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试计谋
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黄彦默收服了沈青宏后，带众人来到自己的别院。陈禺，李青鸾，黎驻一众休息后。陈禺和藤原雅序商量过后，决定要马上提审江村十三，避免夜长梦多。
既然决定了提审江村十三，藤原雅序就找黄彦默要了一个提审的地方。黄彦默本身就是一方大豪，纵横海上，在中原，扶桑，高丽等地都有自己的据点，所以他的别苑又怎会是寻常之住所。立即就让仆人把陈禺带到湖底的密室大厅。
还在陈禺惊叹于湖底密室大厅的巧妙的时候，来路上又有几个人走了下来，分别是黄彦默，沈青宏，藤原雅序，和李青鸾。他们四人还推押着江村十三。黄彦默这时虽然没戴那个恶鬼面具，但显然已经易了容，儒雅的风流文士已经变成了一个粗犷且坚毅的老人。此外沈青宏还背着两个长条形的袋子，正是放着五幅画轴的那两个袋子。
黄彦默入了主席位，众人纷纷找位置。
他本来是把左边上位黄彦默是留给武功最好的陈禺的，但陈禺一贯以来都让藤原雅序在上，所以藤原雅序就坐了上位，陈禺自己则坐在藤原雅序旁边。这点让黄彦默留意到了，露出了会心一笑。
右边的上位是李青鸾，她是五色旗的少主，如果仅仅以海盗中七魔龙王的身份来说，她和黄彦默算是平等的，也就是说，七魔龙王其实今天在这里是到了两个。只不过她刚刚出道，武功，和江湖地位都远不如黄彦默而已。她坐右上位完全没有什么问题。
右边的下位是沈青宏，沈青宏之所以能来陪审，是黄彦默提出的。陈禺，藤原雅序，和李青鸾猜想黄彦默叫上沈青宏，定然有他的考虑。
众人围圈，江村十三坐在众人中间，他身前也有一张桌子上面有一只竹杯，上面盛了茶水，还有一只竹盘，上面有两件点心。
江村十三也不是傻子，见到今天这个阵势，知道人家是来审问自己。他简单地在脑海里复盘了一下这两天的事情，自觉自己也是倒霉中的倒霉，本来接弘圣会的任务，就是想搭上弘圣会这条线，得这座靠山。谁知不但惹上了陈禺这尊大神，还有两个可能是魔龙王的人，这换谁都顶不住。而且昨晚正在自以为把所有事情做好，所有尾巴剪掉的时候，却被陈禺吓晕，之后一直都是昏迷，醒来，再昏迷，再醒来。现在虽然说是被解穴，但他也知道这里五个人武功全部都在他之上，而且还不是只强一点点，更何况这里机关重重，就算人家不出手，也不见得自己能逃出去。
黄彦默见大家坐好，就对所有在坐的人说，“今天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我相信就不用我多讲了！大家都明白，我也希望大家面对问题，能够坦诚回答！”
说着眼光从众人面上一一扫过，然后停留在江村十三面上，说道，“你应该知道，你杀光绸缎铺的人，这件事现在已经闹得镇上风风雨雨了，我们只需要把你交出去，你自己不但死路一条，你那个庄园估计也会被今川家一并扫了。所以你如果不想死，最好的方法，就是和我们合作。”
江村十三望着黄彦默，问道：“你能保我不死？”
黄彦默说：“保不了你，你杀人太多，官家自然不会放过你，你的仇家想来也不会少。但我可以给你一个逃命的机会。要不要这个机会，就看你合不合作了。”
江村十三，冷笑道，“这个机会我当然想要，只是你真的觉得有必要问我什么？万一你发现做了亏本买卖，在反悔岂不是误了你一世英名？”
黄彦默心道，这个江村十三也确实是一个人物，说话也懂得先堵住对方退路，面上露出了不悦的神色反问道：“很好！很好！这时候，我是不是应该拍着胸脯对你说，‘不怕，你尽管说，如果我分不清，是我瞎了眼’，我劝你不要耍小聪明，也不要用激将法。小聪明对这里的任何人都没用，激将法更没用，你要是把这里人激怒了，人家未必会随你意，但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江村十三听了显然也有点怕了，说，“那你问吧！”
黄彦默接过沈青宏递过来的两个长条形的袋子，一边解开袋子口的绑绳从里面拿出画轴，一边问，“这是谁给你的？”
江村十三说：“是斩妖！”
黄彦默面上冷静，继续问，“他告诉你要怎么用这些画卷了吗？”
江村十三说：“他要我把五幅画轴，拿到浅间庄园外竹林的一间小木屋中摊开，说到时候就会有人进来看见。看完后，就把画轴收回带走。”
黄彦默等他说完，才问：“就这些？还有没有其它的？”说完视线从他身上移到陈禺身上，又从陈禺身上移回江村十三身上。
江村十三自己也意识到不对了，不过他还是强压着心中的焦虑，装出一副镇定的模样。
黄彦默见他未曾回答，又继续向他施压，“请仔细想清楚才回答，如果有什么遗漏的，你趁现在就马上补充！”
江村十三当然知道自己刚才回答的问题在哪里，但现在话已经说出去了，虽然外表强做镇定，但内心慌乱，当前实在想不出什么用什么理由圆回刚才的失误。
果然，黄彦默冷笑道：“我问你！你说你的人物，只是把画卷放在那里让人看，看完就回首回来就行了。那么……你给我解释一下下面三个问题。第一，你怎知道，看你画卷的人，就是斩妖想让他看见画卷的人？第二，你怎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去看？第三，你如何确定他能看明白画卷里面的信息？”
江村十三短暂的茫然过后，不断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在脑海中组织语言。
其实在场的众人就算再不聪明，但都明白一个关键，给江村十三画卷的可能真的是斩妖，但斩妖只是传递任务的人，如果斩妖真的要把这条消息递交给某人的话，为什么他不自己乔装带着画卷去找那人。这样岂不是更隐蔽？
下发任务的人之所以要舍近求远，说明他确实来不了浅间庄园，至少当时无法去到浅间庄园。那么既然这个人当时来不了浅间庄园，那不就等两天再去咯……但他也没有等，说明那个人知道，展示这些画卷的机会就只有那个窗口期。
那些人是算准了那个要看画卷的人，一定会在那个时候出现在浅间庄园，所以才安排了这次对接。
在这群人中，陈禺和黄彦默想到的更多。
首先，对方能判断要看画卷的人那天晚上会出现在浅间庄园，说明他对那人的行程非常了解，同时他和浅间庄园内部的人有非常密切的关系，不然就绝对不会选取这种方式传信。当然浅间庄园中的内应是谁暂时还不知道，但想来应该不是浅间姐弟。如果是他们两个，那么那人直接把五卷画卷交给他们由他们转交给要看的人就行了，不用大费周章。
陈禺当晚去看两个浅间庄园，看见浅间姐弟带着两个神秘人，游后山，经过三间木屋，四人却没进去。这虽然暂时认为是巧合，但也完全存在另外的一种解释。就是那两个神秘人其实已经估计这木屋中可能有他们要看的东西，当时不进去，是不想和浅间姐弟一同进去，也就是不想让浅间姐弟看到五幅画卷。
但又恰恰发生了两个意外，而这两个意外均来自陈禺。
第一个意外，就是陈禺夜探富士山，帮助吉川觉圣明白了他为什么会输给黄彦默。如果吉川觉圣想不通黄彦默为什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武功出现了如此神奇的改变，他就会继续留在富士山顶参悟剑道。就不会下山住到浅间姐弟的庄园去，如果他不住到浅间姐弟的庄园去，那么陈禺就完全不会和浅间姐弟，还有这座庄园发生任何的联系，那么自然也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
第二个意外，就是陈禺看见那些菩萨蛮后，感觉有异样，所以晚上马上去调查。所以才误打误撞的进入了那间屋里面。
当然，这里还存在一种，幕后给江村十三发布任务的人，是想把信息传递给那两个神秘人，但并不代表那两个神秘人一定要自己亲自去看，他们可以派一个心腹去看，看完后留下相应的信息。
而江村十三应该就是凭他们留下的这个确认信息，来判断任务是否结束。至于图画江村十三是看过，而对方确认的信息是什么样的，江村十三应该也知道，这时他避免回收的时候拿错。但这些内容的解读，江村十三是肯定不知道。
这也是为什么大家，听了江村十三的回答后，都能马上断定江村十三的回答有所保留。
江村十三由于他自己本身是这件事情的执行人，所以在他的角度上看，很多事情的发展变成了理所当然，那其实就是俗称的“当局者迷”，此外，他本来就被在坐众人的实力所震慑，开始的时候全部精力都用去强装镇定了。所以确实没有发现自己的辩解中存在如此大的漏洞。
他虽然不知道漏洞在哪里，但也已经看出对方对自己的怀疑。他想马上找到漏洞，进行辩解，但又因为焦急而一时找不到漏洞。而又因为找不到，又变得更焦急。不觉间自己的思维和情绪就进入了恶性循环，急得满头大汗。
黄彦默知道江村十三现在正在拼命消耗脑力，自然不会打扰江村十三，让他现在多消耗一点脑力，一会再问，更容易挑出破绽。
此时，五张画卷，已经在黄彦默，藤原雅序，陈禺，李青鸾，沈青宏五个人身前的桌子上打开。大家都看着自己眼前的画卷，打算再等一会，等江村十三在疲惫一些后，再起身去看别人的桌面上的图画。
虽然大家也知道，这是种非常古老且有效的传信的方式名叫谶画传密。由于自己不知道这些图画的解读方式，是基本不可能读出其中内涵。但都总是想多看几眼，就算不能知道这条密信的内容，也尽可能在画中找到一些其它的蛛丝马迹。再不济，把图画内容记下来都好，或者将来有线索的时候，就能对得上。
……
江村十三在拼命思考，审他的五人却在不停地看这画卷，又彼此传阅着画卷。众人传了一圈，对画中内容有了约莫的认知，但谁都不愿先发表意见。毕竟谁都没有把握。大家重新望回坐在中间的江村十三，黄彦默问，“怎么样，江村十三，想好了吗？有什么要补充的？”
江村十三此时已经面如白纸，浑身大汗，袖角都滴出汗来了。被黄彦默一言惊醒，才拿起桌子上的茶水，灌了一大口，让自己镇定下来。
江村十三，喘着气，说，“确实有又要补充的……”
黄彦默见他服软，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也拿起了手中的茶杯，饮了一口杯中的茶等他回答。
江村十三，在喘气中回答道，“当时斩妖跟我说，如果那人看完，就会把他的信物压在红色印泥上给那张画着鸟兽的画卷上打一个印。而昨夜，陈公子看完画后，确实没有那个动作……”
沈青宏见他没有说下去，就接口问道，“所以你就断定陈公子不是应该去看图画的那个人。”
江村十三点点头……
黄彦默继续问：“还有没有其它？”
江村十三气喘不已，说道，“容我想想……”说罢又陷入了沉思。
陈禺和李青鸾却听出了问题，相比起五幅画卷，那块金牌更容易明显更重要，而且昨晚，绸缎铺的之所以被陈禺发现，原因就是江村十三企图回来取回金牌，才被陈禺反向跟踪找到的。但到了今天，江村十三直到现在，好像都完全“忘记”金牌一样。
看来江村十三这条老狐狸不会如此容易就范，那么陈禺和黄彦默众人到底如何去降伏他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