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 垃圾场
卡弗在下，卡莉斯塔在上，她正好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卡弗身上。
卡弗身体一下子僵住了，腿下意识地微微弯起来。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卡弗脸涨得通红，连耳朵也红了，依旧没有动弹。
坏了坏了，不会把卡弗砸坏了吧？
卡莉斯塔一骨碌翻身坐到一边，大口喘气，“呼，卡弗，你没事吧？”
汗水从她湿透的金发上滴落，在她脸上冲出几道痕迹。
体内的那股躁动终于平息了一些，灼热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肌肉酸痛和让人安心的疲惫。
卡弗躺在地上也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盯着天空看了一阵，然后畅快地大笑起来，笑声有些沙哑，“Jesus，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你进步这么快了。”
卡莉斯塔歪头一笑，伸出手。
卡弗抓住她的手，被她拉起来。
“你最后那下，”卡弗拍了拍身上的土，眼睛没看她，而是左右飘忽，“要是真打，我脖子就断了。
下次别用，控制不好力道，容易把我搞死。”
“我知道啦！”卡莉斯塔点头，“但是你也没用全力。”
“跟你动真格的，莉亚不得宰了我。”卡弗语气轻松地说，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很快又隐去。
他弯腰捡起自己的背心，“行了，我去看看其他人练得怎么样……”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训练场边缘有一个人急匆匆地往这里跑，是丹尼。
他脸色凝重地拎着通讯器，把耳机递过来，“卡莉斯塔，奥马哈的加密通讯！”
卡莉斯塔脸色一下子变了，严肃地戴上耳机，“我是卡莉斯塔。”
“诺顿女士，我是菲利克斯。”电话那头传来的男声带着明显的疲惫，
“长话短说，我们抓到了另外两只cRm深度潜伏的老鼠，审讯结果……你会想知道的。”
卡莉斯塔的心脏沉了一下，她能感觉到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她身上。
“说。”
“cRm对非合作社区，处理方式都是清除。”
菲利克斯的声音很冷，
“制造尸潮，下毒，爆破围墙——他们有一整套流程。
老弱病残直接处理，青壮年有技能的带走，美其名曰‘资源优化’。
奥马哈已经在名单上了，我们不知道评级是不是‘建议清除’，还是说会有后续合作。”
“菲利克斯，那你们的立场呢？”卡莉斯塔呼吸一滞。
“就凭他们不怀好意地潜伏在奥马哈，谁能信任他们？
我们需要盟友，真正的盟友。”
菲利克斯说得很直白，
“奥马哈有八千安保队，大部分末世前都是普通人，真正能打的不到两千。
我们守不住一次有组织的清洗。
所以情报、资源、有限的武装支援，我们都可以共享。
但我们需要承诺：如果cRm真的对我们出手，磐石堡不能坐视不管。”
“情报换庇护，很公平。还有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打火机点燃的声音，接着是长长的呼气声，像是在抽烟。
“第二只老鼠，为了活命，供出了一个地方。
弗吉尼亚，罗阿诺克河下游，旧工业区和垃圾填埋场交界处。
有个小营地，大概三四十人，领头的是个叫简迪斯的女人。”
卡莉斯塔的瞳孔微微收缩。
简迪斯，垃圾场。
那是一群穿着用塑料布和破布条缝制衣服的拾荒者，以及一个用罐头盒和废铁做雕塑的古怪女人。
在原来的故事里，就是这个简迪斯，用“A”或“b”的标签决定人的命运，把瑞克交给了cRm。
“继续。”卡莉斯塔深吸一口气，声音依旧平稳，但离她最近的卡弗能看见，她的手无意识地攥成了拳头。
“那个营地表面上是拾荒者聚落，实际上是cRm在东海岸的一个小型中转站。”
菲利克斯的声音压得更低，“他们不定期地‘收集’流浪者、落单的幸存者。
有时候也袭击小型的、不被cRm记录在案的聚居地。
抓来的人，身体健康的、年轻的、有特殊技能的，会被秘密运走，交给cRm。
不符合标准的……就留在那儿做苦力，或者处理掉。
规模不大，每个月可能就几个人，但运作至少一年了。”
这才是cRm的风格，用无数个这样的小节点，名义上为合作，编织成一张覆盖整个东海岸的人口搜刮网。
“你们确定？”卡莉斯塔问。
“百分之百。”菲利克斯顿了顿，“咳咳，诺顿女士，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那个营地虽然人不多，但位置易守难攻，而且肯定有直接联络cRm的方式。
一旦动它，就等于直接向cRm宣战。”
哦吼，其实磐石堡已经暗暗捅了cRm皮燕子了，还不止一次。
“菲利克斯，告诉我相关信息就行，就算不出手，这个垃圾场就在弗吉尼亚，我们也得去摸一摸情况的。”
“好吧，坐标、和cRm的交接流程，已经加密传输过去了。
但听我一句——那地方是个马蜂窝。
捅了，整个东海岸的cRm势力都会警觉。”
Emm，你好像说迟了……
卡莉斯塔挠了挠头，cRm应该已经在翻天覆地地寻找传说中的磐石堡了，吧。
“菲利克斯，”她想了想，认真地说，“cRm把人分成A类和b类，像分拣垃圾一样决定谁该活、谁该死、谁该被送去哪里。
他们清除社区，制造尸潮，在井里下毒，就为了‘优化资源’。
这个世界是他们的试验场，而我们是小白鼠。
你想做小白鼠吗？
任凭他们随意派间谍潜伏进来？
这样的势力，真的会真心合作吗？
你们奥马哈这么多人，你怎么知道，在他们眼里，这不是一种资源的浪费。
要知道，清除了你们，他们就会多大几万人口的生存物资。”
通讯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卡莉斯塔以为通讯中断了。
然后菲利克斯的声音再次响起，疲惫依旧，但多了点别的东西，“资料已经传完。
奥马哈能提供的不多，但需要任何后援，尽管开口。
另外……祝你们顺利。”
通讯切断。
卡莉斯塔蹙眉，把大致情况跟围在身旁的莉亚、卡弗、丹尼等人说了。
莉亚摇了摇头，“这个垃圾场就是人口贩子。”
卡莉斯塔点头，“他们小规模，隐蔽，不定期活动，难怪亚历山大一直没发现。
而且这只是我们知道的一个节点。
东海岸这么大，类似的地方可能还有。”
莉亚立刻说，“我会让亚历山大根据奥马哈给的资料去侦察，具体行动计划等侦察结果出来再定。”
听到莉亚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卡莉斯塔笑了笑，皱紧的眉头松开了。
不管如何，身边一直有这群始终支持自己的家人和朋友，他们配合默契，劲往一处使，让她永远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