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4章 八大月色,各领一题。

    “那剩下四种呢?”

    宋御又伸出另四只手指:

    “自然是山月、边月、禅月、以及...江月。”

    说到江月,台下的江乘月微微一愣,看向宋御。

    而这时,宋御的眼神也若无其事的扫了过来。

    四目相对,江乘月心中一甜。

    “这...”

    单论山月、江月、边月,这些算是老生常谈。

    而写诗、写词,也是非常基本的意象。

    但宋御却不知以何为标准,将其划分为八大月色。

    这番说法,确实是极为新鲜有趣,倒是激起了全场的好奇心。

    谢砚洲继续问道:

    “春夏秋冬,这倒是好理解。”

    “只是,你这山、边、禅、江,又是怎么划分的呢?”

    宋御思忖片刻,微笑道:

    “山月取其幽深静谧。”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可以写其苍茫。”

    “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可以写其空灵。”

    “这就要自行发挥了。”

    这随口两句诗,令场上众人的眉头都扬起来了。

    “那边月呢?”

    宋御再次沉吟片刻:

    “边月取自苍凉雄浑。”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可以写其厚重。”

    “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钩,可以写其肃杀。”

    站在唐厚身边的陆庆远手指一抖,嘴唇微微张开。

    看向宋御的眼神,像是看宝藏,又像是看怪物。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

    他对边塞诗浸淫多年,对这类题材算是颇有心得。

    但就是宋御为了解释边月之意,随口作的两句诗,却让其头皮发麻。

    短短十四个字,边关的苍凉、历史的厚重、征人的悲壮,尽数浓缩其中。

    气象之恢弘,令人惊叹!!

    不少观众虽不懂这几句诗的含金量,但也觉得朗朗上口,气势磅礴,对宋御划分的边月,瞬间便领会三成意境。

    宋御没在意众人的惊艳,自顾自继续解释道:

    “禅月就更好理解了。”

    “其意取自空明澄澈。”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可以写其哲思。”

    “月色如水水如天,可以写其物我两忘。”

    “至于最后的江月...”

    说到这,宋御沉默下来。

    正等着他解释的众人一愣,不解的看着他。

    宋御摊手笑道:

    “这江月,我先选了。”

    “所以,就没必要解释了。”

    “哈哈哈。”

    场上场下,皆是大笑。

    唐厚笑着点头说道:

    “那老夫便领这秋月。”

    沈儒山笑道:

    “那我便写春月。”

    陆庆远选了夏月,陈树湘领了冬月。

    四季之月,由历届冠军选中。

    至于剩下的,山月、边月、禅月,倒是归了评委这边。

    一时间,两组人竟是默契的分好了队。

    见状,顾承墨笑道:

    “那我领山月。”

    陆砺之选择了边月,谢砚洲则选了禅月。

    陆砺之捋须笑道:

    “山月幽深,边月苍凉,禅月空明。”

    “这三题,倒也合我们的路子。”

    “只是,不知这江月?”

    宋御持扇轻摇:

    “应该是不会让人失望。”

    几位评委与往届冠军谈笑间定下了各自的题目。

    台上的气氛轻松热烈,观众们看着这些文坛大佬之间的互动,只觉得赏心悦目。

    “既然如此,那就各自动笔?”

    “胜负便交给观众评判吧。”

    顾承墨话音一落,众人纷纷点头。

    唐厚几人也迈步坐在书案前,挽起袖子,提笔蘸墨,神态从容。

    宋御则是不紧不慢的扇着扇子,目光往台下一扫。

    江乘月正坐在那里。

    象牙白的盘扣斜襟上衣,下身是条银白色的马面裙,看起来倒确实有些像个小月亮。

    宋御目光与她相遇,嘴角微微一勾,也不说话,只是用手中的折扇,在胸前轻轻摇了三下。

    这动作幅度极小,又带着满满暗示,只有江乘月注意到了。

    她先是一愣,随即脸颊微微泛红,垂下眼帘,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向上弯了一弯。

    心中则是莫名有些期待。

    宋御如果写江月的话...

    会不会是给她写得呢?

    舞台上,八人各自执笔,或凝神思索,或挥毫泼墨。

    镜头都小心翼翼的在八人之间缓缓游移。

    弹幕里,观众们虽然激动,却也自觉地放低了“音量”:

    “大家怎么这么安静?我好不习惯啊。”

    “不敢大声说话,怕吵到他们写诗。”

    “没错,几位大佬一起写诗,我大气都不敢喘。”

    “可是老大们,大佬们,我们是弹幕啊。”

    “对啊,我们是弹幕,又不在现场!!”

    “靠,我看到观众席第四排中间座位,两个女人在聊天,真没素质。”

    “你丫的,哪有美女你往哪看是吧?”

    “诶,宋老师动笔了,写得好快啊,能不能把镜头移到纸上?”

    “不要听他的,就停在脸上,再近一点,角度在稍微倾斜一点,完美的男友视角,呜呜呜。”

    台上,宋御确实下笔极快,毫无停顿。

    宣纸上,一个个银钩铁画般的字迹,便跃然纸上。

    只是,这字迹竟是越写越长。

    坐在前排的观众,探着脑袋,发现宋御写了大半张宣纸,居然还在写。

    “这...写得不是诗?”有人低声嘀咕。

    “词也没这么长吧…”

    “难道是赋?”

    “滕王阁序那种?”

    这个猜测一出,周围几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弹幕也开始骚动起来:

    “等等,宋老师写了多久了?我感觉有一首歌的时间了?”

    “这长度不对吧?这不像诗啊。”

    “这下导播真得给镜头了。”

    “唐厚老先生好像已经停笔了?”

    “哪有这么快,应该是在思考呢吧。”

    “这应该是中秋诗会,最后含金量的一轮比拼了吧?”

    “没错,全都是超级大佬。”

    “清一色鹤发,只有我宋老师一个小年轻吗?”

    “讲个冷知识,你宋老师也是鹤发,现在是假发套。”

    “人家那叫银发,布灵布灵的。”

    “《生化危机》影迷报道!!”

    “电影还没开拍,影迷就先出来了?”

    “别忘了十月一来影院看大灌篮,杰仑和宋老师强强联手!!”

    时间悄然而过。

    宋御第一个停下笔。

    他将毛笔轻轻搁在笔架上,拿起宣纸,轻轻吹了吹未干的墨迹。

    话说...

    他一天之内,拿出两篇千古第一。

    这些人能受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