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见人下菜碟

    姜七夕手上的动作极快。

    一根、两根、三根……

    随着一根根砭针的刺入,疼痛也开始慢慢加剧。

    每一根神经都仿佛被撕裂开。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一波接一波,疼得他浑身颤抖。

    萧首长紧皱眉头,咬紧牙关,竭力忍受着从未有过的剧烈疼痛。

    不过几息之间,他身上的白衬衣就被冷汗浸透。

    甚至就连他的额头上都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姜神医,我家首长……”年轻男人面露紧张。

    姜七夕看也没看他,只低头忙活她的。

    直到最后一针落下,她才看向了面色惨白的萧首长。

    “忍忍,忍过这一阵就好了。”她奶声安抚。

    “你小腿里面全是溶解细胞膜、损伤心肌的细胞毒素和破坏凝血功能的血液毒素,我要是不下猛针的话,这些毒素是排不出来的。”

    毒素排不出来,那他这条腿也就废了。

    这还是基于没扩散的情形下,要是扩散了,别说他这条伤腿,就是他这个人都得没了。

    萧首长虚弱地点了一下头,表示了解。

    姜七夕抬手看了眼腕上的手表,从小方凳上下来。

    “夕夕……”庞鸿刚张嘴。

    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就急匆匆跑了来。

    “主任,门诊那边送来一个两岁的小姑娘,说是被眼镜蛇咬了,情况瞧着有些严重。”可能是跑得太急,年轻医生的额头上都是汗。

    “先注射抗蛇毒血清啊!”庞鸿眉头一皱,很是不满年轻医生的处理方式。

    既然已经确定了毒蛇的种类,那就应该第一时间注射抗蛇毒血清。

    他学医这么久,不知道抗蛇毒血清越早用越有效?

    “他们没那么多钱。”年轻医生语气低落。

    抗蛇毒血清里面,抗眼镜蛇血清最贵。

    庞鸿也沉默了。

    他们虽然是医生,可他们不是万能的。

    没有药,他们就是没有刀枪剑戟的士兵,赤手空拳上战场,别说攻击了,连防御都做不到。

    “抗眼镜蛇血清多少钱啊?”姜七夕仰头看着年轻医生。

    “八百!”年轻医生叹气。

    “多少?”姜七夕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八百!”年轻医生又是一声长叹。

    “你们怎么不去抢啊!一支抗眼镜蛇血清就要人家八百。”姜七夕一下子就炸了。

    她觉得她已经够黑的了,没想到这儿比她还黑。

    年轻男人:“……”

    你要一千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病床上的萧首长嘴唇动了动,似想说什么,可剧烈的疼痛让他连张嘴都变得困难。

    姜七夕蹭一下子从小方凳上起来,“我去瞧瞧。”

    “别啊!我们首长这儿……”年轻男人忙道。

    生怕姜七夕一去不回。

    “没事,我瞧着时间的,时间一到,我就回来。”姜七夕说着就要走。

    “姜神医,你看这样行不,我去把那小姑娘给你抱过来。”年轻男人脑子转得飞快。

    说来说去,就是不让姜七夕走。

    他家首长这会儿疼得脸色都变了,万一有个什么突发情况……

    年轻男人不敢想。

    “也行!”姜七夕当即应下。

    有人替她跑这一趟,她求之不得。

    庞鸿冲年轻医生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领年轻男人过去。

    估计是担心小姑娘的情况,两个人跑得飞快,没多会就将病恹恹的小姑娘抱了来,后面还跟了个浑身补丁的年轻女人。

    可能是哭过,年轻女人的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

    一瞧见庞鸿几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女人就跪了下去。

    “哐哐”就是几个响头。

    “医生,求你们救救我闺女,她才两岁……”年轻女人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吓得庞鸿慌忙去扶。

    “同志,你这是干什么呀!赶紧起来!”

    姜七夕看也没看几人,示意年轻男人将小姑娘放到角落里的陪护床上。

    或许是很难受,小姑娘的眉头一直蹙着,眼睫上还挂着泪珠儿。

    瞧着脆弱又可怜。

    姜七夕瞧了眼小姑娘受伤的脚踝。

    伤口周围的组织高度水肿,隐约可见皮下暴起的青色血管和淤血斑块。

    她伸手去探。

    滚烫且富有弹性。

    紧绷的皮肤似乎随时都会破裂。

    小姑娘眼泪汪汪地看着姜七夕,像极了濒临死亡的小兽。

    姜七夕的小肉手搭上她手腕的那一刻。

    “姐姐……”小姑娘软软地唤了一声。

    “别怕!姐姐不会让你死的。”姜七夕安抚似地冲小姑娘笑了笑。

    探完脉,姜七夕从斜挎包里拿了一颗药丸和一个小竹筒出来。

    病房里的人都看向了姜七夕,似在等着什么。

    尤其是年轻男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姜七夕。

    像是感觉不到众人灼热的目光,姜七夕拔了木塞,奶声哄陪护床上的小姑娘吃她手里的药丸。

    “吃了药药就不难受了。”

    小姑娘听话地张开了嘴。

    年轻男人:“……”

    说好的,【先给钱后治病呢?】

    萧首长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

    看着小姑娘混着山泉水咽下药丸,姜七夕才去拿她的砭针。

    “过来摁着她。”她眼神示意那几个在边上看热闹的。

    有了萧首长的前车之鉴,没人敢马虎。

    当即上前,按手的按手,按腿的按腿,就怕小姑娘挣扎导致针具损伤和出血感染。

    “乖,别动,忍忍啊,姐姐给你治病,病治好了你就不会难受了。”下针前,姜七夕不忘出声安抚。

    小姑娘像是听懂了,瘪了瘪嘴,愣是没哭出来。

    年轻女人也在边上瞧着,时不时哄上一、两句。

    结果没过三针。

    “哇哇……”小姑娘就哭了出来。

    眼泪也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顺着眼角往下滚。

    把年轻女人心疼得不行。

    姜七夕却半点没手软,砭针一根接一根的往小姑娘的身上扎。

    没多会,小姑娘小小的身子就被扎成了刺猬。

    可能是疼得狠了,小姑娘哭嚎着想挣脱。

    奈何几个医生手上都用了巧劲,任她如何挣扎都动不了分毫。

    病床上,萧首长饶有兴趣的看着姜七夕给小姑娘扎针。

    不知道是不是针灸起了效果,他觉得现在浑身轻松。

    甚至就连腿上因为肿胀而引起的紧绷感都松缓了不少。