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桂花糕
那天早晨，晚霞练完剑，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写诗，而是跑进了厨房。
“哥哥，我想做桂花糕。”
李狗蛋正在煮粥，闻言愣了一下：“怎么突然想做这个？”
“小书说，灵虚子前辈以前在文渊阁借过一本食谱，学做桂花糕。试了好多次才成功，她说那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桂花糕。”晚霞认真道，“我也想试试。”
旺财从树下探出头：“汪！桂花糕？本护法也要吃！”
“你是想帮忙还是想吃？”咪咪子蹲在墙头问。
“都想！帮忙的过程中顺便吃！”
“那叫偷吃。”
“不叫偷吃，叫试吃！万一晚霞做的不好吃，本护法可以提前发现，及时止损！”
“你上次试吃把一笼包子都试没了。”
“那是意外！”
晚霞被它们吵得没法专心，干脆把厨房门关上，只留小书在身边。
“小书，你记得灵虚子前辈的桂花糕是怎么做的吗？”
《万法归宗》摊开在灶台上，书页上浮现出一行行字迹：“记得。她借的那本食谱叫《桂花香》，里面有详细的步骤。首先是采桂花，要选清晨带露水的，不能太多，一小碗就行。”
“清晨带露水……”晚霞看了看窗外，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今天来不及了，明天早上我去采。”
“然后是和面。糯米粉和粘米粉按三比一的比例混合，加糖、加油、加水，揉成面团。”
晚霞按照小书的指导，找出糯米粉和粘米粉，用咪咪子以前留下的秤——咪咪子什么都讲究精准——称好比例，倒进盆里。
“加多少糖？”晚霞问。
“灵虚子前辈第一次放了五勺，太甜了。第二次放了三勺，还是甜。第三次放了两勺，她说刚好。”
晚霞放了两勺糖，又加了油和水，开始揉面。她的手小，力气也不大，揉了半天面团还是疙疙瘩瘩的。
“力气不够。”小书写道，“可以让旺财帮忙。它咬合力强。”
晚霞犹豫了一下，打开厨房门：“旺财哥哥，你能帮我揉面吗？”
“汪！揉面？本护法擅长！”旺财冲进来，两只前爪按在面团上，一顿猛搓。面团在它爪下翻来覆去，不到片刻就变得光滑柔软。
“好了！”旺财得意地摇尾巴，“本护法揉的面，保证筋道！”
“桂花糕要的是松软，不是筋道。”咪咪子从门口探进头，“你那是揉馒头的手法。”
“馒头和桂花糕有什么区别？都是面做的！”
“区别大了。”
晚霞赶紧把旺财请出去，继续下一步。
“把面团分成小块，搓成圆球，压扁，中间放一点桂花蜜。”小书继续指导。
晚霞没有桂花蜜，但小芽从后山采了一小篮新鲜桂花，还带回来一些野蜂蜜。她把桂花和蜂蜜拌匀，做成简易的桂花蜜。
然后她开始包馅。第一个，桂花蜜放多了，捏不住口，漏了出来。第二个，放少了，瘪瘪的。第三个，终于像样了。
“不错。”小书写道，“灵虚子前辈前三个也都失败了。她第四个才成功。”
晚霞有了信心，继续包。包了十几个，摆在蒸笼里，盖上盖子。
“要蒸多久？”
“一炷香。”
晚霞蹲在灶台前，盯着蒸笼，一刻也不敢离开。旺财在外面急得团团转，时不时喊一声：“汪！好了没有？”
“还没！”
“本护法闻到香味了！”
“那是水蒸气！”
一炷香后，晚霞掀开盖子，一股桂花香扑面而来。蒸笼里的桂花糕一个个白白胖胖，上面点缀着金黄色的桂花，看起来像一朵朵小云彩。
“成功了！”晚霞开心得跳起来。
她夹出一个，吹了吹，小心地咬了一口。糕体松软，甜而不腻，桂花的清香在嘴里散开，带着一丝蜂蜜的甜。
“好吃！”她眼睛亮了。
她又夹出一个，跑到院子里，递给李狗蛋：“哥哥，尝尝！”
李狗蛋接过，咬了一口，点点头：“不错。”
晚霞又递给旺财。旺财一口吞下去，嚼了两下，眼睛瞪得溜圆：“汪！好吃！比酒楼做的还好吃！”
“真的？”晚霞不敢相信。
“真的！本护法从不骗人——呃，不骗狐狸！”
晚霞又递给咪咪子、鹉哥、呱呱、小芽，每个人都尝了一个。咪咪子评价：“喵～外形可以再圆润一点，味道九分。”鹉哥结巴道：“好……好吃！”呱呱轻轻“呱”了一声，小芽开心得直拍手。
最后，晚霞捧着一个桂花糕，走到老槐树下，仰头对着那团银光。
“老铁，你也尝尝。”
银光闪了闪，飘下来，绕着桂花糕转了一圈。桂花糕上冒出一缕细细的蒸汽，被银光吸了进去。
片刻后，银光闪了闪，节奏是“咚……咚咚……咚”，比平时慢了几分，像是在细细品味。
“好吃吗？”晚霞紧张地问。
银光又闪了闪，节奏快了起来，像是在说“好吃”。
晚霞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她把剩下的桂花糕装进盘子里，放在老槐树下的木架上，对着天空说：“灵虚子前辈，这是你教小书、小书教我的桂花糕。你尝尝，是不是跟你当年做的一样？”
风吹过，桂花香飘散。
书页翻动，浮现出一行字：“她一定吃到了。”
晚霞点点头，眼眶有点红，但嘴角是笑着的。
那天下午，院门外又来了客人。
“笃笃笃。”
晚霞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几个熟悉的面孔——天香谷的香飘飘、养鸡门的姬伯通、灵鱼山的鱼伯通，还有望月宗的明月道长。每个人手里都提着大包小包，笑容满面。
“晚霞！听说你们沙雕居新来了一个成员？一本书？”香飘飘好奇地问。
“嗯！小书！”晚霞把她们领进院子，指着老槐树下那本旧书，“就是它。”
香飘飘凑过去看，书页上浮现出一行字：“你好，我是小书。”
“哇！真的会写字！”香飘飘惊叹道。
姬伯通也凑过来：“书也能成精？”
“不是精，是灵。”晚霞纠正道，“书灵。”
“书灵会什么？”
“什么都会。它知道好多好多事情。”
鱼伯通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盒：“既然是新成员，那也得有见面礼。这是我灵鱼山特制的‘灵鱼干’，虽然不是书吃的，但可以给晚霞吃。”
“谢谢鱼伯通爷爷！”晚霞接过玉盒。
明月道长也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望月宗新酿的‘月华蜜’，用望月珠凝聚的月华露养的蜜蜂采的桂花酿的。做桂花糕的时候放一点，味道更好。”
晚霞眼睛亮了：“我正好做了桂花糕！你们尝尝！”
她跑进厨房，端出那盘桂花糕。客人们每人尝了一块，赞不绝口。
“好吃！比天香谷的鲜花饼还特别！”香飘飘道。
“晚霞的手艺真不错！”姬伯通竖起大拇指。
晚霞被夸得不好意思，脸都红了。
傍晚时分，客人们告辞了。
晚霞送走他们，回到院子里，坐在老槐树下，翻开《万法归宗》。
“小书，今天好开心。”
书页上浮现出一行字：“开心就好。灵虚子前辈最希望的，就是你开心。”
晚霞点点头，把书抱在怀里，望着天上的晚霞。
“小书，你说灵虚子前辈现在在哪里？”
“也许在天上，也许在另一个世界，也许就在你身边。”
晚霞看着天边那抹绚丽的晚霞，忽然觉得，灵虚子前辈真的就在那里，看着她，对她微笑。
“前辈，我会好好练剑的。也会好好做桂花糕的。”她轻声说。
风吹过，桂花香飘散。
书页翻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回应。
晚霞站起来，拿起灵虚剑，在晚霞中舞剑。剑光如银蛇，与天边的霞光交织，美得像一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