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小书的新家
小书在沙雕居住下的第一个早晨，就闹了个大笑话。
那天清晨，天还没亮，晚霞照例爬起来练剑。她穿好月华锦裙子，系好腰带，轻手轻脚地走到老槐树下，拿起灵虚剑，准备开始晨练。
然后她发现，《万法归宗》不见了。
“哥哥！小书不见了！”晚霞急得团团转，“昨晚还放在架子上的！”
李狗蛋从青石上睁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厨房里传来旺财的惨叫。
“汪！什么玩意儿？本护法的包子呢？”
众人冲进厨房。
旺财正站在灶台前，嘴巴张得老大，一脸茫然。灶台上那笼刚蒸好的包子，只剩空笼屉了。
“包子呢？”晚霞问。
“被……被一本书吃了！”旺财结结巴巴地说，“本护法亲眼看到的！那本书自己飞过来，把包子吸进去，然后跑了！”
“一本书吃包子？”咪咪子从墙头探出头，“喵～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本护法清醒得很！”旺财急了，“那本书真的会飞！它从窗户飞出去的！”
晚霞跑出厨房，四处张望。果然，院子角落里，一本旧书正靠墙蹲着——如果书能“蹲”的话。书页微微张开，像是在喘气。
“小书！”晚霞跑过去，“你干嘛偷吃旺财哥哥的包子？”
书页上浮现出几行字，歪歪扭扭的，像是写得很急：“对不起，我太饿了。在书匣里三千年没吃东西，闻到香味就忍不住了。”
“书也要吃东西？”晚霞愣住了。
“当然。书灵也要补充灵气。包子里的灵气虽然不多，但比没有强。”
晚霞看着这本可怜巴巴的书，心又软了。
“那你以后饿了就说，不要偷吃。”
“好。”
晚霞把它捧回老槐树下，放在木架上。旺财也跟过来了，围着它转了好几圈，鼻子抽了抽。
“汪！你一本书，吃什么包子？你应该吃纸才对！”
书页上浮现出字迹：“纸没有灵气。包子有。”
“那你也不能偷吃本护法的包子！那是本护法今天的早饭！”
“对不起。下次我吃你的咸菜。”
“咸菜也不行！咸菜是本护法的命根子！”
“那我吃什么？”
“吃……吃咪咪子的花！”
“凭什么吃本喵的花？”咪咪子从墙头跳下来，尾巴炸起。
“你的花有灵气啊！”
“有灵气也不能吃！那是本喵辛辛苦苦种的！”
“那就吃小芽的根须！”
“我的根须也不能吃！”小芽从树根处探出头，“我还要靠根须吸收养分呢！”
“那吃什么？总不能吃本护法的荷叶吧？”旺财护住肚皮上那片烂荷叶。
晚霞被它们吵得头大，赶紧打圆场：“别吵了！以后让小书吃我的那份包子。”
“那你怎么吃？”旺财问。
“我吃馒头就行。”
“不行！你不能饿着！”旺财想了想，一咬牙，“这样吧，本护法每天少吃一个包子，分给小书。但不能吃咸菜！咸菜是本护法的底线！”
书页上浮现出一个笑脸：“谢谢旺财哥哥。”
“谁是你哥哥？本护法是你大爷！”
“谢谢旺财大爷。”
旺财被噎住了，半晌才嘟囔道：“汪……这书还挺会来事。”
晚霞忍不住笑了。
从那以后，小书的伙食问题就这么解决了。每天早饭，旺财少吃一个包子，留给小书。小书也不白吃，吃完之后会在书页上写一些有趣的东西给晚霞看——有时候是上古时期的故事，有时候是失传的功法口诀，有时候是某个大能的八卦。
“小书，灵虚子前辈以前真的来过文渊阁吗？”晚霞坐在树下，捧着书问。
书页上浮现出字迹：“来过。她那时候还很年轻，穿着一身白衣，背着一把短剑。她在文渊阁待了三天，借了十二本书。”
“借的什么书？”
“剑法、阵法、炼丹术，还有一本食谱。”
“食谱？”晚霞愣住了，“灵虚子前辈也看食谱？”
“她说，炼丹和做菜有很多相通之处。火候、配料、时机，都一样。”
晚霞觉得很有意思，又问：“那她借了食谱之后，学会做什么菜了？”
“桂花糕。她试了很多次，前几次都失败了，最后一次成功了。她说，那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桂花糕。”
晚霞看着书页上的字，心里涌起一股暖意。灵虚子前辈不只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能，她也会失败，也会为了一块桂花糕开心。
“小书，你还会写什么？”
“什么都会。只要书里有的，我都会写。”
“那你教我写诗吧。”
“好。”
于是，晚霞又多了一项功课——写诗。
她坐在老槐树下，捧着《万法归宗》，一个字一个字地学。小书很有耐心，教得慢，但细致。从最简单的五言绝句开始，到七言律诗，再到词、赋、骈文。
第一天，她写了一首：“月亮圆又圆，挂在树梢尖。我想吃月饼，可惜没有钱。”
小书看了半天，评价道：“……很有生活气息。”
旺财凑过来看了一眼：“汪！好诗！比本护法强多了！”
“你写过诗？”咪咪子问。
“没写过，但本护法吃过诗！”
“诗也能吃？”
“不能吃，但本护法觉得‘诗’和‘吃’发音很像，应该有关系！”
咪咪子懒得理它。
晚霞继续写诗。第二天，她写了一首：“剑光如流水，月光如银霜。我在树下坐，风送来花香。”
小书评价：“进步很大。第二句的‘如’字可以改成‘似’，更押韵。”
晚霞改了改，念了一遍，觉得确实更好听了。
“谢谢小书！”
“不客气。”
就这样，晚霞每天练剑、练拳、练变身、写诗，日子过得充实又快乐。旺财每天少吃一个包子，偶尔抱怨几句，但每次小书在书页上画一个笑脸，它就闭嘴了。
咪咪子每天调整花的位置，偶尔给小书讲讲美学。小书对美学很感兴趣，在书页上记了满满好几页，标题是《咪咪子美学理论》。
鹉哥每天写报道，小书给它当资料库。需要查什么资料，翻一翻小书就行，比去文渊阁方便多了。鹉哥感动得差点掉眼泪：“本……本报终……终于有……有了移……移动图……图书馆！”
呱呱每天泡在水池里，小书偶尔跟它聊天。它们交流的方式很奇特——呱呱“呱”一声，小书在书页上写一行字，一来一回，能聊半天。
小芽每天编花环，小书教它认字。小芽学得很慢，但很认真。它用根须在泥土里写字，歪歪扭扭的，但小书每次都认真批改。
“这个‘花’字写错了，草字头下面应该是‘化’，不是‘匕’。”
小芽改过来，又写了一遍。
“对了。很好。”
小芽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李狗蛋每天在青石上打坐，偶尔看它们一眼，嘴角带着笑。
沙雕居，越来越热闹了。
这一天傍晚，夕阳西下，余晖洒满院子。
晚霞坐在老槐树下，翻开《万法归宗》，准备继续学写诗。书页上却浮现出一行字，不是教学内容。
“晚霞，你知道吗，灵虚子前辈最后一次来文渊阁，借了一本书。”
“什么书？”
“《灵狐九变》。”
晚霞愣住了。
“她借《灵狐九变》做什么？”
“她说，她认识一只小灵狐，很可爱，很善良，但不太会修炼。她想帮它。”
晚霞的眼泪掉了下来。
“那只小灵狐……是我吗？”
“应该是。那本书借走之后，就没有还回来。后来灵虚子前辈的小世界崩碎了，那本书也不知所踪。但我想，她一定是把书里的内容，融进了给你的传承里。”
晚霞低头看着腰带上那颗小世界碎片，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书页上。
“前辈……”
书页上浮现出几个字：“别哭。她希望看到你开心。”
晚霞擦干眼泪，用力点头。
“嗯！我不哭！”
她站起来，拿起灵虚剑，在月光下舞剑。剑光如银蛇，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她一边舞，一边念着今天写的诗：
“剑光如流水，月光似银霜。我在树下坐，风送来花香。前辈在天上，可曾看见我？我很好，很乖，很快乐。”
剑光收敛，晚霞收剑，对着天空深深鞠了一躬。
月光下，老槐树轻轻摇曳。银光闪了闪，焦尾琴的琴声悠扬，小书的书页翻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她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