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怎么样?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陆良死了。”江峋一字一顿,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微表情。

    邹婷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她捂住嘴,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不可置信。“死……死了?怎么会……他不是……”

    演技不错,可惜,太迟了。江峋已经捕捉到了她最初那一瞬间的异常。

    江峋静静地看着她表演,没有戳穿。

    “他畏罪自杀了。”

    他继续追问:“对了,你那个老板呢?还没回来吗?”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失踪了,你难道一点都不担心?”

    邹婷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矢口否认:“我不知道啊。”

    “老板平时就神神秘秘的,好几天不来也正常。我只是个打工的,哪管得了那么多。”

    “是吗?”江峋冷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邹婷。

    “那你告诉我,陆良一直躲在他的车里,他是怎么知道你老板在店里骚扰你的?”

    这个问题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向了邹婷的要害。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看无法再狡辩,邹婷的眼神突然一变。

    刚刚的惊慌失措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楚楚可怜的柔弱。

    她伸出手,想去拉江峋的衣角,声音也变得又软又糯,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江峋……你看,坏人已经死了,事情都过去了,你就不要再查了好不好?”

    “我好不容易才恢复正常生活……”

    江峋只觉得一阵恶心。

    他猛地站起身,避开了她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冰冷。

    “我再说一遍,告诉我,你到底对陆良说了什么?”

    走投无路的邹婷,终于收起了所有伪装。

    她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变得扭曲而狰狞,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柔弱。

    “是我告诉他的!”

    她尖声叫道,像是在宣泄着什么,“我跟他说,老板每天都对我动手动脚,还想强奸我!”

    江峋的大脑嗡的一声,如遭雷击。

    “那个疯子,那个占有欲强到变态的废物,一听就信了!他当晚就冲进来,用刀捅死了老板!”

    邹婷的脸上露出了快意的笑容,眼神疯狂。

    “他还把尸体拖出去,埋在了附近小学的树林里!怎么样?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江峋看清她的真面目后大为震惊。

    她脸上的癫狂和扭曲,像是烧尽了最后一丝理智的灰烬。

    江峋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同情,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

    那是一种看待非同类的眼神,像是在观察一个披着人皮、却早已丧失人性的怪物。

    邹婷的尖叫声在空荡荡的餐馆里回荡,渐渐弱了下去。

    她似乎也耗尽了所有力气,身体一软,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让她看起来狼狈不堪。

    然而,仅仅几秒钟后,她脸上的疯狂就如同潮水般退去。

    她抬起手,用袖子胡乱地擦了擦脸。

    再抬起头时,那双眼睛里又已经蓄满了泪水,眼神柔弱又无助。

    仿佛刚才那个歇斯底里的疯子只是江峋的幻觉。

    她从地上站了起来,挪到江峋的身边坐下,小心翼翼地拉住了他的衣袖。

    “江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又软又糯的腔调,带着哭腔,听起来格外惹人怜爱。

    “可我真的是被逼的啊,那个老畜生,他每天都找借口摸我,碰我……”

    “我一个女孩子,无亲无故地来望川市打工,我能怎么办?”

    “我不敢辞职,怕他报复我。我也不敢报警,我怕……我怕警察不管,到时候他会变本加厉。”

    她声泪俱下,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委屈和绝望,“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我只是想吓唬吓唬他。”

    “我哪知道陆良那个疯子会真的去杀人啊……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这番表演,堪称完美。

    如果换做任何一个不了解内情的男人,恐怕此刻已经心生怜悯,将她扶起来好生安慰了。

    可惜,她遇到的是江峋。

    江峋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不是生理上的,而是心理上的极度厌恶。

    他甚至能想象出,陆良那个偏执的疯子。

    就是怎样一次又一次地被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所蛊惑,最终心甘情愿地为她沦为杀人工具。

    “走投无路?”

    江峋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瞬间刺破了邹婷营造出的悲情氛围。

    他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这里是望川市,不是什么穷乡僻壤。餐馆服务员的工作,满大街都是。”

    “你随时可以走人,甚至可以去劳动局告他,可以报警。”

    “你有无数条路可以选,但你偏偏留了下来。”

    邹婷拉着他裤脚的手,猛地一僵。

    江峋的声音更冷了,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留下来,一边享受着被骚扰带来的‘受害者’光环,一边心安理得地将陆良当成你的狗。”

    “你享受这种把男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感觉,不是吗?”

    “你刻意向他诉说你的‘痛苦’,放大你的‘无助’。”

    “不就是为了激发他那点可悲的保护欲和变态的占有欲吗?”

    “你早就看透了他是个什么样的废物,所以你才敢这么做!”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邹婷的心上。

    她引以为傲的伪装,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演技,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他就像一个拿着手术刀的解剖医生。

    将她内心最阴暗、最肮脏的部分,一层一层地剥开,暴露在空气里。

    “不……不是的……”邹婷的内心防线彻底崩溃。

    她猛地伸手,想要再次去拉江峋的手,仿佛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滚开!”

    江峋猛地一甩手,动作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邹婷被一股力道甩得往后一倒,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江峋,眼神里充满了受伤和羞愤。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一个……残忍又自私的怪物,是不是!”

    她终于不再伪装,声音变得尖利起来。

    “这不是我眼里的你。”江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可怕,“这是客观事实。”

    他缓缓站直了身体,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那股强大的压迫感再次笼罩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