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该轮到她了

    方才那一拳的威力他看得清清楚楚,即便是他黄药师在巅峰状态下全力防御,也未必能够毫发无伤地接下那一拳。

    而欧阳锋的胸膛已经凹陷了下去,这伤势之重已经危及到了心脉和肺腑,若不及时救治,就算是欧阳锋内力再深厚,也撑不过一时三刻。

    黄药师咬了咬牙,那张清瘦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有愤怒,有无奈,也有一丝难言的苦涩。

    他与欧阳锋同为天下五绝,此刻却要在这个年轻人的面前狼狈逃窜,这其中的屈辱只有他自己知道。

    但他终究不是一个意气用事的人,桃花岛主黄药师一生行事最是审时度势,该进则进,该退则退,从不做无谓的牺牲。

    身形如闪电般掠到欧阳锋身前,青色的衣袍在月光下拖出一道长长的残影,速度之快,连残影都凝而不散。

    他落在那面坍塌了一半的土墙前,碎石尘土尚未完全散去,黄药师大袖一挥,一股柔和而磅礴的劲风将烟尘尽数驱散,露出了瘫倒在废墟中的欧阳锋。

    此刻的欧阳锋已经面如金纸,气若游丝,嘴角不断地涌出带着泡沫的血沫,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般瘫软在地。

    他胸口那个触目惊心的凹陷让黄药师看了都心中一惊,折断的肋骨至少有五六根,而且断裂的骨茬参差不齐,若不是有蛤蟆功的深厚内力吊着一口气,恐怕早就毙命了。

    双手连点,黄药师的十根手指如同闪电般在欧阳锋的胸口数处大穴上急速点过,每一指落下都裹挟着一缕精纯的真气,暂时封住了欧阳锋胸口破损的血管与经脉。

    他的手法之快,眨眼间便已经点遍了欧阳锋胸前一十八处穴位,每一处穴位点下都有细微的嗤嗤声,那是真气与穴位接触时产生的异响。

    破损的血管被封住了,不断渗出的鲜血终于止住了,断裂的骨骼周围也被他用真气暂时稳定了下来,至少不会让骨茬继续向内刺入肺腑。

    欧阳锋那原本急促而微弱的呼吸终于稍微平复了一些,但脸色依旧苍白如纸,整个人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只有喉咙里还在发出低沉的呻吟声。

    “赵沐宸,今日之战,到此为止吧!”

    黄药师直起身来,将已经完成救治使命的绿玉箫别回腰间,那支箫上的裂纹在月下泛着触目惊心的光。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与无法掩饰的疲惫,那是真气消耗过度和心力交瘁共同作用下的结果。

    这一战从开始到现在不过短短一刻钟的时间,但他却感觉自己像是与人大战了三天三夜一般疲惫不堪。

    这种疲惫不单单是身体上的,更多的还是来自心理层面,来自那颗骄傲了数十年的心被生生击碎的煎熬。

    黄药师抬起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那个年轻男子,月光从赵沐宸的背后洒下,在他高大的身躯周围勾勒出一道银白色的轮廓。

    他看着不远处那个身高将近两米、在月光下宛如神魔般耸立的年轻男子。

    赵沐宸就那么站在那里,双脚微微分开,整个人如同一座铁塔般稳稳地扎根在大地之上,方才那一番激战在他身上几乎看不出什么痕迹。

    除了胸口那片被毒掌腐蚀的衣料已经化为灰烬、露出一片如同花岗岩般坚实的胸膛外,他整个人依旧神采奕奕,呼吸均匀,仿佛方才的大战对他而言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热身。

    月光洒在他棱角分明的面庞上,将那张英俊而冷峻的脸映照得如同雕塑一般完美,微风吹拂着他额前散落的几缕碎发,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无法言喻的压迫感。

    黄药师原本清高孤傲的眼神中只剩下了无尽的复杂。

    他的眼神中有挫败,有苦涩,有不解,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他黄药师纵横天下数十载,见过的天才俊杰如过江之鲫,但从未有任何人能给他带来如此强烈的震撼与无力感。

    他使出了九成实力,不敢说十成,因为十成实力意味着要动用那些拼命的禁忌手段,但他确确实实已经将桃花岛的诸般绝学施展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

    欧阳锋更是连命都拼上了,不惜逆转气血,动用自残的秘法,将蛤蟆功催动到了超越极限的十一成威力。

    可最终的结果却也只是让对方受了些皮外伤,胸口上多了一个黑色的掌印,仅此而已。

    而他们自己却一重伤一轻伤,欧阳锋的伤势已经危及性命,他黄药师的绿玉箫被轰出了裂纹,虎口被震裂,胸口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这个年轻人,在如此年轻的岁数,就已经达到了让他们这些苦修数十年的老家伙只能仰望的高度。

    这个认知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地刺进了黄药师那颗骄傲的心脏,让他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刺痛。

    “走!”

    黄药师一把抓起已经面如死灰、气息微弱的欧阳锋,五指扣住对方的腰带,将欧阳锋整个人提了起来。

    欧阳锋的身体软塌塌地垂在他的手上,如同一个失去了支撑的破布口袋,只有喉咙里偶尔发出的低沉呻吟证明这个人还活着。

    黄药师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这一点的力道恰到好处,将脚下的岩石踩得微微下陷,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整个人化作一道青烟朝着远处的黑暗中疾驰而去,青色的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身形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终彻底融入了浓墨般的夜色之中。

    赵沐宸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两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

    他的目光平静而深邃,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古井,既没有胜利者的狂喜,也没有斩草不除根的遗憾,有的只是一片深沉的淡漠。

    并没有迈步去追,他的双脚稳稳地站在原地,甚至连脚尖都没有挪动半分。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白色的浊气,那道气柱从口中喷出时凝而不散,如同利箭般在空中射出数尺远,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白光,然后才缓缓地消散在夜风之中。

    那口气流掠过的地方,空气竟然被带起了一阵细微的嗡鸣声,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力量在其中激荡。

    “不愧是东邪西毒,联手之下确实有些难缠,全力施展居然也只是打个平手。”

    赵沐宸自言自语道,声音低沉而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上那道有些发黑的掌印,那片皮肤上残留着一层淡淡的青黑色痕迹,像是被什么灼烧过一般,周围的皮肤微微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眉头不由得微微皱了起来,那双剑眉拧在一起,在眉心处挤出一道浅浅的竖纹。

    他伸出手指在胸口那片发黑的皮肤上轻轻按了按,指尖触及的地方微微发硬,像是那块皮肉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弹性。

    一股淡淡的酥麻感从指尖传来,那是残留在皮肤表面的蛤蟆功毒素还在试图向他的体内渗透。

    他原本以为自己得到了系统奖励升级的第八层龙象般若功,在这倚天和射雕的世界里应该已经彻底天下无敌了。

    乾坤大挪移大圆满,可以转移天下一切攻击力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第八层龙象般若功,更是让他拥有了八龙八象的恐怖巨力和近乎金刚不坏的肉身防御。

    这两种神功加在一起,在他看来足以碾压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武者,哪怕是那些成名已久的大宗师也不例外。

    但是今天这一战,却让他收起了心中的轻视。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有些小看了这些老牌宗师,也小看了这个武道昌盛的世界的底蕴。

    毕竟这些成名已久的老牌大宗师,压箱底的保命手段和拼命招式确实不容小觑,每一个能够在江湖上屹立数十年不倒的人,都有着属于自己的底牌和杀招。

    黄药师的奇门遁甲配合武学施展,招式诡异莫测,变化无穷,若非自己有乾坤大挪移护身,想要完全化解那些攻势也绝非易事。

    而欧阳锋的蛤蟆功更是一门极其霸道的毒功,那种逆转气血的拼命秘法一旦施展开来,威力暴涨到了一种相当恐怖的程度。

    今天若非龙象般若功的防御足够逆天,欧阳锋那一掌印在胸口上,恐怕就不只是留下一个掌印那么简单了。

    “看来自己还是有些自大了,回去之后还得更加努力地攻略那些原着女主,多生几个孩子多拿点系统奖励才行。”

    赵沐宸握紧了拳头,指骨间发出一阵密集的脆响,那声音如同爆豆般清脆有力,在寂静的夜空中传出老远。

    他眼中闪过一丝对力量更加炽热的渴望,那光芒炽烈而纯粹,如同两簇在瞳孔深处燃烧的火焰。

    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并不长,但凭借系统的加持,他一路高歌猛进,几乎没有遇到过像样的抵抗,那些曾经在原着中不可一世的高手在他面前都像是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这种顺风顺水的经历让他不知不觉中滋生出了一种傲慢,一种对这个世界武者发自心底的轻视。

    但今日与东邪西毒的一战,却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让他彻底清醒了过来。

    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和危险,那些站在武道巅峰的人物,每一个都有着不可小觑的底牌和手段。

    他体内的气血有些翻涌,方才那一番激战虽然看似轻松写意,但实际上每一招每一式都需要消耗巨大的心力与内力。

    尤其是最后那一拳,他将八龙八象之力全部汇聚于一点轰出,对身体的负荷之大远超常人的想象。

    急忙运转了几遍龙象般若功,丹田中的内力如同江河般缓缓流淌起来,温热的真气沿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抚平着激战带来的每一丝暗伤与疲惫。

    胸口的那个黑色掌印在他的真气冲刷下,颜色逐渐变淡,那股淡淡的酥麻感也随之缓缓消散。

    平复了体内的真气后,赵沐宸抬起头看了一眼前方,中都城的轮廓在月光下隐隐约约地浮现在远处的地平线上。

    转过身去,双脚在地面上轻轻一踏,整个人便如同一只展开巨大翅膀的蝙蝠般腾空而起,施展青翼蝠功朝着中都城内的方向飞掠而去。

    他的身形在夜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速度之快,眨眼间便已经掠出了数十丈的距离。

    他那庞大的身躯在夜空中如同一只巨大的蝙蝠,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影子掠过荒野,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

    没过多久,他便已经飞临了中都城的外围,城墙高大巍峨,在月色下投下浓重的阴影,但对于赵沐宸而言,这些城墙与平地没有什么区别。

    他脚尖在城墙垛口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同没有重量般飘然而起,越过了城墙,落在了城内的屋顶上。

    踩着屋顶的青瓦,他的脚步轻得如同狸猫,每一脚落下都精准地踩在瓦片最为坚实的位置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中都城内的街巷早已陷入了沉睡,只有零星几点灯火还在夜色中摇曳,更夫打更的声音从远处悠悠传来,带着一种夜晚独有的苍凉韵味。

    赵沐宸在屋顶之间飞掠穿梭,如同一个无声的幽灵,速度之快,凡人即使抬头仰望也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黑影一闪而过,根本看不清那是一个人。

    没过多久,他便重新回到了听风阁的所在。

    听风阁矗立在中都城东的一处僻静地段,是一栋两层的木质小楼,飞檐翘角,雕梁画栋,颇有几分江南园林的风雅韵味。

    这原本是中都城中一位富商的私宅,赵沐宸入城之后便将其征用了过来,作为自己暂时的落脚之处。

    小楼四周栽种着几株高大的梧桐树,夜风吹过,巴掌大的梧桐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与小楼的名字“听风”倒是颇为契合。

    赵沐宸轻飘飘地落在二楼阳台外,那阳台不过一丈见方,围着精致的木栏杆,上面雕刻着花鸟鱼虫的图案。

    他的双脚落在阳台上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连木质的栏杆都没有发出一丝颤动,轻功之高,可见一斑。

    透过那扇微微敞开的窗户,朝着屋内看了过去。

    窗户上糊着一层薄薄的窗纸,但有一扇窗被推开了一条缝隙,透过那条缝隙,屋内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房间里的油灯忽明忽暗地闪烁着,灯芯上结了一朵灯花,橘黄色的火苗在灯花中摇曳不定,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响。

    那摇曳的灯火将屋内的光影拉得有些诡异,家具的影子在墙壁上晃动着,忽大忽小,忽长忽短,像是有无数鬼魅在暗中起舞。

    屋内的陈设颇为雅致,一张雕花木床,一张红木圆桌,几把圆凳,墙角还摆放着一只青花瓷瓶,瓶中插着几枝不知名的野花。

    此时,被他强行带回来当丫鬟的黄蓉正坐在木桌旁。

    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那衣裳的颜色如同初春绽放的迎春花般娇嫩,衣料虽非上等丝绸,穿在她身上却自有一股灵动的韵味。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只是简单地用一根木簪挽了个髻,几缕碎发调皮地垂落在额前和耳际,衬得她那张小脸愈发的精致可爱。

    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里满是担忧与焦躁地看着窗外,那双眼睛大而明亮,眼波流转间灵光闪烁,即便此刻充满了忧色,依旧遮挡不住其中的聪慧与狡黠。

    她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有些发白,原本红润的嘴唇此刻也变得有些苍白干涩,显然这一晚她过得并不好受。

    白嫩的小手指紧紧地纠缠在一起,十根纤细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绞动着,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透露出主人内心的极度不安。

    显然是在担心着自己父亲黄药师的安危,今夜她虽然被留在了这听风阁中,但方才城外荒野上那惊天动地的打斗声她隐隐约约也听到了一些。

    那声如闷雷般的真气对撞,那尖锐刺耳的破空声响,即使隔了这么远的距离,依旧能够隐约传入她的耳中。

    她知道父亲今夜去做什么,也知道赵沐宸去做什么,更知道这两人一旦交手,必定是一场石破天惊的大战。

    黄蓉虽然对父亲的武功极有信心,但赵沐宸那个家伙实在太强了,强到了一种让她都感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她亲眼见过赵沐宸一拳轰碎一块房屋大的巨石,也见过他随手一掌将十余名高手震飞出去,那种力量已经超出了她对武学的认知范畴。

    父亲虽然名列天下五绝,但面对这样的怪物,真的能全身而退吗。

    这个念头如同一条毒蛇般缠绕在她的心头,让她坐立不安,心乱如麻。

    赵沐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充满侵略性的邪笑。

    那笑容很轻很淡,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但其中却蕴含着一种猎人发现猎物后志在必得的倨傲与玩味。

    他看到了黄蓉脸上的担忧,也看到了她眼中那抹挥之不去的焦虑,更看到了她那双紧紧纠缠在一起的小手暴露出的内心慌乱。

    这一切看在他眼中,都像是一幅赏心悦目的画卷,让他心中升起一种近乎变态的满足感。

    伸手缓缓推开了窗户,他的手掌按在窗框上,缓缓地用力,那扇虚掩的窗户便在轻微的吱呀声中缓缓向两侧敞开。

    月光从他身后涌入屋内,将他的影子长长地投在房间的地板上,那影子高大而浓重,如同一座山峰般朝着黄蓉缓缓压去。

    夜风顺着敞开的窗户灌入屋内,吹得桌上的油灯火苗剧烈地摇曳起来,险些熄灭,昏黄的光影在黄蓉那张精致的小脸上疯狂地跳动着。

    黄蓉猛地转过头来,那双大眼睛在一瞬间瞪得滚圆,瞳孔中倒映出赵沐宸那高大的身影和脸上那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赵沐宸伸出一只大如蒲扇的手掌,轻轻拨开窗栓。

    木制窗户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屋内的黄蓉像是受了惊吓的小兽,猛地从桌旁站了起来。

    她脸色一片惨白,那一双平日里灵动无比的大眼睛,此刻满是戒备与慌乱地死死盯着窗外。

    赵沐宸一脚迈过窗台,稳稳地落入了房间之中。

    他那将近两米的身高,在原本还算宽敞的雅阁里,瞬间形成了一股无法形容的压迫感。

    屋子里的油灯随之微微晃动,将他那如铁塔般的黑影拉得极长,几乎遮蔽了半个房间。

    “你……你回来了?”

    黄蓉的手指死死捏着桌角,由于用力过猛,她那白嫩的指关节已经有些发白。

    赵沐宸反手将窗户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用那一双深邃而充满侵略性的眼睛,肆无忌惮地在黄蓉身上打量着。

    黄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腰肢撞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我爹呢?”

    “你把我爹怎么样了?”

    黄蓉咬着牙,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但仍旧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坚硬一些。

    赵沐宸走到桌旁坐下,伸出右手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

    他仰头将冷茶一饮而尽,随即将茶杯重重地按在了桌面上。

    “你爹本事不小,带着那个老毒物跑了。”

    赵沐宸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茶水。

    听到父亲没事,黄蓉那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下去,紧绷的身体也微微松弛了些许。

    但还没等她彻底松一口气,赵沐宸的冷笑声便在屋内响了起来。

    “不过,那老毒物中了我的重拳,浑身骨头断了七八根,现在估计连站都站不稳了。”

    “至于你爹,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他今天绝对走不出那片荒野。”

    赵沐宸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黄蓉。

    “胡说八道!”

    “我爹乃是桃花岛主,武功冠绝天下,再加上西毒欧阳锋,你怎么可能伤得了他们!”

    黄蓉尖叫一声,虽然嘴上不信,但那颤抖的声线已经出卖了她内心的恐惧。

    赵沐宸冷笑一声,伸出大手,一把扯开了自己胸前那已经破损的衣襟。

    古铜色如同钢铁铸造般的肌肉暴露在空气中,在胸口正中,有一个显眼的暗绿色掌印,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气。

    “看清楚了吗?”

    “这是欧阳锋拼了老命打出的一记蛤蟆功,里面还蕴含着白驼山的剧毒。”

    “老子硬生生接了他这一掌,可我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跟你说话,你觉得他们能怎么样?”

    赵沐宸跨前一步,粗壮的大腿直接顶在了黄蓉面前的椅子边沿上。

    黄蓉死死盯着那个绿色的掌印,整个人如遭雷击。

    身为东邪的女儿,她自然看得出那掌印的威力,更明白蛤蟆功全力一击有多么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