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只认钱
年轻男人以为姜七夕怎么着也得拿个医药箱,结果她手上啥也没拿,背着个小挎包就出来了。
年轻男人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闭上了。
生怕一个不小心把这小丫头惹急眼,她直接撂挑子不去了。
想到人民医院里啥都有,他又稍稍安心了一些。
年轻男人的那些微表情,自然没逃过姜七夕的双眼。
他没说,她也就权当没看见。
年轻男人惦记着萧首长的腿,脚下的油门直接踩到了底。
小汽车一路飞驰。
姜七夕看着车窗外急速后退的风景,怀疑给这辆小汽车加两个翅膀,它肯定能飞起来。
几十里的路程愣是将路上的时间缩短了一半。
首长住六楼。
担心姜七夕累着,许小山抱着她上去的。
楼梯口和病房门口都站着小士兵。
个个手里都有真家伙。
这着实有些出乎许小山和唐光明的预料。
许小山、唐光明的双腿莫名就有些发软。
二人长这么大,也就在电影里瞧见过那东西。
姜七夕倒是没啥感觉。
如果非要说点感觉的话,那就是兴奋。
兴奋又遇上了大买卖。
双腿发软的许小山、唐光明被拦在病房外。
直到这会儿他们才发现这层楼压根就没有别的病人。
病房里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身着宽大病号服的中年男人半倚在床头,眉宇之间流露出沉稳和威严,他手里拿着份文件看得认真。
病床边还站着两名身着白大褂的医生和一名手端治疗盘的小护士。
开门声响的那一刻,几人下意识地看向了病房门的方向。
顶着两个小揪揪的姜七夕就这么闯入了几人的视线。
“夕夕,你可算来了,快,快,快,给萧首长瞧瞧这腿……”庞鸿眉眼间的愁色瞬间烟消云散。
抗蛇毒血清打了,消炎的药吃了,消炎针也打了,可就是不见效。
看着病床上那位越来越肿胀的腿,庞鸿愁得不行。
再这么肿下去,组织一旦坏死,就只能截肢。
姜七夕睨了他一眼,迈着小短腿去了病床边。
庞鸿也不在意姜七夕态度上的冷淡,立马让身边的小护士去搬垫脚的小方凳过来。
病床上的中年男人正低头看文件,听庞鸿说要搬凳子,他有些好奇地抬起头。
猝不及防对上一双清凌凌的狐狸眼。
“你会治病?”病床上的中年男人嘴角小弧度的上扬了一下。
似有些不敢置信。
“我瞧着不像会治病的吗?”姜七夕的视线平移到了中年男人的腿上。
伤口周围泛起一片骇人的青紫,那色泽如同陈旧的淤血,将原本正常的肤色吞噬殆尽,肿胀感更是顺着肌肉纹理向上攀爬,尤其是靠近伤口的地方已经肿胀发黑……
姜七夕伸手戳了一下。
“嘶~”中年男人疼得倒吸气。
只觉眼前一阵阵发黑。
尤其是被姜七夕戳过的地方,像是被烈火灼烧了一般,疼痛难忍。
眨眼间,他的额头便渗出了冷汗。
“知道痛。”姜七夕露出了八颗小白牙。
“手伸过来。”她示意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咬牙忍痛伸出了手。
姜七夕的小肉手随即搭了上去。
几息后,她收回手。
“严重吗?”庞鸿巴巴看着姜七夕。
“你觉得呢?”姜七夕给他一个大白眼。
这小腿就跟充了气一样。
指尖轻触便能感觉到皮肉下涌动的血水。
这种情况,单纯的消炎针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姜神医,我们首长这腿.....”年轻男人的眉头紧紧皱着。
因为他发现,就在他出去的这一两个小时,他家首长的腿又肿胀了不少。
而且皮肤还隐隐有些发黑。
他即便不懂医术,也知道这不是好的转变。
“一千!”姜七夕伸出一根手指头。
这话她是看着病床上的中年男人说的。
“你师父也没你这么……”
中年男人的【黑】字都还没出口,姜七夕扭过小身子就走。
动作没有半点的拖泥带水。
“行行行,一千就一千。”中年男人赶忙出声。
要是因为一千块钱被截了腿,回去肯定要被那群老家伙笑死。
“那拿来呗!”姜七夕伸出手。
“我兜里没有那么多,你先治病,我待会让他们去取。”中年男人没忍住弯了嘴角。
财迷见多了,这么小的财迷他还是第一次见。
瞧小姑娘这个头,撑死了四、五岁。
也不知道姓齐的那个老匹夫从哪儿把她搜罗来的。
“先给钱后治病。”姜七夕一屁股坐到了小护士刚搬来的小方凳上面。
摆明了钱没到手,绝不动手。
“姜神医,你先给我们首长治病,我现在就去筹钱行吗?”年轻男人急了。
医生说了,他们首长这腿不能再拖了。
“不行!”姜七夕回答得干脆。
“我给他治好了,你们不给我钱怎么办?我难道还能打你们一顿不成。”
关键,打也打不出来钱啊!
“我们肯定给……”年轻男人还想再争取一下。
“拿我兜里那张折子去取钱吧!”中年男人出声打断。
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了。
这小丫头不拿到钱,是绝对不会给他治的。
“夕夕,首长这腿真不能再拖了。”庞鸿皱眉。
姜七夕小脑袋一扭,“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见姜七夕态度这么坚决,年轻男人哪还敢再耽搁,拿了存折一路狂奔。
还好人民医院距离银行并不远,没多会儿就取了钱回来。
姜七夕接过大团结放在手里掂了掂,确定够份量,将大团结往小挎包里一塞,顺带拿了个小竹筒出来。
她拔了木头塞子递到中年男人面前。
“喝了!”
中年男人没犹豫接过竹筒一口饮尽。
“这是药吗?怎么感觉还有一股子淡淡的甜味?”中年男人咂巴了一下嘴那味儿。
“药就不能是甜的吗?”钱到手了,姜七夕语气都较之前好了不少。
言语间,她已经从小挎包里拿出了她的家伙什。
“待会有点疼,你稍稍忍忍。”她踩上小方凳。
不等中年男人回应,她手起针落。
疼……
是中年男人此刻最直观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