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金刚化九头，神通知未来
第二天清晨，尧斋被女兵队长从床上拽了起来。
“女王陛下要见你。”女兵队长说：“穿好衣服，跟我来。”
他被带到了决斗场上，香江岛的决斗场很大，而且全都是青石板铺地，四周立着九根石柱，柱顶刻着蛇形图腾，蛇身盘绕，九头朝下，紧紧的盯着决斗场中心。决斗场两侧站满了女兵，里三层外三层，甲胄在晨光中泛着银白色的光，手中的刀剑像一片齐整的钢铁森林。
鱼香香坐在高台上，身边站着两个女人。
左首的女人身形高大，比鱼香香还高半个头，肩背宽阔如门板。一头墨绿色的长发编成一根粗辫子垂在腰间，皮肤是古铜色的，肌肉线条分明，像一座移动的山。她叫鱼真真，是动物系·鳞虫果实·普通种·森蚺形态能力者。她的手臂上覆盖着细密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幽冷的光，那双绿色的竖瞳盯着尧斋，像在看猎物。
右首的女人纤细得多，但气质更危险。头发是金黄色的短碎发，眼睛是琥珀色的竖瞳，瞳孔极细，像一条随时会弹起的响尾蛇。嘴角总是微微翘着，不是笑，是在计算。她叫鱼爱爱，是动物系·鳞虫果实·普通种·响尾蛇形态能力者。她的指甲是黑色的，泛着金属的光泽，手指细长，像十把匕首。
鱼真真和鱼爱爱是鱼香香的两个姐妹，也是目前女儿国最强的两个战士。
“她们与你决斗。”鱼香香说：“你赢了，这件事翻篇，你输了……”
“输了怎样？”
“死，毕竟死人才不会泄露秘密。”鱼香香的声音非常冷酷。
尧斋看着鱼真真和鱼爱爱，又看了看高台上的鱼香香，叹了一口气。
“行吧！是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
鱼真真第一个走上来，她没有急着出手，只是站在那里。真气从她体内涌出，像潮水一样覆盖了全身。
金刚色灵炁在皮肤下流转，那不是普通的金色，而是五种不同的金色交替闪现。
最容易觉醒的防御型金刚色厚重如墙，雷电型金刚色跳跃如蛇，力量型金刚色沉凝如山，恢复型金刚色温润如玉，变化型金刚色流动如水。五种金刚色灵炁，五种不同的性质，全部被她掌握，玄鸟咒的奇玄可见一斑。
尧斋以前见过的对手，能掌握两种就不错了。她掌握了五种，还能随机两两结合，使用出金刚限界之力的力量，简直是恐怖。
为什么两两一起使用，就被称之为恐怖。因为尧斋掌握了雷电和防御的融合，他清楚的知道，两两结合，可以让防御的力量乘以四，麻痹的力量也乘以四。
鱼真真动了，她的拳头带着力量金刚色和雷电金刚色的双重加持，一拳轰向尧斋的胸口。拳锋过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拳还没到，拳压已经在尧斋的衣服上压出了一个凹坑。
尧斋没有硬接，他的身体向左滑出一步，龙现步踏出诡异的弧线，避开了拳锋的正面向。但鱼真真的拳头在半空中改变了方向，变化金刚色让她的手臂像蛇身一样扭动，拳头依然朝着他的胸口砸来。
“铛——！”
尧斋的双臂交叉格挡，金刚色灵炁在手臂上呈现耀眼的金色。拳头砸在手臂上，发出金属碰撞的轰鸣巨响。他的身体被震退了七八步，脚在青石板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嘶～”尧斋倒吸一口凉气，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臂，脸上出现了痛苦的表情，真疼啊！
鱼真真没有说话，第二拳已经跟上来了。这一拳用的是力量金刚色和变化金刚色，她的拳头在半空中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青色蛇头虚影，虚影张开嘴，露出獠牙，具现着对着尧斋咬杀而来。
尧斋没有退，迎了上去，他的拳头带着金刚大雷音的威势，一拳打向蛇头的下颌。
蛇头碎裂了，防御金刚色的韧性将拳劲卸掉了大半，而反作用的力让蛇头破碎了。恢复金刚色在碎裂的瞬间就修复了蛇头的裂痕，恢复加上防御，新属性的蛇头咬住了尧斋的拳头。
“防御加上雷电，你的劲道不过如此。”鱼真真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的说道：“和恢复金刚色最适配的金刚色是防御。”
尧斋的拳头被咬住了，抽不回来。他想抽手，但鱼真真的另一只拳头已经到了，这次还是力量金刚色和变化金刚色的结合。蛇头虚影从她拳面上冲出，直扑尧斋的胸口。尧斋来不及躲，胸口被蛇头撞了个正着，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广场边的墙壁上。墙壁撞出了一个大洞，他从洞上落下，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认输吧。”鱼真真站在原地：“你的力道不如我，技巧也不如我，打下去没有意义，我可以收你做面首，饶你一命。”
尧斋没有说话。他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抬起头看向鱼真真。
“再来。”
这一次他没有再与鱼真真硬碰硬，他的身法变了，不再是龙现步的直线冲刺，而是一种更圆润、更流畅的步伐，像水，像风，像柳絮在空中飘，这是太极拳的步伐。
鱼真真的拳头一拳接一拳，蛇头虚影一个接一个，但尧斋不再接了。他在拳影的缝隙中闪转腾挪，金刚色灵炁在体表凝成一层薄薄的铠甲，只防御那些实在躲不开的攻击，将体力的消耗降到最低。
“你在耗我？”鱼真真皱起了眉头。
“你的金刚色灵炁很强，我避其锋芒不是正常的吗？”尧斋一边闪避一边说道：“你的体力不是无限的，只要拖下去，你总有累的时候。”
“你以为我会上当？”
鱼真真忽然收了拳头。她后退了几步，双臂张开，身体的鳞片一片片竖了起来。真气从鳞片的缝隙中喷涌而出，在身周凝聚成一条巨蛇的虚影。不是拳头大小的蛇头，是整条蛇，粗如水桶，长逾数丈，盘在她的身上，九颗头颅同时张开嘴。
“金刚限界·九头相柳！”
尧斋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但也就在这个时候，鱼爱爱从高台上跳了下来。
“真真姐，你退下吧！”她走到尧斋面前，双手抱胸，琥珀色的竖瞳里带着一丝笑意：“这小子滑不留手，你这个打法太笨了，把他交给我。”
鱼真真看了她一眼，收回灵炁，退了回去。
鱼爱爱没有鱼真真那样排山倒海的气势，甚至可以说没有什么气势。她站在那里，像一片羽毛，像一缕烟，像一阵随时会被吹散的风。但越是如此，越让人不安。
尧斋的神通色灵炁早已开启，他“看到”了鱼爱爱的真气运行，“看到”了五种神通色灵炁在她体内连携流转。
金刚色灵炁很难相融，但神通色不一样，它们非常容易结合互补，它们难就难在非常难以觉醒。
天眼的神通色带来洞察和透视，天耳的神通色带来空间的感知，他心的神通色预知了尧斋的动作，如意的神通色带来极致的灵活身段，再加上宿命的神通色预知未来，尧斋的一切攻击都被闪开了。
“你碰不到我的。”鱼爱爱说到做到，尧斋的拳头打向她面门，她的身体在拳锋触及的瞬间像烟雾一样散开。不是闪避，而是提前预判了，在尧斋的拳头还没抬起来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开始移动了。拳头打到的地方，早已没有了她。
“我说了，你碰不到我。”鱼爱爱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尧斋转身，手肘横扫，她的身体又飘开了，像一片被风吹走的叶子。
“太快了。”夏炎在广场边看着，眉头皱得很紧：“不是速度快，是她提前就知道船长的拳会往哪里打。”
“将神通色开发到这种程度，可谓是极致了。”朱媺娖感叹道。
“怎么打？”夏炎问。
“耗。”朱媺娖说：“神通色灵炁全开，真气消耗应该会很大，只能期望她的真气总量不如刚刚那位了。”
应该会很大？很大吗？
鱼爱爱表示，也就那样了。在五神通状态下，鱼爱爱在远处用真气凝聚的纯阳指力射向尧斋，真气所过之处，石板碎裂，尘土飞扬，血肉不可阻挡。尧斋用金刚色灵炁硬扛了几道，很轻松挡住了，但他想要无伤，那就得全身金刚色，和鱼爱爱比起来，尧斋要被对方先耗死了。
后续，他在广场上追了鱼爱爱一炷香的功夫，连她的衣角都没有摸到。每一次出拳，她都提前避开，像一只永远在你前方三尺的蝴蝶，伸手就能够到，永远够不到。在鱼爱爱的带领下，他开始做无用功，体力在无用功中飞速消耗，心态在无用功中逐渐失衡。
烦躁……那种“我怎么都打不到她”的烦躁让他出拳更快、更狠、更不顾一切，而更快更狠更不顾一切，在鱼爱爱的预判面前只是白费更多的力气。
“你急了。”鱼爱爱的声音从四面八方飘来，带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