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美色收费乱看罚款
“他这是怎么了,怎么喝这么多酒?”
“谁知道啊,咱们又没跟他一路。是不是想家了?”
“难道是又被人欺负了?不对,我敢肯定,七哥一定是想七嫂了。”
众人齐齐转头看向阿童,眼神不言而喻:你怎么猜到的?
被众人盯的头皮发麻,阿童赶紧退开一步,“七哥一不开心就把那胸口的平安扣拿在手里,望着出神,话也不说,后来我问了,才知道是定情信物,所以,他肯定是睹物思人也解不了相思之苦,才想大醉一场。”
众人若有所思:说得有道理。
随即又苦恼起来,一人道:“诶,也不知道七哥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嫂子,我发现他已经很少笑了。”
阿童嘴一撇,怎么他没发现呢?:“观察得可真细致。”
那人道:“别这么说,我也很关心你们,各位兄弟。”
众人婉拒:“大可不必,兄弟。”
随后,大家面面相觑,笑作一团。被落后一步的独眼看在眼里,以为兄弟们去哪儿喝酒了,被下了药,回来发羊癫疯。
一问,才知道槲寄尘醉酒的事儿,顿时眉头拧得像疙瘩,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又在阿童添油加醋的解释下,更忧心了。
槲寄尘这么想媳妇儿,不会坚持不住,半夜跑路吧?
惴惴不安经历了一夜挣扎后,独眼醒来就看到槲寄尘正慢条斯理的用早饭,哪有醉汉的样子,心里莫名放松下来。
可转念一想,难道是悲从中来,不能自已,所以故作坚强,实则溃败难逃?
情之一事,世间难解。最后,独眼表示无能为力。
在感受到独眼极其众人的第三次注目礼时,槲寄尘终于忍不住了。
昨日醉酒失态,刚才洗漱的时候他特意注意了的,应该没留下什么不好的言论才是。
这些人平白无故看他干什么?
难道看他的脸能多吃点饭?
索性他就不装了,挑一个最不避讳的人开刀:“阿童,我好看吗?”
“好看啊,七哥,你对自己的容貌简直一无所知啊!”
槲寄尘顿时无语凝噎,这小子太憨了,倒让他不好唱下去了,最后一口粥喝完,他挑眉一笑:“好看就行,下次不许看了。”
“为什么?”
“美好的东西都是无价的,我这张脸可不能给你们白看,下次没事再乱看,罚五两银子。”
“奸商!”
“美色当然要收费,不然,哪只眼睛乱看,就把哪只眼睛挖掉!”
众人筷子一顿,不知道他这话是真是假,槲寄尘看着在笑,却感觉毛骨悚然。这下,饶是调皮的阿童也安静如鸡,目不斜视,专心夹着咸菜,不敢再多说一句。
众人的表现,槲寄尘很满意,正要点点头,又见一个不怕死的盯着他,这个队长,他可真是服了,重话没法说,说轻了词不达意。
“队长,有何吩咐?”
“没,你多吃点,别饿着。”
“已经饱了,我先回房了。”
槲寄尘离开的速度很快,独眼看向众人,又低头看着手里剩下的半个包子,猛的塞嘴里,“吃快点,小七最烦等人。”
此言一出,众人碗筷像打仗一样,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回房收拾东西的时候还在咀嚼,有的胸膛鼓鼓囊囊,一看就是吃得慢把早点打包了。
码头上,众人各自分散,重新上船,一路向北,欲往长崎。
寒冬已至,梅花含苞待放,不过半月时间。
码头之下,船只繁忙,商贾云集,水手扎堆。
一下船,槲寄尘避开众人,会合何渡,随后只身前往唐船势力聚居地,会见闽商林岐。
九州地界,商盗混杂,槲寄尘绕了好几圈才找到地方。
天刚擦黑,林岐才匆匆从外面赶回来,槲寄尘已经坐得屁股发麻,见到来人,踉跄了一下才站起来,交换信物。
林岐笑呵呵开口,奉上报酬:“可算是把你盼来了,路上辛苦了,这是一点小心意,还请不要客气。”
“林老爷客气了,受人之托,幸不辱命。还是先把正事办了吧。”
“既如此,还请随我移步内殿,想必各位仁兄已经久等了。”
“请。”
跟着林岐七拐八绕,上了一座荒山后,又渡河过桥,一路顺着石阶而上,最终在一间古寺前停了下来。
古寺后,红枫百里,鲜红如血,山间溪流潺潺流水,枫林之下,雾散而鹿现。寂静之地,槲寄尘狂乱的心也安静几分,可他无心欣赏这幅宁静之美,他一心只求早日回乡。
“施主,既是远道而来,何不求上一签?”
林岐去禅院见人了,槲寄尘等在外间庭院长石凳上,捡了一片红枫,正感受描绘它的脉络。
抬头间,一个清冷绝尘的僧侣,手持佛珠,站在红枫树下,朝他行了一礼,“贫僧秋原。”
“我只是在这里等人的,不求签,秋原大师竟还会我大月国的语言,可曾去过大月国?”
“未曾,只是得了延力寺的监寺教导,这才习了些皮毛。”
“哦,那大师还挺厉害。”
九州大地,能培养一个外寺僧人习的我大月国文化,想必这个延力寺就是林岐口中最大的武僧势力了,槲寄尘兴致盎然,正要多问几句,忽而想到林岐的叮嘱,只僵硬的结束话题。
石灯火苗飘忽,林下风声,似鬼魂哭诉,寺中人少,又处于高处,槲寄尘冷得屁股都要结冰了。
在看秋原僧人,头上戒疤明显,像才点过一样,光秃秃的脑袋就那么顶着冷风吹,槲寄尘看着都冷,真的不怕冻狠了,万一得个头疼脑热的,留下后遗症就不划算了。
佛珠捻动,在寂静的夜里,槲寄尘只听到一阵佛珠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脚步声由远及近,他望向来人,正是林岐。
“秋原大师,利川大师在里面等你。”
“二位施主,贫僧告退。”
“大师慢走。”
二人连夜下山,路上,林岐终于沉不住气问道:“这个秋原可和你说起什么没有?”
“简单僧人和香客的客套话而已,别的倒没说。”
“那就好,此人久在外游历,并与武僧势力牵连甚多,还是不要轻易接触为好。这是一本九州各大势力分析图,你要牢记,并对其中的禁忌定要加倍小心,否则,万劫不复。”
“好,我记下了。”
“这是凭证,还有利川大师的手记,也需要尽快记全,另外,我那里还有九州要闻,你也要多熟悉。除了唐船势力,其他还有两大势力,这地界商盗混杂,你尽量不要单独出门;我会指给你一个护卫,他是从小就流落在这里的,和本地人交谈没有问题,但最好不要产生明面上的冲突。”
“好,多谢林老爷。”
听到护卫,槲寄尘本想拒绝他自己会武功,暂时用不上。但护卫能翻译,他拒绝的话就说不出来了,省钱又省力,这种财主去哪里找?
他心中了然,明面上的冲突要不得,可背地里的就还解决了。
林岐住所,槲寄尘捧着一堆书籍回了房。
推开门,他就傻眼了,九州的床铺就是一间大屋子,放了个草席,再丢床被褥,看着就冷,寒气逼人。
房间空荡荡的,槲寄尘又翻箱倒柜薅了一条被子来,油灯再亮也驱不了心中寒意,他干脆起身,奋发图强,随手拿起一本林岐给他的书籍看了起来。
没看两页眼皮子就困得不行了,打着哈欠随手把书一扔,蒙头就睡了。
床铺太接地气了也不行,这一晚,睡得槲寄尘凉气入体,像被埋进了土里一般。他一脸惆怅的起来,揉着膝盖,担忧自己老了以后的风湿病,会关节痛。
林岐每天都很忙,接下来几天,槲寄尘竟一面也没见着。
中途,槲寄尘带着护卫,见了独狼,随口胡诌了几句,又急匆匆赶了回来,继续苦啃九州要闻。不说废寝忘食吧,也与艰苦奋斗差不多了。
约么十天后,林岐来信,槲寄尘立马收拾东西,奔赴独眼之约,离开长崎。
在外岛上了漕帮的船后,槲寄尘一颗心才彻底安分下来。有些兄弟,一个多月不见,竟还长胖了不少,槲寄尘不免怀疑,难道只有他一个人在受苦吗?
回故土的风,都是甜的,虽已过正月,漕帮业务依然繁忙,一回玉带山码头,槲寄尘就直奔无间酒楼,赴一故人之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