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放下武器!你已经被包围了!

    陆良?

    江峋的大脑瞬间宕机。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

    市局的档案里清清楚楚地记载着,陆良,五年前他不就已经被任杀害了吗?

    “陆良不是已经死了吗?”江峋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邹婷惨然一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死?那都是假的。”她像是陷入了某个可怕的回忆,浑身都在发抖。

    “那具尸体,是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流浪汉,身形和我丈夫差不多。”

    “他亲手把那人的脸砸烂,然后扔到了江里……”

    “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只有我知道,他还活着。”

    “他一直躲在暗处,像个鬼一样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的手机、我的电脑,甚至我每天跟谁说了话,他都一清二楚。”

    邹婷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恐惧。

    “他占有欲强到病态,任何靠近我的男人,他都会去伤害。”

    “他用我亲戚朋友的命威胁我,不准我报警,不准我离开这个城市,甚至……连死都不准。”

    “我必须像个木偶一样,按照他画好的线活着。我真的……好累啊……”

    她说着,眼泪再次决堤。

    江峋的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既是对陆良这种变态行径的愤怒,也是对眼前这个女人的同情。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家庭纠纷,而是一场长达数年的非法囚禁和精神虐待。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邹婷,声音冰冷而决绝。

    “你放心,法律会让他为自己做过的一切,付出代价。”

    邹婷慢慢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他。

    那双被水洗过的眼睛深处,却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闪过了一丝难以捕捉的、异样的光芒。

    根据邹婷提供的线索,一张无形的大网迅速在望川市铺开。

    王鹏和安瑾带着两队人,悄无声息地包围了城东一处废弃停车场。

    角落里,那辆破旧的黑色轿车像一头蛰伏的野兽,安静地趴窝着。

    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各单位注意,目标车辆就在前方,保持隐蔽,等我命令!”

    王鹏压低声音,在对讲机里下达指令。

    安瑾则紧紧盯着那辆车,手心已经沁出了细汗。

    她脑中闪过江峋的叮嘱:“陆良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精神状态很不稳定,行动时务必小心。”

    一个能亲手砸烂别人脸伪造自己死亡的人,心理早就扭曲到了极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要一直等下去时。

    轿车的车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

    他看起来很憔悴阴沉,头发油腻地贴在额头上。

    一双眼睛像是常年不见光的野兽,充满了警惕和疯狂。

    他几乎是在车门打开的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

    “不许动!警察!”王鹏大吼一声,率先追了出去。

    陆良的反应速度快得惊人,他像一只被惊扰的兔子,在废墟中左冲右突,试图找到一条生路。

    然而,他的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的。

    当他冲出一条小巷,看到前方同样举着枪对着他的安瑾时,他停下了脚步。

    前后都是警察,头顶的天空仿佛也变成了一张冰冷的网。

    无路可走了。

    王鹏气喘吁吁地追上来,看着被堵在中间的陆良,心中大定。

    这下看你往哪儿跑!

    陆良的脸上没有丝毫被捕的恐惧,反而露出一种诡异的、解脱般的笑容。

    他很清楚,自己杀了人,伪造死亡……桩桩件件,都足够他死上好几次

    被抓住,无非是审判,然后在一间小黑屋里,等着死亡的降临。

    他不甘心。

    他的命,只能由他自己来结束。

    “别过来!”陆良嘶吼着,突然从腰后摸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王鹏和安瑾的心同时提到了嗓子眼。

    “放下武器!你已经被包围了!”

    陆良惨笑着,眼神扫过周围一张张紧张的脸,最后,他将匕首对准了自己的脖子。

    “我陆良的命,只能在我自己手里!”

    噗嗤——

    一声闷响,血线飙射而出。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一划,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眼睛还死死地瞪着前方,仿佛在嘲笑这一切。

    王鹏和安瑾冲上前,看到那深可见骨的伤口,都愣住了。

    这个男人,宁愿死,也不愿意接受法律的审判。

    ……

    市局里,江峋接到王鹏电话时,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当听到“陆良持刀自刎,当场死亡”时,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死了?

    江峋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预想过无数种抓捕过程中可能发生的意外,却唯独没有想到这个结局。

    陆良的选择,完全超出了常理。这个男人,用自己的死亡,将所有的线索都带进了坟墓。

    丁振的死,餐馆老板的失踪,还有那具被他伪造成自己的尸体……

    所有的秘密,似乎都随着他的死,被彻底掩埋了。

    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

    第二天,阳光明媚。

    江峋驱车再次来到那家小餐馆。他需要亲口把陆良的死讯告诉邹婷,也想看看她的反应。

    一个被囚禁多年的受害者,在得知恶魔已死后,该是怎样的状态?

    是解脱?是痛哭?还是茫然?

    推开餐馆的玻璃门,风铃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他一眼就看到了邹婷。

    她正哼着不知名的小曲,用一块干净的抹布擦拭着窗台。

    阳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的脸上带着轻松惬意的笑容,神态悠闲,没有半点恐惧或悲伤的影子。

    看到江峋进来,她眼睛一亮,笑着迎了上来。

    “江先生,今天来得真早,还是老样子吗?”

    江峋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她昨天那副被吓破了胆、看透了生死的绝望模样还历历在目,怎么一夜之间,就像换了个人?

    一个可怕的念头,毫无征兆地窜入江峋的脑海——餐馆老板的失踪,会不会也和她有关?

    他忽然想起一个被忽略的细节。

    陆良一直躲在马路对面的车里监视,他能看到的,最多只是餐馆门口的景象。

    可餐馆内部发生的事情,他是如何知道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向他通风报信。

    而这个人,除了邹婷还能有谁?

    江峋拉开椅子坐下,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我不是来吃饭的。”

    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让邹婷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她很快又恢复了自然。“那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