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 渐入佳境
其他孩子也跟着一哄而散，连跳绳都扔在地上没有捡。
羊角辫在风里一甩一甩的，一群小孩很快消失在山道拐弯处。
这对情侣对视了一眼。
男人压低声音：“艾米丽，我们去查查那个傻子吧。我总觉得这里的人不对劲，要是消息有假，老板绝对不会放过我们。”
女人望着孩子们跑远的方向，站在原地思索片刻，开口道：“凯文，你说得对。不过我们不能亲自出面，找个人去办。”
顺着山道往里走，转过一片竹林，眼前出现一间大草棚。
草棚外观十分普通，茅草铺顶，木板围墙，和四周的菜地几乎融为一体。
可推门而入，里面却别有洞天：灶台、案板、碗柜一应俱全，像是把整栋房子搬到了这里，灶膛里火苗正旺，热气不断翻涌，把整间屋子烘得暖意融融。
二妞带着一群孩子呼啦啦跑进来，脚步踩得地板“啪嗒啪嗒”直响。
她跑到灶台边，冲正在切菜的何雨柱喊道：“叔叔，有两个陌生人打听茶树的事，口音怪怪的。”
何雨柱放下菜刀，模仿道：“小孩，听说你们的这里的茶很厉害哟，我想买一点，找谁呀！”
“就是这个味！”二妞说完就咯咯笑了，一群小孩也跟着笑了。
何雨柱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红包，挨个分给孩子们，又拿出一大袋巧克力，每人都分到不少。
孩子们叽叽喳喳地接过，剥开糖纸的声响此起彼伏，整间屋子都弥漫着甜香。
“二妞，做得很好。”何雨柱摸了摸她的头，“往后只要再有人打听茶树的情况，就立刻来告诉我。”
二妞嘴里塞满巧克力，腮帮子鼓鼓的，说话含混不清：“大山叔叔，你什么时候做红烧肉呀？我最爱吃这个了。”
何雨柱略一思索，笑着应下：“明天中午，喊上所有小伙伴都来这儿吃红烧肉。”
“好嘞，谢谢大山叔！”二妞开心地蹦起来，随后蹦蹦跳跳地跑出门，脑后的羊角辫甩来甩去。一群孩子跟在她身后，活像一串蹦跳的小鞭炮。
何雨柱随即一招呼，“二栓派人盯上这两个人。”
二栓从帘子后出来，快速跑出帐篷。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刚蒙蒙亮，山间的雾气比昨日更浓，几步之外便看不清人影。
来的人只有艾米丽，凯文并未同行。
昨日下午，二人已经在村里打探清楚：一周前，村里确实有个痴傻之人，喝了几次茶水后状态好转，如今已经能和人简单交谈。确认消息后，艾米丽笃定目标茶叶就产自这片山林，但她还是打算设法拿到实物。
这天她换了装束，身着绿色呢子大衣，披肩长发遮住大半张脸，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变色眼镜。她没有下车，摇下车窗对司机低声吩咐了几句。司机点点头，推门走了下去。
这名司机是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嘴里叼着烟，缩着脖子四处张望。他走到水边，凑近一位提着捕鱼笼、身穿花格衬衫的青年，开口问道：“兄弟，问你点事？”
花格衬衫青年头也不回：“是来买茶叶的吧？这东西价钱不低，一两十万，你买得起吗？”
司机闻言转身就要走，犹豫片刻又折返回来：“兄弟，你这价格也太离谱了，不是故意坑人吧？”
花格衬衫抬起头，警惕地左右张望，确认四周无人，才低声说道：“实不相瞒，这茶叶存量不多了。这片茶山早就被港岛一位老板承包了，而且这茶能治病。”
出租车司机瞪大双眼，嘴里的烟险些掉落：“还能治病？你们怕不是想钱想疯了？”
花格衬衫不屑地撇撇嘴：“没见过世面，爱买不买。”
司机不再多言，转身走回出租车旁，弯腰凑到车窗边：“小姐，茶叶一两要十万，您还要不要？”
车内的艾米丽沉吟许久，最终开口：“买。你让他上车，我们详谈。”
花格衬衫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后座。车门关上，车厢内瞬间变得局促。艾米丽侧过身，目光锐利如刀，上下打量着对方，仿佛要将他心底的秘密层层剖开。
花格衬衫却神色坦然，甚至悠然翘起了二郎腿。他底气十足，因为茶叶的奇效，他亲眼所见、深信不疑。就在上周，何雨柱用古茶树产的叶片泡成茶水，把邻村一名痴傻二十多年的人治好了大半。
那人从前认不出亲人，整日流着口水傻笑，如今已经能与人一问一答。
虽说说话依旧有些不利索，却已是天差地别的改变。
这件事在周边村落传得沸沸扬扬，花格衬衫是亲眼见证全过程的，因此他面对艾米丽冷厉的目光一点都不胆怯。
“大姐，”他率先开口，语气不卑不亢，“实话跟你说，这茶叶卖一份少一份，一两十万真不算贵。这些都是村里人早先偷偷留存的存货。如今那几棵古茶树被人全数买下，听说，那人要把那几棵老树运到海外去。不过政府不让才作罢！”
艾米丽微微眯起眼，不动声色地问道：“我只要一点点，给你一万块，行不行？”
花格衬衫思索片刻，点了点头，又伸出两根手指：“最少也要两万，这只是单次冲泡的量。”
艾米丽沉默数秒，像是在盘算得失。
约莫一分钟后，她抬眼说道：“那我还是买一两。”
五天后，港岛一间实验室。
惨白的灯光将室内照得通亮，台面上整齐摆放着各式试管、烧杯，器皿折射出冷冽的光泽。
卢卡斯站在操作台旁，目不转睛地翻看刚出炉的检测报告。每翻过一页，他嘴角的笑意就浓上几分。艾米丽站在对面，双臂抱胸，静静等候。
“太好了！”卢卡斯翻完最后一页，猛地挥了挥拳头，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茶汤里的一种成分，和配方药液里的完全一致！”
他将报告重重拍在桌面上，转身说道：“我们找到了配方里的核心特殊成分，已经成功一半，就差最后一步了！”
艾米丽却不像他这般乐观，微微蹙起眉头，迟疑着开口：“老板，可这批茶叶早已被林婉凝买断，我们该如何入手？”
卢卡斯非但没有消沉，反而胸有成竹：“我们重金拿下整座茶园。我不信这些经手的人，能抵挡住一夜暴富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