起他的易容匣子,贱兮兮提了个要求。

    陆应怀一口给否决了,“不行!”

    秦栀月撇嘴,“那么凶干嘛。”

    陆应怀立刻软了语气,“我没有凶你,只是觉得不妥。”

    “但还不都是你,有何不妥。”

    是他也不行,脸不一样,谁知道她会不会移情别恋。

    陆应怀是坚决不会同意她这个要求的。

    说什么都不行!

    秦栀月知道他现在古板,也不强求,“我开玩笑的,赶紧走吧,不然晚上可到不了京城。”

    陆应怀问:“不逛了吗?”

    “不逛了,我累了。”

    找到这样一个证人,她知道陆应怀才没心思逛呢。

    两人回到马车上,启程。

    一路摇摇晃晃,秦栀月又睡了一波午觉。

    赶着回去,两人也没去驿站歇脚,傍晚时分就在一条小溪边生了火,将从庙会上买的烤鸡热热,充当晚饭。

    陆应怀去解开马儿吃草,秦栀月捣鼓着火堆。

    “夫君,帮我把马车上的油饼和团子带过来,热热吃了。”

    “好。”

    “再帮我把水带下来,我渴了。”

    “知道了。”

    陆应怀走进马车里去拿,忽然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觉得不对,立刻下马车,刚跳下来,脚步就僵住了。

    江承允竟然找来了。

    他本是在这周围的村镇寻找月妹妹的,方才都要路过了,忽听得月妹妹的声音,便急急掉头回来,果然看她一个人坐在火堆旁。

    “月妹妹!”

    江承允激动的一声喊,让秦栀月回头。

    “承允哥哥?”

    稍离得远,她看不清,往前走了几步。

    只见江承允站在路上,素来一丝不苟的头发乱了,胡须冒了一层茬,眼底泛着淡淡的青色,整个人都是憔悴的。

    但是看到她,却扬起一抹笑,皎如弯月,“月妹妹,真的是你!”

    江承允欣喜不已,竟是三两步冲上来,直接抱住了她。

    “你没事太好了,都怪我,怪我没用。”

    “我当时就该跟着你一起去祭祖,是我粗心,是我没保护好你……”

    少年抱着她,嗓音有些哽咽,身子也有一丝丝颤抖,让秦栀月于心不忍,没有推开他,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对不起,是我不好,脱身后没有及时通知你。”

    “你不要自责,这次都是多亏了你的护卫帮我拖延,我才能逃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