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 年厦门第一血案:山洞四女被杀案(2)

    根据分析这4个女孩的社会关系,警方很快排除了仇杀。

    这4个女孩都没有怎么接触社会。

    她们都是高中毕业以后,就直接离开农村老家,去台商工厂工作。由于表现出色,才逐步升职,成为骨干。

    台商的工厂是电子加工厂,清一色都是女工,男人只是保安、搬运工之类,数量非常少。

    而且,平时工作繁忙,她们又是骨干,加班很多,很少离开工厂。

    另外,新工厂搬迁到本市建立才1年,绝大部分工人都是新招的。

    这几个女孩在这里连熟人都不多,压根就没有什么仇人。

    会不会是劫色呢?

    上面也说了,几个女孩都有一些姿色,但歹徒并没有劫色。一个女孩虽乳房被割了一刀,推测是歹徒借此吓唬她,让她不要抵抗,而不是性侵犯的表现。

    那么,目前看来,最有可能是谋财害命了。

    虽然抢劫也没必要杀死4个人这么夸张,终究也是有可能的。

    况且,歹徒既然是杀人抢劫,恐怕不会随便放弃值钱的东西。

    在2002年,女孩被抢的那个摩托罗拉高档手机,还是颇为值钱的,最少也可以卖到二三千元。

    正常来说,歹徒杀人无非是为了钱,变卖手机的可能性很大。

    但是,一些刑警却不抱希望。

    很简单,歹徒作案手段老练,几乎没有留下线索。2个歹徒能够轻易杀死4个人,即便对方是女人,这也不太容易。

    可见,歹徒绝对是惯犯,不可能不知道使用手机的危险,不可能随便去打。

    所以,刑警派出一组人,24小时不间断的跟踪这个手机,却不抱太大希望。

    果然,在长达2个月的时间内,手机根本没有打过。

    就在刑警们几乎放弃这条线索的时候,这个手机突然开始使用了。

    刑警们激动万分,立即追踪定位,信号来自本市某区一个出租屋,电话打向一处固定电话。

    固定电话是一个工地的值班电话,刑警们迅速追到工地。

    经过盘问,他们得知使用手机的是一个叫做小谢的瓦工。他生病卧床在家,打手机来请假。

    工地考核严格,要求请假必须本人打电话,不得代理,所以小谢被迫躺在床上打手机。

    刑警立即出动,迅速包围小谢和老婆暂住的出租屋,破门而入将二人生擒。

    小谢的老婆毫不知情,开始还以为是白日抢劫,大呼“救命啊!抢劫了!”

    得知来人是警察后,小谢老婆又大声辩解:“你们有病啊,抓我们干嘛?抓错人了!我们都是良民啊!”

    重感冒的小谢却瑟瑟发抖,神色心虚。

    身体本来就不适,小谢也没敢抵抗太久,很快说出真相。

    刑警:手机是怎么来的?

    小谢:是从我老婆的堂弟孔辉春那里,搞来的。

    刑警:你买的?

    小谢:是搞来的。

    刑警:搞来的是什么意思?

    小谢:就是捡来的。

    刑警:你胡说八道什么!这么贵的手机,还能捡到?

    小谢:我从头说吧。之前,我和孔辉春只是见过一次,我老婆和他关系也不怎么样。今年1月份,他带着一个朋友找到我们,说来本市做点生意,住两个月就走,希望能够借住一下,房钱照给。我想,大家好歹也是亲戚,况且又给钱,住就住吧。很快,我发现孔辉春和那个叫做小先的小伙子,都不是什么好人。

    刑警:你怎么觉得他们不是好人?

    小谢:他们每天睡觉睡到中午,下午出门,折腾到凌晨二三点才回来。我看得出来,他们干的多半是偷盗勾当。

    之前我还看到小先买了一份本市地图,在一些地方画上圈,想来是标记准备盗窃的地点。但这事和我没关系,我只是出租房子,从不过问他们的事情。

    结果3月一天下午,他们慌慌张张的回来,孔辉春开始收拾行李,小先去买火车票。

    到了晚上,两人买到了票,孔辉春就问我:“堂姐夫,附近哪里有厦门银行的提款机?”

    我很奇怪,他们才来2个月,怎么就有本地银行的卡了。我告诉他们:“过两条街,一个商场门口就有”。孔辉春取到钱后,就说今天要离开本市,当场结清了房租。

    我看大家都是亲戚,就将他们送到大街上。看他们打上了车,我就回了家。当时已经是深夜了,我看到孔辉春在上出租车前,把这部手机丢到了路边垃圾桶里。

    刑警:你就捡回来了?

    小谢:是啊。我想这肯定是他们偷来的赃物,卖不掉又不敢使用,干脆丢掉。他们不敢用,我敢。我以为只是捡来的东西,不算犯法,便把手机收了起来。不过我心里也有数,知道这是贼赃,一直不敢使用,就这样放了2个月。

    今天我重感冒发烧,没法下床,家里又没有固定电话,工地要求请假必须本人致电,没办法才拿出这部手机试着拨打。谁知道刚打完没多久,就被你们抓到了,我这真不算犯法吧?

    由此,案件取得重大突破,警方判定抢劫杀人的歹徒极有可能就是孔辉春与小先。

    根据技术比对,孔辉春向小谢询问的提款机,正是受害者银行卡的取款地点,时间也完全吻合。

    警方立刻调出孔辉春的档案照片,交由公园一众工作人员辨认,所有人都确认,孔辉春就是当日出现的那名高瘦马脸男子。

    随后,警方将孔辉春列为头号嫌疑人,全力展开追捕,同时调取了他的过往案底。经查,孔辉春劣迹斑斑。

    孔辉春是重庆人,案发时30岁。他年少便游走在犯罪边缘,最初以盗窃为生,后来打架滋事、混迹灰色行当,最终走上持刀抢劫的道路。

    19岁时,他就因武装抢劫并伤人入狱,服刑多年。出狱后依旧不思悔改,继续伙同他人持刀作案。

    一次抢劫行动中,同伙被警方抓获并交代了全部案情,孔辉春侥幸逃脱,自此被全国通缉,常年四处流窜。

    为了锁定行踪实施抓捕,警方从其亲戚小谢口中得知,孔辉春持有两部手机。

    其中一部手机,他每到一座城市就更换匿名电话卡,以此隐藏身份;另一部使用假身份证办理,专门用来联系妻子和儿子,极少更换卡号,知晓这部手机的人寥寥无几。

    警方判断,这部联系家人的手机,是找到孔辉春的关键。孔辉春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抓捕机会极大。

    警方立刻对该手机号进行追踪,发现孔辉春已经流窜至云南某市,结合行进路线判断,二人打算从这里偷越国境,逃往缅甸。

    刑警们划分成多个抓捕小组,奔赴孔辉春可能途经的各个城市,在各地火车站布下重兵,人手一份孔辉春的照片,务求将二人一举抓获。

    案发两个多月后,云南边境一座小城的火车站内,巡逻民警发现一名样貌与孔辉春高度相似的旅客,当即通知站内抓捕组。

    数十名警察从四面八方合围上前,孔辉春和身旁的同伴察觉异样,起身想要逃离,面对荷枪实弹的民警,二人没有反抗之力,只能束手就擒。

    经身份核实,孔辉春的同伴真名先小海,年仅26岁。此人年纪不大,却是身负多条命案的通缉要犯。

    早在2001年,先小海就伙同他人在广东、浙江多地流窜抢劫,累计作案6起,杀害3人,被两省警方联合通缉。

    落网之后,自知难逃一死的孔辉春不再顽抗,如实供述了全部罪行。

    刑警:你们为什么要杀人?

    孔辉春:就是为了抢劫。我们本身就是通缉犯,身上都背着命案,被抓了也是死罪,多杀少杀都一样。

    我从小父母双亡,被养父收养后,整日挨打挨饿,13岁我就打了养父,离家出走。我没读过多少书,又不愿吃苦,这么多年一直靠犯罪度日。

    我曾因抢劫罪入狱六年,在牢里认识了不少同道中人,先小海就是我在狱中结识的朋友,他比我小四岁,下手比我狠得多。

    在认识我之前,他就已经在外流窜抢劫,手上已经有三条人命,死者都是反抗或者不肯交出钱财的人。

    刑警: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合伙作案的?

    孔辉春:2001年下半年。我独自在外抢劫风险太高,很容易失手,一直想找个靠谱的搭档。

    后来我妻子联系我,说先小海想要找我,我很高兴,我们在狱中交情不浅,臭味相投。

    见面后他告诉我,之前的同伙胆子太小,见到血就吓得手软,根本没法一起做事,所以他想甩掉对方,和我搭档。

    我当场就答应了,之后我们二人结伴,在全国各地流窜,持刀作案多达几十起。

    刑警:你们是什么时候来到厦门的?

    孔辉春:今年2月。我们四处逃亡,住在亲戚家里相对安全,于是就投奔了我堂姐一家。

    我堂姐夫贪图钱财,明知我们身份可疑,还是收下租金收留了我们。来到厦门后,我们便开始伺机作案。

    到厦门第十天,我们在一处公园抢劫了两名女子,抢走现金、首饰还有一张银行卡。

    对方不肯说出密码,先小海直接用匕首划伤她的手,对方害怕,只能乖乖交代密码。

    那次作案是在夜里,我们戴着墨镜和口罩,抢完后只是将两人捆绑丢弃在原地,没有杀人。

    那张银行卡里有将近十万元,我们分多笔取款,直到卡片被冻结才作罢。尝到甜头后,我们打算继续在厦门作案。

    可那次抢劫之后,街上巡逻的警察明显增多,夜里行动风险太大,我们便决定改在白天去偏僻公园作案。

    刑警:为什么选择白天作案?

    孔辉春:普通人觉得大白天不会有人抢劫,警惕性最低。而且郊外公园位置偏僻,警力不足,比闹市安全。

    先小海跟我说,白天没法再戴墨镜口罩,太过惹眼,既然要明目张胆动手,干脆抢完就杀人灭口。

    我们身上都背着案子,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我自然没有反对。

    3月,我们多次踩点,选定了这座偏僻的山区公园,骑着一辆偷来的蓝色摩托车前往。

    公园主路人多,我们便选择了人迹罕至的小路。没多久,就遇上了这四名女孩。

    看她们穿着打扮,我们判断家境尚可,便悄悄跟在身后。几个女孩年纪轻,社会阅历浅,一路上只顾着说笑赏景,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

    等她们走进山洞坐下休息,我们立刻持刀冲了进去,堵住洞口。

    刑警:你们一进去就动手杀人了吗?

    孔辉春:没有。我们先是大喊“抢劫!不许出声!”没想到其中一名女孩当场大喊救命,我们多次呵斥都制止不住。

    先小海上前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在她脸上狠狠划了一刀,鲜血直流。我们放话,谁敢呼救就毁掉谁的容貌,只是求财,不要性命。这下四个女孩彻底被吓住,不敢再反抗,乖乖交出随身的背包。

    我们翻找财物,拿走了现金、银行卡、首饰还有一部手机。

    之后我向年纪最大的女孩逼问银行卡密码,她随口报了一串数字,我发现位数不对,明显是在撒谎。

    我揪住她的脖子,在她胸口割了一刀,警告她再不说实话就下狠手,她这才说出了正确密码。

    刑警:之后你们就动手杀人灭口了?

    孔辉春:没错。我们已经暴露了样貌,一旦她们下山报警,我们两个通缉犯根本无处可逃,只能杀人灭口。

    我和先小海先对洞口外侧的两名女孩下手,几刀就将她们刺倒,接着又杀害了里面两人。

    山洞狭小,她们根本没有逃跑的空间。其中一名女孩跪地磕头求饶,我们也没有心软。

    这是我第一次杀人,接连捅了二十多刀,匕首都被戳弯了,看着满地鲜血,我心里也发慌。

    先小海比我凶残,一把推开我,拿出随身携带的杀猪刀继续行凶,将几人的胸腹刺得伤痕累累。

    作案结束后,我们匆忙下山,手上、裤子上都沾了血,不方便清洗,便顺路在小卖部买了一瓶水简单擦拭,随后骑摩托车逃离了现场。

    刑警:抢来的赃物都怎么处理了?

    孔辉春:手机容易被警方追踪,离开前我就扔在了路边垃圾桶。金银首饰全都卖给了黑市商贩,这类赃物会被直接熔掉,很难追查来源。

    刑警:你们还做过其他案子吗?

    孔辉春:太多了。杀害这四名女孩之后,我们继续流窜,先后在五个省份抢劫6起,伤害十余人。

    在浙江,先小海还杀害了两名路人,将尸体抛入江中。落网之前,先小海手上有六条人命,我杀了四个人,前后累计作案几十起。

    我们知道早晚都会被抓到,原本打算逃往缅甸购买枪支,负隅顽抗,没想到刚到边境就被抓获了。

    刑警:两个大男人,为何对四名女孩下如此狠手?

    孔辉春:我们本就是亡命之徒,根本不会心慈手软。

    她们一旦报警,全城搜捕之下,我们这些有案底的人很难脱身,就连我的亲戚说不定都会为了悬赏举报我们。杀掉她们,我们才有充足的时间远走高飞,再也不回来。

    刑警:四名女孩当时有反抗吗?

    孔辉春:她们都被吓傻了,手上没有武器,也没有反抗的勇气。

    其实遇上持刀抢劫,钱财可以交出,但一定要试着对峙反抗,哪怕只是做出拼命的姿态,也会让歹徒心生忌惮。

    我们手里只有刀具,并非无所畏惧,真遇到以命相搏的人,我们也会害怕。

    之前我们在浙江乡下抢劫一户农家,家里只有老人、妇女和孩子,本以为能轻易得手。

    结果一家人拿起菜刀、柴刀、杀猪刀冲上来拼命,虽然都是老弱妇孺,但气势十足,我们吓得转身就跑,一分钱都没抢到。

    2002年8月,孔辉春、先小海两名凶手被依法执行死刑,二人罪有应得。

    四名遇害的女孩让人无比惋惜。她们早就听闻厦门城内频发抢劫案,特意结伴四人一同爬山,本以为人多就能保证安全,最终还是惨遭不幸。

    事实上,即便多名青壮年赤手空拳,也很难对抗手持利刃的歹徒。

    曾经有一段视频,一名身材高大健壮的男子,在取款机前遭遇一名矮个歹徒抢劫。论徒手搏斗,壮汉可以轻松制服对方,可歹徒手握匕首,出手直奔要害,短短数刀就夺走了壮汉的性命。

    在此也提醒所有人,外出务必提高安全防范意识,尽量不要独自前往偏僻无人的区域,保护好自身人身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