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大帝寝殿
冰宫正殿的画像前，众人驻足良久。
雪姬终于从那份沉重的情绪中抽身，银白色的眼眸扫过殿中众人，嘴角微微上扬。
“诸位远道而来，想必也累了。”她拍了拍手，殿外立刻走进来一排身着雪白长裙的女侍，个个容貌清秀，气质温婉，手中端着托盘，托盘上放着冒着热气的灵茶和精致的点心，“先喝杯热茶暖暖身子，我让人带诸位去客房休息。”
碧落第一个接过灵茶，捧在手心暖了暖，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圆溜溜的大眼睛瞬间亮了：“哇！好香！这是什么茶？甜甜的，还有一股花香！”
雪姬笑道：“这是北域特产的雪莲灵茶，用冰川深处的雪莲花瓣和灵蜜调制而成，驱寒暖身最是有效。”
“好好喝！”碧落又灌了一大口，然后转头招呼凤九霄，“九霄姐姐你快尝尝！真的好好喝！”
凤九霄接过一杯，喝了一口，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满意：“嗯，确实不错。比太上峰的灵茶多了几分清甜。”
妙玉仙子优雅地端着茶杯，桃花眼半眯着，细细品味，然后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但那微微翘起的嘴角已经说明了一切。
寒月大帝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柔和，放下茶杯，目光在那幅如烟大帝的画像上又停留了一瞬。
顾倾城温婉地笑着，接过女侍递来的灵茶，分给身边的江暮雪、柳若依等人，轻声叮嘱大家别喝太快。
待众人都喝了茶、吃了点心，雪姬朝女侍们点了点头。
“带贵客们去各自的房间。”
女侍们鱼贯而入，分成几组，恭敬地引导着众人走出正殿，沿着回廊朝冰宫深处走去。
顾倾城带着姐姐团和校花们跟着一位领头的女侍走向东侧的回廊，回廊两侧是透明的冰晶墙壁，能看到外面飘落的雪花和远处的冰川。
碧落被安排在西侧的院落，凤九霄和妙玉仙子住她隔壁，三个人的房间挨在一起。
寒月大帝则被带到一处独立的冰阁，清幽雅致，院中种着几株北域特有的冰梅，花开正盛，香气清冽。
林清音、楚月瑶、玄夜三人住在寒月大帝附近的客院，方便随时听候差遣。
沈碧瑶被安排在南侧的院落，环境同样清幽。
众人对房间都很满意。
碧落一进门就扑到那张铺着雪白灵兽皮毛的大床上，滚了两圈，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好软好暖和！”
凤九霄站在窗边，推开冰晶窗户，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琥珀色的眼眸中难得露出一丝惬意。
妙玉仙子则打量了一圈房间的陈设，摸了摸窗台上那盆冰梅的花瓣，桃花眼满意地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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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好众人后，正殿中只剩下雪姬，以及秦天和柳如烟。
雪姬走到柳如烟面前，银白色的眼眸中满是期待：“师尊，您的寝宫……弟子一直让人守着，什么都没动过。”
柳如烟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去看看。”
秦天陪着她，穿过长廊尽头的冰雕拱门，来到一座独立的小院前。
院门是冰晶雕琢的，门上刻着一朵绽放的冰莲，花瓣层层叠叠，在光线下折射出细碎的银光。
推门进去，一股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灵香——那是万年寒冰特有的清冽气息，混合着某种灵花的幽香，如同冰雪与春意交织的味道。
寝殿很大，却布置得极为素雅。
正中央是一张寒玉床，床上铺着雪白的灵兽皮毛，床头放着一盏冰晶灯，灯芯是暖色的灵火，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芒，与四周清冷的冰壁形成了奇妙的对比。
床边的矮几上，摆着一套精致的冰晶茶具，茶壶和茶杯都晶莹剔透，仿佛随时会融化。
靠墙是一张梳妆台，台面上摆着几件简单的首饰——一支白玉簪、一对冰晶耳坠、一串雪莲珠串。
每一件都透着岁月的痕迹，却又被擦拭得纤尘不染。
窗边有一张书案，案上放着几卷古籍，纸张泛黄，卷边微卷，看得出被翻阅过很多次。
书案旁的笔架上挂着一支毛笔，笔尖还残留着干涸的墨迹。
墙角有一个小巧的香炉，炉中还有半截未燃尽的灵香，散发着淡淡的雪莲清香。
整个寝殿，仿佛主人只是刚刚离开，随时都会回来。
柳如烟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那双清冷的眼眸扫过寝殿中的每一件陈设，从那张寒玉床，到梳妆台上的首饰，到书案上那几卷古籍，到香炉中那半截未燃尽的灵香……
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雪姬站在她身后，声音有些沙哑，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师尊陨落后，这间寝殿一直保持着原样。弟子让人每天打扫，定期更换灵香，不让任何人动里面的东西。”
柳如烟没有回答。
沉默良久，她终于迈步走了进去。
她走到那张寒玉床前，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雪白的灵兽皮毛，感受着那温软的触感，仿佛在触摸一段遥远的时光。
她又走到梳妆台前，拿起那支白玉簪，在手中轻轻转了一圈，又放下。
然后她走到书案前，拿起那卷古籍，随手翻开一页，上面是她前世的笔迹——清隽而带着几分锋芒。
她看了片刻，合上古籍，放回原处。
“保存得很好。”她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常，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有心了。”
雪姬的眼眶微微泛红，却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师尊喜欢就好。”
柳如烟转过身，目光越过雪姬，落在站在门口的秦天身上。
他还站在那里，没有进来，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理解，有关切，还有一种让她安心的温暖——仿佛无论她是谁，无论她经历过什么，他都愿意陪在身边。
柳如烟朝他伸出手。
秦天走上前，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微凉，却稳稳地回握着他。
雪姬看着这一幕，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
她退后一步，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师尊，师爹，你们先休息。弟子去安排晚宴。”
说完，她转身离去，冰晶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
寝殿中只剩下两人。
周围的空气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风吹过雪原的低吟声，和香炉中灵香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柳如烟站在窗前，望着外面飘落的雪花，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此刻却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秦天走到她身后，从背后轻轻环住了她的腰，将下巴搁在她肩上。
柳如烟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缓缓放松下来，靠进他怀里。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雪，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
这个拥抱很安静，安静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片刻后，柳如烟微微侧过头，那双清冷的眼眸在昏黄的灵灯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眼尾带着一丝罕见的柔和。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颊，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珍惜。
“你还在。”她轻声说，不是疑问，是确认。
秦天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很轻，很慢，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像是在亲吻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柳如烟微微一怔，随即闭上眼睛，双手环上他的脖颈，回应着他。
寝殿中很安静。
寒玉床上的灵兽皮毛柔软而温热，冰晶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芒，窗外的雪花无声地飘落。
柳如烟被秦天轻轻放在床上，雪白的灵兽皮毛在她身下铺展开来，衬得她那张清冷的脸愈发出尘。
长发散在枕间，几缕发丝垂落在肩头，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衣衫不知何时松开了几分，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截白皙的肩头。
秦天低头看着她，目光温柔而专注，没有急切，没有浮躁，只有一种经过了漫长跋涉后终于抵达的安宁。
“你是我的。”他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声音低沉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不管前世你是谁，不管你经历了什么——现在，你是我的。”
柳如烟微微弯起唇角，笑意极淡，却真实得像冰川上第一道裂缝中透出的光。
寝殿中，灵香袅袅，冰晶灯的光映在两人身上，将这一刻镀上了一层温润而永恒的琥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