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全城封锁

    “臣,领旨!”白克明躬身,眼中寒光一闪。

    命令如山崩般压下。

    房间里的人鱼贯而出,每个人都步履匆匆,脸色凝重。

    他们知道,墨尔本——乃至整个澳大利亚——的天,要变了。

    当最后一个人离开,房门关上,图书室里只剩下皇帝、上官志标和一名机要秘书。

    许愿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阴沉的天空。

    墨尔本的冬天很少下雪,但此刻铅云低垂,仿佛随时要压垮这座城市。

    “志标,你的伤怎么样?”他没有回头。

    “皮肉伤,不碍事。”上官志标按着左肩,那里已经用夹板固定,“倒是陛下,刚才那一撞……”

    “你救了朕的命。”皇帝转过身,看着这位追随自己十余年的老将,“朕记得!”

    简单的三个字,让上官志标眼眶一热。

    但他很快控制住情绪:“陛下,此事绝不简单!”

    “龙门吊的钢索断裂,三组刺客配合默契,时机拿捏精准……这是有预谋、有组织、有内外接应的刺杀。”

    “朕知道。”许愿走回沙盘前,手指点在代表墨尔本的位置。

    “他们太急了。急到在朕眼皮子底下动手,急到用这种同归于尽的方式。”

    “为什么?”

    “因为朕来了。”皇帝冷笑。

    “朕的巡视,打乱了某些人的节奏。”

    “他们怕朕看得太多,听得太多,查到太多。”

    “所以要先下手为强——只要朕死在这里,帝国在澳大利亚的统治瞬间就会崩出裂痕。”

    “到时候,无论是海外流亡政府,还是本土那些不甘心的旧势力,都有机会卷土重来。”

    上官志标倒吸一口凉气:“陛下是说,这不只是简单的抵抗分子?”

    “抵抗分子?”许愿摇头。

    “志标,你打了半辈子仗,见过哪支游击队能用上布伦机枪、m1卡宾枪、司登冲锋枪的完整组合?”

    “见过哪支游击队能渗透进三级戒严的码头区,还能在龙门吊上做手脚?”

    “见过哪支游击队敢在白天、在朕有数百卫队护卫的情况下,发动这种自杀式袭击?”

    老将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这些疑点,只是不愿深想。

    “这是战争。”

    皇帝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对自己说。

    “另一种形式的战争。不在前线,而在阴影里。不用千军万马,只需要几把刀,几颗子弹,还有......足够多的背叛。”

    窗外,第一道闪电划破天际,闷雷滚滚而来。

    墨尔本的雨,终于要下了。

    戒严令在中午十二点整准时生效。

    墨尔本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

    所有主干道被帝国陆军的路障切断,沙袋工事后面架着轻重机枪,坦克和装甲车在主要路口待命。

    次要街道则由武装宪兵巡逻,五人一组,见到任何可疑人员可以不经警告直接开枪。

    港口封闭,四艘驱逐舰驶入雅拉河口,炮口指向城区。

    机场关闭,所有航班取消,跑道被军车封锁。

    火车站挤满了想逃离的人群,但入口已被焊死,帝国士兵用枪托驱散任何试图靠近的人。

    “回家!全部回家!”

    “宵禁时间提前到下午六点!六点后还在街上的,一律按暴徒论处!”

    高音喇叭在全城回荡,用汉语、英语、甚至生硬的毛利语重复着严厉的警告。

    市民们惊慌失措地逃回住所,商铺纷纷拉下铁门,学校提前放学,孩子们被父母拽着飞跑。

    仅仅两小时,这座拥有两百万人口的城市,变成了一座寂静的监狱。

    下午一点,军情局墨尔本站的地下审讯室。

    白克明没有休息。

    他额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比起生理上的不适,精神上的亢奋更占上风。

    这位帝国情报系统的掌舵人,此刻正站在一面单向玻璃前,观察着隔壁审讯室里的情形。

    玻璃那边,是今天在码头上操作龙门吊的两个工人——王铁柱和约翰·米勒。

    他们被分开审讯,但问的是同样的问题。

    “钢索什么时候检查的?”

    “最后一次维护是谁做的?”

    “今天上岗前有没有异常?”

    “最近接触过什么人?”

    王铁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反复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是按规程操作。

    审讯官是个老手,不急不躁,一个问题翻来覆去问十几遍,观察对方每次回答的细微差别。

    约翰·米勒那边则沉默得多。

    这个金发年轻人低着头大部分时间不开口,偶尔回答也是简短的“是”、“不是”、“不知道”。

    但审讯官注意到,当问到“你父亲怎么死的”时,他的手指会不由自主地抽搐。

    “厅长,”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中尉推门进来,递给白克明一份文件。

    “初步尸检报告。六个刺客,全部欧裔男性,年龄在二十五到四十之间。”

    “其中四人身体有旧伤,疑似军事训练或战斗所致。两人手指有长期持枪形成的老茧。”

    白克明快速翻阅:“身份?”

    “正在比对失踪人口和退伍军人数据库。但……恐怕很难。”

    “澳大利亚沦陷时,大量档案被销毁或带走,我们手头的资料不全。”

    “继续查。查他们的牙齿、指纹、任何体貌特征!”

    “查他们穿的衣服是什么牌子,在哪里能买到。查他们用的武器序列号,追查来源!”

    白克明合上文件。

    “还有,码头所有工人的背景,重新过筛。特别是最近三个月新招的,或者有亲属在前政府任职的。”

    “是!”

    中尉离开后,白克明继续观察。

    他的目光落在约翰·米勒身上。

    这个年轻人太镇定了,镇定得不正常。

    一个普通工人在经历刺杀皇帝的大案后,又被抓到军情局审讯,要么该像王铁柱那样崩溃,要么该极力辩解。

    但米勒没有,他只是沉默,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调他父亲的档案。”

    白克明对身后的副手说。

    “还有他家所有直系亲属的情况。我要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在做什么,和什么人来往。”

    “明白。”

    下午三点,第一波搜捕行动开始。

    军情局联合宪兵部队,同时突袭了十二个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